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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正剧】民国:听寒寺钟声请野佛[谍战/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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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冽 华二中学化学老师 医院
拦了医生匆匆问了病房在哪,到底为人师长关心也是正常。病房内人来人往有些嘈杂,四处巡顾发现了几个包着绷带的少年,确定身上并无大碍到底松了口气,教训几句让人日后多当心不许再逃课便也出了房门。
因为脑袋里思索着东西脚步也不由得有些缓慢,出生这种东西总是不公平的,在战乱时节看尤为如此。
富家子弟上着新学还不时逃课,一掷千金去百乐门找乐子,听闻华北那边许多穷学生已经北上,颇有些头疼。
上海滩已经被暗黑笼罩,日本势力愈加猖狂,秦家的日子怕也是会越来越不好过。
叹了口气准备出门在走廊上却不小心撞到了一熟悉面孔,本想避开但显得过于刻意,冷淡冲人点了点头。
“齐少爷好。”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7-07-0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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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鹤·齐家大少爷·特高科外联部门外顾问·张震·慈爱医院
    天外星子零落,室内明亮的走廊上处处都可见伤员,有特高课的人,有七十六号的人,不过更多的……是百乐门前的那些拉车的脚夫与一些工人们,他们不同于别人,没有钱住院,只能勉强躺在走廊过道旁,低低地呻吟,不是他们不疼,只是因为他们不敢大声哀嚎,因为他们怕,怕惊扰到住在病房中的‘贵人’们,所以他们不敢,甚至在看见齐鹤的时候,都不由地将自己愈发的缩了起来以求不能碍着齐鹤,甚至顾不得避开自己的伤处。
    ——那样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简直就像是可怜的鹌鹑努力把自己缩成个球躲在白炽灯光下的阴影中。
    ——可笑到可悲。
    乱世里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今日是码头,明日是百乐门,后日里谁也说不准是哪儿,但总有一样是相同的,倒霉的总是他们这些人。
    ——真可怜。
    齐延生想着,却又想着想着笑了起来,一笑如春风开,满室的寂冷都忍不住散了许多。
    工人们不敢直视他,却也忍不住多瞧两眼。齐延生感受到那些眼神,转过眼看了他们一眼,只一眼他们又都沉默地低下了脸,瑟瑟地不敢再看了。
    那样的眼神……赫然便是云朵对泥土、皇帝对乞丐、佛祖对大盗的眼神。
    齐鹤轻声叹息了一声,对身后的阿令说道:“这群人也是可怜,只不过在这里总有些不合适。”慈爱医院毕竟是面对的高端人士,这些人在这里也只是碍眼罢了,若是有哪个爱报道小道消息的记者来了,瞧见这幅样子,总是会传出些令人不舒服的话啊。
    阿令一怔,心领神会,”属下立刻安排。“
    正说着话的时候,齐鹤一抬眼却见到了一张略带几分愤世嫉俗模样的脸,微微笑了起来。
    ”您好……秦老师。“
    @舞潇飞雪


    99楼2017-07-07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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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楼2017-07-07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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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冽 华二中学化学老师 慈爱医院
        “齐少爷今天来这是看望朋友,还是……来抓什么人?”语调温和却也不容置疑,扫了眼地上瑟缩着的贫民,俯身把脖子上围巾递给个抱着小孩的妇女,微微一笑示意人不用介怀。
        “齐少爷,听秦某人一句劝,有些事莫要做的太绝,穷人,也是人。慈爱医院自己没动手的事,特高课也没必要那么急着替人处理是不是?”
        正当国难,秦家自然恪守本心,却也有不少人借此大发国难财求得高位,自己虽是不喜却也无权干涉。或许是在学校时间长了,人也有些直得蠢笨。
        摇头叹息,给人挤出个笑容:“齐少爷莫要嫌弃秦某人不会说话。”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7-07-07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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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愁生/特高科译电科科长/特高课译电科
          等凤愁生到的时候,译电科里已经是井然有序了,各部人员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虽是紧张却不慌乱。小森也早已调整好神色,当凤愁生走进室内的时候,小森甚至能够为其摘下羽织,平整的挂在手臂上,静默地站在凤愁生的身后。
          “科长!”科员摘下耳机,拿着翻译过来的电码走到凤愁生面前呈禀道:”我们的电码追踪了两个小时,但是三个小时内敌方电码只浮露过一次,而且根据以前经验,这一次电码无法成功解析……科长,十分抱歉!“
          凤愁生低眉敛目,接过电码表,眸光微微一闪。
          沉默了片刻,室内一片沉滞气氛,但最终凤愁生将那张表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淡淡道:”我知道了,这一次他们应该使用的一次一密,哼,为了这一次行动他们也是大手笔。“低低喃了一句,又开口问道:”除此之外,轮渡上清水怎么样了?“
          ”清水小姐没有事。“小森赶紧回答道,”她当时没有身处枪战风波里。“
          ”嗯。“凤愁生点了一下头,问道:”关东军那边的情况呢?“
          ”军方电码一直处于无声,应该是没有任何动作。“科员回答道,话音一顿,低声颤颤道:”但是,南造科长那边传来了消息,那名重要俘虏似乎逃掉了……只怕……“
          凤愁生没有说话,小森倒是冷笑了,忿忿道:”她南造云子失手丢了俘虏,也能赖上我们?军方那帮人不听科长建议更改加密,重复使用同一段电码,难道也想将此事赖上我们?“
          ”行了。“凤愁生懒散的声线打断了小森,淡淡道:”说到底我们也有过失,我会亲自去向南造科长请罪的,你们不用管,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段神秘电码继续追踪,如果以后有同样频率,立即上报给我。“
          ”是!“小森和科员们纷纷行礼应是。
          凤愁生点了一下头,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那张记录了电码串的纸,轻声细喃道:”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能在短时间内更改掉电码,更换电台……只怕是有人暗中相助了啊。“
          灯光打在短长不一的电码上,愈发像极了草蛇灰线,伏延千里……


          102楼2017-07-07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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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鹤·齐家大少爷·特高科外联部门外顾问·张震·慈爱医院
            看了一眼秦冽侧首将围巾解下,围在了那名幼童脖子上的时候,脸上分明是亲切的神情,而转过脸一对着自己就满脸的冷漠与抵触,这样对比太过鲜明,导致齐鹤自己也有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对方讨厌了,然后心底里又嘲笑自己一下,本该就是讨厌才对啊,不过……
            齐鹤的眼睛微微一弯,温声道:”秦老师错怪延生了。“说着指向身后阿令怀中抱着的那一束百合花,温和回答道:”延生来这里只是为了探望家人罢了……不过在这里见到秦老师,延生也很有点奇怪呢。是老师手下的哪一位学生去了百乐门,受了伤?还是老师……“说着瞥了一眼他周身,温雅的笑意愈发深刻,”嗯,看起来秦老师似乎是没什么事呢。“
            说着,从百合花束里摘下了一朵白百合,清新的花香萦绕在指尖,齐延生低下头,将那支花递给了那个幼童母亲。农妇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齐鹤那过分温柔的神情,却还是被花香迷惑,忍不住接过了花,脸上的神情都愉快轻松了许多。
            “秦老师说话恳切,延生怎么会嫌弃呢?”齐延生摸了摸那小家伙的脑袋,侧过眼对秦冽笑道,“只是,延生还是忍不住多一句嘴,秦老师固然说话实在是好事,只是过刚易折,刚直过了头,总容易惹来许多是非呢。”
            @舞潇飞雪


            103楼2017-07-07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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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凰
              一月十六,大雪。
              腊月的上海滩如将天撕扯出大口子的穹顶巨兽,皓城降了三日雪,齐凰裹紧她那身即便说了许多次要置新,又十分不乐意丢弃的限量定制袄子,窝在她七十六号如鸟窝似的办公座里,手里捧一个汤婆子,面前那架外国收音机在作业,咿咿呀呀讲红楼梦,齐凰听不懂的,她就晓得宝黛是一对,可是怎么没在一起呢,什么时运姻缘,都不明白。
              她就明白下午要去西藏南路查封家药行,这么冷的天要出外勤,她是不愿意极了——可垄断阿斯匹林,垄断中药的那位,除了慈爱医院谁也没面子给的,是哪个新来上海滩的刺头?可她也就草草掠过几眼搜捕令,单把土肥原贤二派去的狗腿子一股脑儿轰出药行去这一句,齐凰那颗好热闹的心便早早已雀跃起来。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又要我去做,你们怎么不去,一遇上惹不起的刺头,就想起我来啦?”
              她在咖啡的袅袅升起的氤氲里捉行动处的小班头打趣儿,大概是百乐门爆炸她不去,十六铺枪战她也不不去,上头好容易落上个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查封案子丢过来,出勤率勉勉强强交了差,小班头不点头哈腰说不过去,又是听人耳朵发茧的奉承。
              “是啊,这不是上海滩还得卖您齐小姐的面子么,便是铁打的刺头,您去了,也没有不低头的!”
              嚯,可是把她吹到天上去了。
              齐凰也就捡了三两句她爱听的当报酬,拉上支没事待命的行动队,开了红旗车,像是要去百乐门听曲子的模样和绵绵势头处理那点儿什劳子药材垄断的小事。
              “商人么,但凡是不舞刀弄枪的,天底下还有我齐凰搞不定的人吗?”
              于是她便去了,她在那个用正正当当大楷体写成老慈药行四个字儿的牌匾下头立定,一挥手,行动队就包围了个彻彻底底,于是她踩着小皮鞋,挑着高下巴,看到了那位商人。
              她这句话便不知怎么,忽得高高挂起,和着神气的气调和小皮鞋的后跟,一股脑儿地摔在了地上。


              来自iPhone客户端104楼2017-07-07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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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冽 华二中学化学老师 慈爱医院
                环手抱胸看人动作,不得不说齐家子弟倒都生了一副好皮囊,笑起来真真儒雅温润怎能和心狠手辣的特高课联系到一块。
                认真听人话语不禁笑出声,摇头叹了口气:“为人师表,学生出点什么事总得去管着,几个学生逃课去百乐门受了点轻伤,十几岁毛孩子皮糙肉厚倒也没什么事……”见人打量自己也大方任人看了圈表明自个儿没事。
                “秦某不过是想教书育人,和这帮学生在一块也没什么好委婉的。”低声笑笑抬眼看着面前青年:“和齐少爷这些前途远大的才俊,自然是不能比的。”
                “日后秦某人若真惹了什么事,还望齐少爷多担待啊。”
                @九歌祭长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7-07-07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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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佛崖
                  【七十六号译电科科长.七十六号译电科】
                  挑了挑眉毛,走到木柜子前,拿出四四方方的小银盒,挑出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点着,两根漂亮的手指夹着,晃了晃,橘红的火星闪了闪,踌躇着笑了笑,低头又把烟丢进了水里,心里却是惜钱惜的要紧。把分明好看的手搭在椅背上:那是一只白的要反光的手,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也不像富太太们染了猩红,连手表也不曾带过,更别提镯子、链子、戒指这类首饰。她笑了笑,眼里分明带着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傲然了。“您随意吧。”
                  她把腿收了收,伤口绷紧了,像是要撕裂一样。又感觉军裤下的绷带有些粘腻了。她可以感觉到,感觉到空气中原本步步紧逼的质问逐渐消散了,但那番话语,仍让她不快了些。她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头仰起来,半眯着眼,眯着看天上灰白灰白的天花板。
                  “小姐这么说,就让七十六号的兄弟们感到心寒了。分明是七十六号的人伤的多一些,为什么特高课来找我们讨说法......”她把眉头皱了皱,眼里要沁出水花儿来,盛着都是数不尽的委屈和苦楚,撩了撩宽大的裤腿,“您瞧瞧了,我可怜的连旗袍裙装都无法穿。”一顿,手把烟盒一开一阖的顽。“我听说呀,处长他,在医院里的小日子过得顶滋润了。你知道么?那些护士小姑娘都传疯了。”
                  不过脑子说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了。怕她伤心和难堪,又赶紧起身,给她续了茶水。斜阳已慢慢从山头划过,变成垂暮的血红的橘,无比的壮丽了。原本蓝的天,染上火红桃粉的霞色,倒好看极了,透过厚实的枝叶,投落出花的影。
                  “时间不早了,去吃些东西吗?”
                  @一枕浅霜


                  IP属地:英国来自iPhone客户端108楼2017-07-07 20:37
                  收起回复
                    周浔.老慈药行老板.周家旁亲.十六铺码头
                    来不及垫个合欢气儿,黑梭梭的风吹透了巷子冰。上海不是个雪窝子,水丰沛了些,却甚少有雪。老慈的伙计支开门脸的时候合着一捧雪柱子兜头兜脑砸下来,扑棱了肩上的落雪,便嘴快的告诉他们掌柜,说这是吉兆,瑞雪丰年呢!
                    “这还没开春儿,哪儿来的瑞雪丰年?”周浔捡了本账簿躲在柜台里面烤炉子,前几日他赶了不少脚程,废了不少唇舌,今日可算敛息宁声给那群老头儿寻活路的时间,他打十六铺码头回来,就赶上一片血雨,早知定然没有任何便宜买卖等着他来做。沈家的码头声势大,难保没有心思活络的和他们家小少爷打分家的心思,他敛拢了他爹半生开辟出来的交通线,如今也唯有他肯揽这没有金刚钻的活儿。
                    “呦,您可别提,这前日子极斯菲尔路一伙儿人搁百乐门上了天的,搁咱们小老百姓眼里——嘿!那群***!我看这兆头,好的很。”
                    伙计是个快活人,四五十岁,面貌忠厚老实,为人胆小,却爱掺和着周浔多说几句。周浔总寻思着别是自己像了他的弟兄儿子,再看他面相,还是心有余悸的按下了心思。可他到底叫极斯菲尔路几个字动了眉毛,扯着闲篇儿再翻来覆去看那几篇报道,总归是没有齐大小姐名字的。说来也是,汪小铭何其金贵,若那日有个三长两短,现在抓阄上百乐门蹲责任人的也不是这派蟹脚兵了。
                    “您可少长乌鸦嘴的势,”周浔丢了早报,慢腾腾提起身子给门童几个钱,再缩回他四季如春的藤木躺椅上,像个老头儿,“我才把拿着红杠令的那起子麻杆儿轰走,今儿您给我这儿造个谣,惹上大麻烦,都得城门口光腚哭去!”
                    “哪儿能呢,我看您盼着这头山雨闹起来——嗳!嗳嗳?您这是干嘛呢?我们还开张做生意呢!”
                    周浔听见发动机嗡嗡跳着的声音,数着几辆刹车来找自己的晦气,直到高跟鞋踩进自家青砖的动静起来,他才饶有兴趣的抬头瞧一瞧,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伴生这么大的阵仗。
                    于是话本儿里,戏台子上,浓墨重彩生旦净末非得登场,就差敲锣打鼓给自己醒个神儿,到底——你才听说了她这些遭万盏豪迈事,怎么今日撞上了仙尊阎罗,反倒搭错了线呢?
                    提起来的满腹吃人的“才情”做不得数,他仿佛听见几句时花歌词,说他这样的江湖人,早该想着江湖再见,如何兵戈相向。可他没有刀剑,柜台的抽屉里有枪,他宁愿对着自己放。
                    鸢飞草长,隔岸灯火,他没设想过是这样啼笑皆非的重逢,可到底啼笑皆非,他还是情愿笑一笑,他认识的小小姐长开了,有杏目黛眸,有秋水剪月,有不似她这般年纪的雍容,又像是躲进兔子窝里一惊一乍,却偏学狼崽子冷面冰霜的,他爱上的俏丽。
                    果如惊雀海棠,开在三九天气里了。
                    “齐小姐亲自到府,有失远迎,”他站起身,弯腰扶着柜台晃出来,笑的和气,“不知带这么些跟班儿来寻周某……是要债来了?”
                    @桀颐


                    IP属地:山东110楼2017-07-07 21:40
                    收起回复
                      齐鹤·齐家大少爷·特高科外联部门外顾问·张震·慈爱医院
                      看着那妇人抱着幼童走了出去,齐延生回过脸去看秦冽。秦冽态度稍见缓和,却也还是不改冷漠怀疑之色,愈发叫齐延生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尤其是看着秦冽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回着话,心头里油然而起几分真实的笑意,眼角愈发弯弯。心里头想着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刚直可爱的人呢,什么样的情绪都显露在外,多有趣。只是还是那句话,过刚易折,少不得要被世事多磨练了。想着想着,不觉又失了神,似乎想起了别的什么。片刻被那秦冽声音拉了回来,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这白惨惨的医院里,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话说的讥讽却又不乏正直之气,齐延生轻声一笑,回答道:“少年即是未来。秦老师为人师,只怕是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名流更有福气,也更轻松些,成日里对着那样朝气的一群少年们,也总会觉得这个世道还有几分未来可言,如此,秦老师怎么能妄自菲薄呢?秦老师这般的日子,倒教延生羡慕了。”
                      脸上依旧是笑意温和,“不过……也是秦老师为人师表,得人尊重,只消看秦老师爱护学生之情乃是当真令人佩服。今日是不便了,改日若有机会,延生必定会亲登秦府求教一二,到时候还得请秦老师不要拒绝延生。”
                      @舞潇飞雪


                      111楼2017-07-07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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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冽 秦家旁系 华二中学化学老师 慈爱医院
                        面前人在听完自己答话后弯了嘴角,常年站在讲台上盯着熊孩子的教师怎能捕捉不到此刻他那带着些许戏弄的意思?
                        或许此刻在他眼里,自己也和那帮毛孩子没什么区别。
                        如此思量面色倒也没什么改变,齐家子弟皆是人精,更何况混迹于特高课的这帮人,给日本人干活伤害自己的祖国,也是心大。
                        面上依然谦和笑意,话语中的机锋却也不再掩藏:“齐少爷说笑,您深夜在外忙公务时华二的老师说不定也还都在备课,教书不易,育人更难。我的学生,东西学不好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人要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倒真真是坏了。培养少年人的责任,可真称不上轻松。”
                        走廊进出人不少,门开开关关带进寒风雪花,没了围巾自个儿的大衣倒显得有些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同齐少爷这般聪明人聊天自然是秦某乐意之至的,不过伯父人守旧怕也不乐意您等社会名流进府,这学校里您进来也容易造成不好影响,哪日您得闲说一声,约一块喝杯茶倒是好的。”
                        “只要,不是您带着手铐和枪来就好。”
                        @九歌祭长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7-07-07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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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鹤·齐家大少爷·特高科外联部门外顾问·张震·慈爱医院
                          句句都可算是利刃了。
                          若说是换个别的人,说不准是当真会为之所动,只不过偏的是齐家的大少爷。
                          齐家的人恁挑出哪一个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披着一张温润的皮,也改不掉皮囊下的黑心肠,而齐家的人除了这黑心肠,最有齐家风范的便是堪称三尺媲长城的脸皮的了,任尔东西南北,也唯这张皮是换不掉的——厚得叫人惊讶。
                          听着秦冽的话音儿,齐延生连头发丝儿都没动分毫,仿佛那样的暗骂与他常日里听到的褒奖毫无区别,好听的叫宠辱不惊,难听的也就是脸皮厚了。
                          齐延生颔首应是,笑得分毫不变,笑若春山:“是了,都道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培育人心,总是要比培育人才难一些的,如此说来,延生倒觉得秦老师所做的似乎与我们延生是相同的工作呢。”
                          指尖拂过腕上的手表,轻声笑道:“都一样是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别人,只不过区别是一个是什么也不懂的幼儿,一个则是一群无可救药的人,一个被叫做洗脑,一个则美其名——”
                          齐延生抬起清俊的脸,眼角莫测地飞起,在惨白的灯光下竟隐约诡丽起来,轻声低语道:“教育。”
                          “真有趣啊。”齐延生含笑,眼眸轻眯,像极了被取悦的蛇——一条獠牙隐约的黑蛇。
                          @舞潇飞雪


                          113楼2017-07-07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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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愁生/特高科译电科科长/鸿廖阁
                            正月初一,天气正是阴晴,朔风在这样的地界也总带着几分软意,虽是寒,却总不像北方的生冷,总是隐隐约约还捎带几分外滩的烟雨。隔岁,朝日没出来,积雪未消,屋上皑然一望既白,是从夜里便下起来了,一夜过去,皓雪竟也能半尺深厚,这样的时节这样的地界,这样的景致总是少见得叫人稀罕。路上踩着雪的娃娃们各自都是欣喜叫嚷着,你一把我一把的丢着玩,大人们也不见恼色,便是时常佝偻着的小脚老太太们竟也能不惧那刺骨的湿寒,出来瞧两眼。
                            可这喧嚷人群里面却独独不含凤愁生,他独自一人走在湿软的雪中,软而黏的雪粘在他的发丝衣角上,洇出一圈圈水迹,把那本就略显得柔软的发丝打得更湿,黏在脸角眼睑,可是愁生也不伸手挑开,只是他实在是冷,冷得刺骨,浑身上下每一处骨头都在喊着疼,咯吱咯吱的响声清晰地落在那听惯了电码的耳朵里,愈发的成了噪音,且是令人心烦不已的噪音。
                            “啪!”一把雪不经意打在了凤愁生的软呢长裤上,立时就晕开了深色的一团水迹,湿气渗进衣服里,愈发的叫凤愁生烦躁不安了。凤愁生瞥了一眼裤子,侧过脸看见一个扎着花辫的小姑娘站在雪地里,一脸戚戚惶惶的样子,一眼可见是谁做的好事。
                            “……”但是那孩子实在是太小,看起来不到七岁的样子,叫凤愁生也着实提不起什么念头纠缠个是非,甚至还想起了远在家乡的那些小孩儿们,穿着和服讨要苹果糖又期期艾艾的神色。
                            可是没等他说什么,远处的大人赶来了,一把抱起了那姑娘,转身就往屋里钻。凤愁生眼瞧着那女人脸上的神情,原本到口的安慰话竟哽在喉头,上下不去。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神情啊……害怕、惊惧、仇恨、厌恶……负面情绪明显得交杂在那一张脸上,凤愁生沉默地站在原地望着灰色的天,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刚把烟叼在双唇间,却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将香烟又重新放回了盒里,放回口袋里,转身上路。
                            只是这一次,街上只有他一个人了,踽踽独行。
                            他原是想回家的,可是回到家也是一样的凄冷,浑身的骨头酸疼,不知走了何时,走到了哪里,凤愁生终于停下了脚步,揉了揉尤其疼痛的手腕,这样的时候,这一双手是最遭罪的了。
                            耳畔却传来一股奇怪而又颇有意思的老者唱腔:“想当年先太爷早把命丧,太夫人一人家浆浆洗洗缝缝裢裢。一家人苦度时光,料不想那年间灾旱又降这凄凉景象,急坏了你苦命的娘,哪有钱买油做灯亮,无奈何把山岗上采松香代灯油,跋涉奔忙,怕的是你学业有荒。到如今,这堂前红烛通宵明亮,照不见当年你受苦亲娘——”
                            站在门外的凤愁生听得有趣,也有几分忘了自己的伤痛,听着听着,却乍听其音一断,便没了声音,凤愁生等了等,却没有下文,叫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便探门而入。
                            正见一锦衣少女站在雪色中,面白胜雪,年岁分明不过双十。
                            岂是……她唱的?


                            115楼2017-07-08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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