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复仇①
作者:拖了这么久真是抱歉<(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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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礼者!」
注意到前方女人的真实身分,伊古斯迪克大声地叫了出来
(译:伊古斯迪克是她公公)
「――够了」
但是新王俯视着幽碧,和气地下达许可命令,并对拿着枪和剑准备逮捕幽碧的武官伸出手制止。
在完全武装的幽碧面前被王制止,武官却没有将幽碧的武装解除,代表武官对新王的武力有着压倒性的信赖。即使先王是个愚笨之王,在武力方面新王一次对上三名兰达娜王国的猛将也不会输。
「但、但是,**的蝙蝠系兽人请愿要复仇这种戏言,是前代也没听说过的」
伊古斯迪克跪着说了
以尊敬强者为传统的鸟人种及兽人种为多数所组成的兰达娜王国存在着复仇制度。被北部人支配的周围国家的决斗制度所影响,现在复仇制度仍未废除。
这么说来不管是进行决斗还是复仇,在北部和阿古温鲁都有血气方刚的猎人、探索者、佣兵和特权阶级、原特权阶级进行过。
可是现在兰达娜王国公认的复仇制度,有着『从者』以上的阶级限制。虽然过去也有『民』阶级也可以进行复仇的时代,但是奴隶阶级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不行的。
(译:阶级有 王・士・从者・民・奴隶)
然而众所皆知,蝙蝠系兽人全部生来就是奴隶阶级。
「――名字是?」
新王俯视着幽碧,那并不是带着侮蔑的表情。
新王认为全民该是平等的。和历代的王所持有的阶级意识不同,新王在王子时就对现存的阶级抱有疑问,然后在田岛女士(ミス・タジマ)的薰陶之下更加确认了这个想法。
「古德兰普・库鲁玛・丝古」(译:名字的结构是社会阶级·官位·派系·家名·名字,在这里古德兰普应该是阶级名,库鲁玛是家名,丝古则是名字)
伊古斯迪克默默的把「不可能!」这句话吞了下去。在这里不能打断王的对话,但是就他所知,蝙蝠系兽人不可能持有古德兰普这个从者阶级名。
蝙蝠系兽人种生来就全部都是奴隶阶级才对。
「……恩,你是隔代遗传吗?」
「是的。古德兰普・塔乌・库鲁玛・优克之女」
新王看向背后跪着的三名武将和三名官员
背着甲壳、穿着深蓝色铠甲的海将站起来走向前。
「塔乌一派和臣下派系有着血缘关系。确实有著名为库鲁玛的从者家族,臣下也曾听过库鲁玛家产下了一个隔代遗传的蝙蝠系兽人种的传闻。但是,库鲁玛一族的村庄在很久以前就因怪物的袭击而毁灭了」
新王点了下头,看向幽碧。
「认可你有复仇的资格」
「――陛下请等一下。那个女人已经被当成奴隶卖出了。虽然生来并不是奴隶阶级,但是现在是奴隶,所以臣下认为她并没有复仇的资格」
伊古斯迪克抬起头向新王进言。
「在没有项圈的情况下,根据习惯将会以生下时的阶级为准」
「这是因为买下这女人的北方人把项圈――」
「――已经解放了。因此现在我的名字改为本名―古德兰普・库鲁玛・丝古。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请教奴隶局或旁边同席的康妮·加索」
伊古斯迪克瞪向幽碧。
但是幽碧并没有从新王身上转移视线。这让伊古斯迪克非常火大。
「喔,加索女士也在场阿。这样的话就不会是谎言了。因为醉心于田岛女士,所以在奴隶的解放上是不可能说谎的」
(译:这里的田岛是倡导人生而平等的勇者)
在大力点头的新王面前,伊古斯迪克脸朝下跪着,把牙齿咬的格格作响。
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除非有着在职的官位,但是伊古斯迪克自己现在只有荣誉官位,并没有正当的理由和王唱反调。
「那么,复仇的理由是?」
「是的。我的儿子,达奥被装作强盗的解放奴隶杀害了。当时我也受了重伤,但是最后残存下来」
场边的人群发出嘈杂的声音。
并不是说不相信幽碧说的话。
儿子被父亲家族杀掉不算少见。虽然是不能说的秘密,但是大家都知道有这种事。
周围人群惊讶的是,为此将游行中的新王拦下,而且被王认可复仇的是一个蝙蝠系兽人种女人。
是个女人。
而且是蝙蝠系兽人种。
如果只有其中一项,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但是两方都具备是兰达娜王国史上首见吧。
「你有证据吗?」
「有的。说来可耻,我因个人理由被当作奴隶买下。买下我的人是一位北部的猎人,因为这件事而遭到无由来的中伤,因此无法待在城市之中而只能野营。在那时被人袭击,击退了之后询问了奄奄一息的十名袭击者,知道了他们是受到路云家命令的解放奴隶」
「恩,那些袭击者后来怎么了?」
「是的。因为这边尽全力抵抗了,所以没有帮助他们的余力」
「因为袭击而被反杀了也没办法,但是那作为证据太薄弱了」
「……」
对于王的质问,幽碧只能沉默以对。
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对策。
公开复仇并不等同于问罪,但如同新王所说还是需要某种程度的证据。
实际上,昨夜也考虑过进行暗杀,但是如果只有幽碧一人的话,只能看到幽碧被反杀后真实被埋藏在黑暗之中的结果。
这样的话就剩下一个方法。
那就是决斗。
决斗本来就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用力量来进行裁判的方法。基本上对从者阶级以上都是允许的。
『强者是正确的。
决斗的胜者就是强者。
那就是正确的』
这是北部人的决斗制度和鸟人种、兽人种的强者为尊的精神融合之后的结果。在北部的话:
『神的加护存在于正确的一方。
所以正确是不会输的。
因此赢的人必是正确的』
鸟人种和兽人种从很久以前就尊敬强者。在某种意义上,强者就是正确的。
融合这种精神之后,成为兰达娜王国的决斗制度。然而复仇制度有着更久远的历史,决斗制度从制定后算起也有三百年以上了。虽然两者目前都逐渐被废止,但是制度仍然存在着。
但只有蝙蝠系兽人进行决斗申请的话,大概不会被对方接受。更进一步地说,对方只可能在没有人的地方接受决斗,然后单纯地失去生命而已吧。
更重要的是幽碧不是只想决斗,而是进行复仇。只是单纯的决斗是不行的。
在制度上,决斗本身并不会成为定罪工具,因为结果只适用于当事人之间,其他的人都不会介入。
但是公开复仇不同,是由国家、也就是新王进行仲裁,这是考虑到事实,而许可的复仇行动。
因此幽碧为了复仇向新王陈情,表达了自己进行复仇的正当性,但是因为没有适当的证据而无法发起复仇,所以计划向伊古斯迪克发起决斗。
然后,伊古斯迪克将无法拒绝这个决斗。
如果在这里拒绝了,有可能会被当作自己默认了这个事实。除此之外,想要成为武官的伊古斯迪克如果逃避了蝙蝠系兽人的女人申请的决斗,将会身败名裂,最糟糕的情况下会失去成为武官的资格。
伊古斯迪克不可能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来申请决斗?
因为幽碧想让某个公众人物透过决斗对伊古斯迪克进行问罪,而这和决斗的制度有所矛盾。
虽然想进行复仇,但是苦无证据。
所以,只能进行决斗。
并将其过程在公开场合展示出来。
但是幽碧是没有办法胜过伊古斯迪克的。
以再兴为目标的没落武官,同时也是路云家当主,不是一个十级探索者能胜过的对手。即使有了某些程度的装备以及技能训练也是一样。
所以在新王游行时拦轿申冤,以复仇为名义将事实暴露出来。
如此一来,即使没有进行复仇或决斗。
至少路云家杀死达奥的罪行可以被公开。
即使在决斗中输了。
因为罪行被公开了,也许复仇或决斗最后会成功也说不一定。
幽碧自己能作到的就只有这个程度。
但那已经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反击了。
可以的话不能将他人卷入,这是无法从他人身上夺走生命,无力的自身能为达奥作到的最大程度了。但是幽碧唯一的牵挂,就是将蔵人卷入复仇的这件事。
「恩,既然没有确实的证据,无法允许复仇」
「……好的,因此……」
幽碧慢慢地站了起来
「不得无礼――」
「――证据的话,我有」
为了发起决斗而站起来的幽碧。
制止了幽碧行动的武官。
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而张着嘴的伊古斯迪克。
以及,充满兴趣地看向发话之人的新王。视线所向,是跪在伊古斯迪克旁边,穿着比父亲朴质的勒巴。
「喔―,证据吗」
新王像是要确认勒巴所说,开口问话。
「请原谅小的无礼。在下是纳古罗普・伊古斯迪克・诺古鲁・路云・巴塞之子纳古罗普・诺古鲁・路云・勒巴」
「你这―」
「―朕许可了」
在伊古斯迪克发出抗议之前,新王认可了勒巴的介入。
伊古斯迪克见状只好低下头保持沉默。
「谢主隆恩。――所谓证据,即是在下自身」
幽碧像是脱力般地再次跪了下去,呆然地看向勒巴。
那个只会喝酒,沉溺赌博中的勒巴,一改过去的面貌,束起头发、剃掉了胡须、凛然的样子就在幽碧的眼前。
虽然缺少了半边的羽翼,但那让幽碧想起勒巴最初的模样。
「哦―、你所说的证据是?」
「是。说来可耻,自从在下在遗迹中失去片翼之后,以酒浇愁,沉溺于赌博之中,最后不得不把妻子作为奴隶卖掉。但是,在那个时候父亲给了潦倒的在下金钱,并且告诉在下会杀了在下的妻子和孩子,所以要在下回到家里」
勒巴的说辞让路云家那边骚动起来。
儿子公开地向父亲举起反旗,这是当然的。
而在场的其他观众则是静静地等待这一连串事情的结果。
「哦―,那么就是说你抛弃了你的妻子和小孩吗」
「在下无颜以对」
「但是、为何自供。保持沉默不就好了吗?」
「在下是为了路云家的再兴」
说到这伊古斯迪克睁大眼睛看向勒巴。
「如果这个蝙蝠系兽人的女人和父亲进行复仇战,而且父亲获胜的话就能无罪赦免。丝古也没有亲属,所以只要赢了一个蝙蝠系兽人的女人就能无罪,(比起进行决斗)复仇战这边更加有利」
「但是,如果你不进行自供,复仇战就是不必要的。」
「如果复仇无法被允许,那么在下即使死也不会进行证言」(译:这几句话翻起来颇奇怪,所以我稍作修改)
王是强大、聪明、而且比起任何人都公正平等的。
所以才能将众多的不合群兽人种和鸟人种聚集在一起,并且君临其上。以王的权限是能够惩罚伊古斯迪克的,但是在没有证据或证言的情况下,勒巴确定王不会那么做。
「伊古斯迪克,你认为呢?」
王看向伊古斯迪克。
虽然看起来像是儿子背叛了,但是好好思考的话确实是接受复仇带来的损害比较少。
如果在这里不接受复仇的话,王说不定会进行调查,就算没有武官的仕途也会因此中断。而且还会被人诽谤为从蝙蝠系兽人的女人的挑战逃跑的胆小鬼。
但是如果接受了复仇,只要赢了的话,就不会被公开地问罪。即使对仕途有所影响,但是升官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的。
「臣下接受了」
「既然如此,双方都进行准备,由朕做为裁判」
听到了伊古斯迪克的话之后,新王这样说着,然后从大狼车上飞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