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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联盟】当归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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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非常真的一只小萌新,可新了
找、找了一圈没看见文审于是啃着熊心豹子胆过来发文来了……
半架空,CP主艾伊,诺格,有索雷【索伦森x雷伊【真的这对可好吃了【看萌新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还有盖雷莱修,设定谱尼是条汉子
万年缓更应该有
颜值和人物属于淘米ooc属于我
以上
小萌新求轻喷
【瑟瑟发抖.jpg】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12-17 00:49回复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
      但是老板不怎么开心的起来。
      他家为数不多的几个伙计已经卷铺盖跑走了好几个,也就剩下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还整天乐呵呵的忙着给客人端茶倒水,做饭砍柴,忙得不亦乐乎。
      不只是他,隔壁的裁缝铺和包子铺也都失了些生气,虽然整日还是忙忙碌碌的,但进出往来的人眉宇间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忧。
      原因很简单。
      因为城外的异族要攻城了。
      单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无聊的拨弄着算盘,老板又开始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开始心疼自己的生意。
      脚步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老板头都没抬的唤了一声,“木沙,老样子!”
      “好嘞!”清亮的嗓音从后院遥遥的传来,只听一阵忙碌的声音,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冲了进来,在衣摆上胡乱擦了擦手,而后拿起早已备好的酒杯,端着木盘朝着大堂里走去。
      大堂里的唯一一位客人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和往常一样,出神的望着窗外。名唤木沙的少年也习以为常,把酒杯和酒壶朝着桌子上一放,“大叔你又来啦?”
      老板在柜台后翻了个白眼。
      那人瞧着年岁其实也不大,眉宇间却藏着一股淡淡的锐利。他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人。但这人吧,除了每天早上和那些孩子去学堂一样,准时来到他这儿要上那么一两壶酒,然后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晚上掐着点儿起来离开之外,极少说话。饶是老板试图和这个常客套个近乎,也常是三言两语便了了话,实在没什么话题。
      但这人确实够实在。客栈毕竟人来人往,难免会有那么些冲突发生,打打杀杀在这座城里都是常有的事。可年前的几次冲突,全被这人漫不经心的挡了下来,自那以后,老板对这人一直都是笑脸相迎。
      叹了口气,老板接着开始盘算自己最近亏了多少钱。
      “你叹气好几天了。”那人忽然开口了,老板抬头。他正将手中那一盅酒缓缓地一饮而尽,一双暗红色的眼瞳仍旧波澜不惊,“出事了?”
      难得见他开口聊个天,老板觉得也不好扫了他的兴——他实在不好承认自己憋了好几天已经憋得难受死了,又叹了口气,这才回答道,“除了异族还能有什么事?那些个东西又开始闹腾了,你瞅瞅,我这店本来就不大,它们这么一折腾来的人更少了,我怎么做生意啊还?。”老板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
      那人却没回话,又倒了杯酒,一边慢慢的品一边听着老板在一边絮絮叨叨的。
      “也不是我说,那些东西到底长不长记性?你说说,啊?这多少年了,它们怎么还是不死心呢?不过我觉着吧,这也够呛了,上次打的都这么惨了,那些个**又来得一次比一次猛,这要是比上一次来的还厉害,不说我这店了,我估摸着咱这城啊……啧啧。”老板咂了咂嘴,没继续说下去。
      “没事。”那人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哎哟哟您可别安慰我了。”老板的手指麻溜的滑过那已经有些斑驳掉漆的算盘,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该有的数咱心里还是有的。”
      “没事。”
      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什么人听一样,他抬起头。一双暗红的眼眸里倒映出了什么,却被那一抹从门外落进来的阳光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无聊的摆弄着陪了自己多年的算盘,却忽地发觉大堂里安静的过分了些。再抬头时,那一桌只剩下了空空的酒壶酒杯。
      呆楞了那么一会儿,老板回头冲着后院喊了句,“木沙!”
      “哎!来嘞!”
      听着背后的酒馆又热闹了那么几声,艾辛格只是伸手,将背后背了很久的那长长的包裹解了下来,一边沿着街慢慢地走着,一边将灰色的布条一点点的缠绕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把古朴纤长的刀露了出来。
      他抬头,眯了眯眼睛,隐约能在云雾缭绕中看见那高耸的城墙。
    斜阳微红的光芒洒满了寂静的庭院。
      庭院中那棵有些孤独的老树虽然枝头仍然泛着绿意,但也没有多少生机了。
      阳光透过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一块块细碎斑驳的光影,将树下的人的面容分裂成无数块。
      他膝上,平放着一张琴。那琴已经很久了,琴弦下方的琴身上脱落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在琴上轻轻一划。
      一串优美却沧桑的琴声飘逸在满庭的阳光与花香中。
      和这棵树一样,它们都太老了,老到盖亚甚至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撑过这一个冬天。
      该走了。
      盖亚将琴放在树下,指尖覆上了腰间有些冰凉的剑柄,而后抬头,透过树枝的缝隙看到了太阳。
      一阵风拂过,吹落了几片单薄的树叶。
      庭院里再无一人。
    书香弥漫的书房中,静谧而安逸。
      无数书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架上,书墨的味道混合着木头的香气,尽然是一片安宁。
      但屋中唯一一个人却带着一丝紧张与冲动,急促甚至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自己的行囊。
      半晌,他仿佛忽然记起了什么一样,呆楞了一会儿,从怀中拿出了一把精致的钥匙,看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个箱子。
      那个再房间里放了太久太久的箱子即使经过他多年精心的保护,如今也是略显陈旧的颜色了,
      他伸手想要打开那箱子,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期待,那双洁白修长的手如今竟然在轻轻颤抖着。
      “咔嗒”一声,铜锁被打开了。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才颤抖着手,伸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放的也很整齐。
      那是一叠精致却有些泛黄的复制,还有几支做工极其精致的画笔。透明的笔杆中隐约还有着光滑流转,却只是一闪即逝。
      没人比诺伊尔更清楚,曾经这几支笔是怎样的耀眼夺目。
      他将这些东西小心仔细的收入行囊中,抬起头,慢慢的环视着自己的书房。
      片刻后,他背上行囊,跨出了房门,毫不留恋。
      关门的那一刻,他脖颈间隐约露出的红绳,鲜红的刺眼。
      医馆这天关的格外的早,刚过晌午,便闭了大门。向来口碑极好的医师也因此引得周围人的注意,纷纷猜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人们纷纷揣测着的时候,医师正仔细的把自己多年来收集的药方,细针全都仔细的收好,放入随身的医箱中。
      然而他的动作忽然停了那么一瞬,随后便转过了身,望着那个刚从窗口翻进来的纤细黑影。
      对方也望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厌恶。
      他只是偏了偏头,这才发现了对方黑色衣衫背后那个黑色的小包裹,“收拾好了?”
      对方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再次确认了一边自己带上了一切所需的东西之后,他才直起身,望向身后。
      对方没发现他的动作,只是怔怔的望着远方。
      房间的窗子大开着,刚好能够瞧见极遥远处若隐若现的,那一道高山的轮廓。
      一股清香忽然弥漫,他猛然回神,仿佛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过身,低吼了一声,“干什么?”
      卡修斯只是将手往前伸了伸,“拿着。防毒。”
      格莱奥瞪着他。
      卡修斯平静的迎上他的目光,什么也没说。
      单方面的对峙时间不长。格莱奥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小香囊,将它随手系在了腰间,转身便朝外走去。
      “别逞强。”卡修斯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没等他冷笑着嘲讽两句,他听见了卡修斯的声音。
      “你如果受伤了,他也会不好受的。格莱奥。”
      愣神的那一刻,卡修斯已经与他擦肩而过。那一刻格莱奥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话,可那声音太轻微了,他听不清。
      在原地沉默了班上,他快步追了上去,与卡修斯并肩而行。
      “我记住了。卡修斯。”
      他低声回答着。
      两个相仿的身影,沿着道路,渐行渐远。
      天边的赤红逐渐被深蓝取代,而后沉淀成了黑。
      整座城都安静了下来。
      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他坐在河岸边还算平整的石头上,仔细的调整着琴弦。
      那琴精致的很,整个琴身都同玉雕般晶莹剔透,琴弦也泛着清冷的光,月光中更显得精致异常。
      墨色的长发柔柔顺顺的披在他身后,月光挥洒,一时间倒给他添了张面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调整了那么会儿功夫,他伸手拨了拨。清脆悦耳的琴音一时流水般倾泻而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打开一旁的琴盒,将玉琴放了进去,抱起琴盒,转过身,长腿一跨,便上了在河边停泊了许久的小船,将琴盒放进了船中。
      没有立刻放开系着小船的那条绳子,他只是望向岸边,他曾经的琴舍,仿佛确定什么一般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一支缀着流苏的玉笛,叹了口气,这才随手放了绳子,头也不回走进了小船上那精致的屋子里。
      岸上,他曾经的琴舍,火光弥漫。
      “哎,都是群命苦的家伙。”
      已经上了船的谱尼,忽然感慨般的嘟囔了一句。
    遥远处的那座城之内。
      艾辛格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过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他们也快来了吧?我是这么感觉的。”
      他收回目光,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白日里眉眼间的锐利尽数化去。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伊兰迪?”
      一阵夜风拂过,触响了他身后的风铃。


    IP属地:安徽2楼2017-12-17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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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快乐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12-25 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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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伊兰迪的伤口恶化了。
        这无论如何算不上个好消息,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艾辛格抱着自己的那把刀坐在地上,下巴搁在刀柄上,似乎这样做能让他省力些。
        清晨的霞光挣扎着从远处低矮的山头弥漫开来,落入这片森林,给黎明添上了一分暖意,但艾辛格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再美好的景象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更何况他们俩已经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走了几个月。
        几个月啊……
        艾辛格一点都不想回忆他当初突发奇想的目的,也不想回忆这几个月他们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鬼知道他师父老人家为什么要留给他这么一张破地图。
        不远处被他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小小的火堆忽然啪嚓响了一声,黯淡的火花明亮了那么一瞬,而后便彻底熄灭了下去。
        “发什么呆呢?”
        伊兰迪此时也已经收拾好了伤口,“该走了。”
        艾辛格站起来,把刀挂在了腰间,盯着他那被撕裂的袖口,“疼不疼?”
        “还好。”伊兰迪本就偏白,此刻他的脸色更是苍白的有些无力,“如果没差错的话,我们马上就会到了。”
        艾辛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哪怕有着层层树叶的阻隔,他还是看到了那如灰色天堑般的巨大石壁。那是这条山脉的最高处,也是那张地图的边缘处。艾辛格甚至看不到它的顶端,厚实的云层将这座灰色的天堑拦腰斩断。
        “没猜错的话,那顶上就是御城了。”
        “那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艾辛格走过去,两人简单的确认了方向便迈开了脚步,临走前艾辛格还不忘在那堆烧的漆黑的枝桠上踩了几脚,“如果这个什么‘御城’是假的呢?”
        这倒不是什么假话。
        因为凭他师父的个性,这张地图是假的也毫不奇怪。
        伊兰迪顿了顿,冲他露出一个灿烂得如同他们身后朝霞的微笑来。艾辛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居然在伊兰迪背后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我会宰了三个月之前的你。”
        “……”
        艾辛格忽然无比希望伊兰迪看错了地图,或者是他们走错了方向。
        随着视野从朦胧变得清晰,而后又向着昏黄发展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森林。
        艾辛格眯了眯眼睛。周围的树丛已经变得稀疏,他可以毫无障碍的看到头顶湛蓝的天穹。
        “你说……”艾辛格回过头去,却没能看到伊兰迪。
        他怔了怔,却发现伊兰迪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他身后,呼吸几乎微不可闻。
        艾辛格蹲下来,伸出手,触及到的却是一片滚烫。
        他慢慢睁大了暗红的眼睛。
        伊兰迪的伤显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轻松。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艾辛格毫不犹豫的撩起了伊兰迪的衣袖。被猛兽撕裂的袖扣上还有着已经发黑的斑驳血迹。艾辛格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伊兰迪受伤的手臂,指尖缓慢而轻柔的拂过缠绕伤口的布料。
        虽然已经猜到伊兰迪对自己的伤是轻描淡写,但艾辛格没想到他的伤口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别逞强啊。”他低声说了一句,而后慢慢的搀起伊兰迪,把他背到了背上。
        微弱却滚烫的呼吸落在他肩头,艾辛格抬头望望暮色降临的天空,开始向前走去。
        不远处,地势骤然起伏,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路通往那天堑般的山巅,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谷。


        IP属地:安徽16楼2018-02-07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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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加加加加加精?!!
          我……我一个萌新受到了惊吓不是 惊喜……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8-02-08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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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向来是不怎么好走的,无论是那些天然陡峭的石路,还是经过万千的时光冲刷形成的绝壑。
            不过这却是那座藏在云层之中,山巅顶峰这座城池最好的庇护。
            当床头的风铃响动的时候,卡修斯就已经睁开了眼。他的医馆向来是不关门的,毕竟谁都不能保证没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
            不过他没料到今天的第一个病人会来得这么早。
            从门外吹拂进来的风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微凉,也让卡修斯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过来。
            天色还有些昏暗,但卡修斯已经能看到门外的天空中,层层云雾之后那一点轻柔的光芒了。
            一个年轻人正背着他的伙伴,瞪着站在柜台后的小黑。只一眼,卡修斯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小黑不会说话。我是医师。你生病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闻声转过头看着他,“不是我,是……”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什么好的称呼,“麻烦你……额您看一看!”
            卡修斯快步走上前,年轻人按照他的示意把他的伙伴放在了大堂里的一张藤椅上,同时侧身给卡修斯让了让地方。
            藤椅上的人同样年轻,面上却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卡修斯低头,伸手在他额上试了试,温度高的有些出人意料。
            被他唤作小黑的青年已经从柜台后走了出来,默默地站在了卡修斯身后。
            卡修斯轻轻的撩起那人的衣袖,动作仔细却麻利的解开了那有些凌乱的包扎,仔细的看着那道长且深的伤口,“怎么受的伤?”
            “野兽,抓伤的。”年轻人的回答言简意赅,他的呼吸也很急促,不比藤椅上的人好多少。
            卡修斯放下了他的手,快步走到柜台前,抓起一只小药箱,“小黑,按之前用过的方子给他煎碗药。”
            小黑闻言,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而后消失在楼梯后的一扇门里。
            仔细清理着那道处理的实在不怎么样的伤口,卡修斯低垂着眼睑,慢慢的将药粉洒在那道伤口上,而后重新包扎。
            直到卡修斯直起身,年轻人才开口道,“医师,他情况怎么样?”
            “没大碍。”卡修斯小小的松了口气,“只是拖得有点久了。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年轻人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放松下来,“多谢了,医师。”
            “我的医馆不关门,他醒之前,你们可以一直呆在这里。”卡修斯转身,走进了柜台里,想了想,他伸手拿过几株已经晒干了的草叶,打算把它们研磨成粉。
            天还没完全亮,不过再躺下的话他也没多少睡意了,倒不如做点事情,总比闲着要好得多。
            年轻人席地而坐,抱着一把古朴长刀,下巴搁在刀柄上,直直的看着他的伙伴,暗红色的眼眸下是一片淡淡的青灰色。他的呼吸也一点点的从之前的急促平缓下来,额上的汗水在清晨不甚清晰。
            看得出,他并没有他表面上那般轻松自如。
            年轻人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柜台后仔细研药的卡修斯,道,“医师,能麻烦您先照看下他吗?”
            卡修斯点了点头。
            年轻人低头看着他的伙伴,忽然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而后便跨步走出了医馆。
            挺有趣的人。
            卡修斯低头看了看桌面一堆淡黄色的药粉,慢慢的把它们收好,包成小小的药包放在一边,又拿过几片开始继续研磨。
            一丝微光从门外照进,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柔和的浅芒。
            天亮了。
            TBC
            修好了电脑莫名勤奋……更文都如此愉快……


            IP属地:安徽25楼2018-02-09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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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伊兰迪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正躺在一张不算很大却非常柔软的床铺上,浅色的薄纱床帘散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伊兰迪呆了片刻,和光滑平整的木板对视了一会儿后,猛地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手,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不小的动静吸引了房间里的人。伊兰迪只来得及抬起头,就发觉房间里的人已经冲到了床边,而后一把掀起了床帘,“你醒啦?”
              话还没说完艾辛格就退了出去,一边念叨着“终于醒了”,一边在房间里捣鼓着什么,而后又掀开了一侧的床帘,把它挂在了一边,毫不客气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医师?”
              伊兰迪眨了眨眼睛,望着面前一脸认真的艾辛格,忽然笑了一声,“我没事,这是哪儿?”
              “客栈啊。”艾辛格抓住另一侧的些许床帘,把手里不多的薄纱卷成细细的一条,而后努力朝着床侧一抛,床帘便稳稳当当的挂在了上面。
              “御城?”伊兰迪下意识地反问道,见到艾辛格点了点头,他慢慢的睁大了眼睛。
              这座城,居然是真的。
              传说中藏在万山之巅,千云之上的御城,居然不是个传说?
              ……等等他怎么完全没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是在确认方向来着,而后他好像就……晕过去了。
              “御城真的在山上?我们怎么上来的?”伊兰迪只觉得一时间满心都是问题,看见艾辛格正想要起身,几乎是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艾辛格被他的举动小小的惊到了一下,“真想知道?”
              伊兰迪点了点头。
              艾辛格想了想便往前凑近了些许,低声说道,“我跟你说……”
              见到他这副样子,伊兰迪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我们遇见神仙了。我们是跟着他飞上来的。”
              “……”
              伊兰迪面无表情。
              艾辛格用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说实话。”
              “爬上来的。”
              趁着伊兰迪惊讶的片刻艾辛格起了身,把桌子上的瓷碗端了过来,“医师说你伤拖得太久,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行。把药喝了。”
              接过瓷碗,温热透过光滑的碗壁流到了伊兰迪的指尖。他没说什么,只是很快便喝完了药。
              地图上标志着的山绝不是什么小山坡,光凭之前在山下的森林里眺望,也能知道这最后一段路有多难走。更何况他们一起奔波了一季之久,就算艾辛格的体力比他好一些,也不能说他就能更轻松到哪里去。
              艾辛格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他,忽然伸手,将整只手完全覆盖在了伊兰迪的额头上,神情没什么变化。
              伊兰迪有些不明所以,抬起眼睑看了看艾辛格。
              “烧退了。”艾辛格似乎很满意,不急不缓的收回手,同时接过那只空碗,放在了一边。
              “休息休息吧。你累了。”伊兰迪低声道。
              艾辛格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握住了他受伤的手,而后轻轻的拉了起来。伊兰迪的手腕被他握在掌中,只能任由他牵起手臂。伤口被重新包扎的干净而整齐,随着他手臂的抬起,一阵浅淡的药香也弥漫开来。
              “我说……”他低垂着眼睑盯着伊兰迪的手臂,有些闷闷的,“你……以后别随便逞强了。”
              伊兰迪安静的看着他。
              “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带你上来的。”艾辛格放开了手,忽然朝着床上一趴,声音含混不清的传来,“你说万一有下次,我没赶上……那怎么办?”
              他的语气难得带了些许的不开心。因为趴在被子上的缘故,让他说话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伊兰迪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艾辛格,无声的叹了口气,“不会了。我保证,我以后不会逞强。”
              但艾辛格却没动,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半张脸埋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伊兰迪。
              他没说的是,他是真切地感觉到了绝望的。
              一路上感觉到自己耳畔那个滚烫的呼吸在一点点的衰弱下去,他却束手无策,目的地仍然遥遥无期。
              最开始的那段路最是难走。狭窄且毫无支撑的细长石桥像是一条破旧的绳索,悬挂在山脚,堪堪连接着外界广袤的大地。但最让艾辛格无奈的,还是那从深谷中刮来的阵阵寒风。从深不见底的谷底飘出来的,是长年累月堆积起来的透骨寒意,即便是艾辛格,在走了不久之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越靠近山脚,那温度就越是令人心惊胆战。
              走到快一半的时候,艾辛格就已经是一步步的朝前挪动着的了。已经有些僵硬的肌肉几次让他险些摔下去,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背上的伊兰迪动了动。或许是因为谷风的寒意太重加剧了他的高烧,他的手无意识的抓住了艾辛格的肩膀,梦呓般的喃喃着,声音微弱的快被谷风淹没。
              可是艾辛格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他在念他的名字,艾辛格。
              只是时间太短,短到艾辛格来不及回头,伊兰迪的手便放开了,意识也陷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那个时候,他顿悟般明白了一些东西。接近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在他胸口沸腾着,他硬生生的走完了一整个夜晚。即便后来那个医师告诉他,走上个一天一夜也很难从御城到达山脚,更别提上山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更快一些的。
              好在这座城不是传说,好在把守城门的士兵给他指了路,好在医馆的路并不长。
              盯着伊兰迪手臂上的白布,艾辛格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伊兰迪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却也有些无奈。他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拍着艾辛格的后背。但没两下他就发觉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伊兰迪试探着动了一下。
              腿上的人没反应。
              他又动了动。
              艾辛格还是没反应。
              伊兰迪慢慢的把自己挪下了床,而后有些吃力却很平稳的,把睡得东倒西歪的艾辛格抱了上去。
              看着艾辛格毫无防备的神情,伊兰迪无声的笑了,无声的放下了床帘,低声道,
              “辛苦你了。”
                


              IP属地:安徽28楼2018-02-13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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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娜桑除夕快乐ฅ●ω●ฅ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8-02-15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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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的……
                  不定期掉落更文如何?


                  IP属地:安徽32楼2018-02-16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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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兰迪在房间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即便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他也没打算去这座城里逛一逛。睡着的艾辛格向来不多加防备,而且他也的确已经疲惫不堪了。更何况长时间的高烧消耗了伊兰迪太多体力,他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去了解这座城市。
                    桌子上放了套茶具,壶中的水还是温热的,一旁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伊兰迪慢悠悠地拿过一只倒扣在茶盘中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呷了一口。
                    趁着艾辛格睡着的功夫,伊兰迪开始考虑着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们之所以拔山涉险的走了那么远,来找这座在外界看来根本不存在的城,并非一时的好奇。
                    艾辛格的师父,那个神出鬼没,深藏不露的奇葩男人失踪了,而且一失踪就是好几年。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艾辛格偶尔能收到封他师父的慰问信之外,他师父真是连脸都没露出来过。
                    那张年岁不比艾辛格小的地图,发现它完全是个想不到的意外。小半年前,艾辛格照常去他师父的房间翻古籍琢磨刀法的时候,那年久失修的书架裂了个不大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夹层。艾辛格把书架拖出去当成柴火劈了的时候,才发现了那张险些粉身碎骨的老旧地图。
                    地图上最重点标出来的那个地方的标记,和他师父来信上画的一模一样。
                    于是,三个多月前,艾辛格便信心满满的,拉着伊兰迪朝着这个可能不存在的地方进发了。
                    不过既然这座城是真实存在的,那也就是说明他师父多半就在这里了。找到他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伊兰迪倒是不怎么担心。至少现在看来,他们所需要做的,就只有好好休整调养一段日子,直至在这座城里找到他师父而已。
                    “咚咚。”
                    并不算响亮的敲门声传来。
                    伊兰迪便暂时把想法放在了一边,放下了茶杯,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身形挺拔修长的青年,一头黑色的长发老老实实的束在背后,神情里有着淡淡的茫然。看见伊兰迪后,他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盯着他。
                    伊兰迪愣住了。
                    青年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飘到了房间里的床铺上。眨了眨眼睛之后,他把手里的东西向伊兰迪递了过去。那是一提整整齐齐的药包,最顶上还用纸写明了换药煎药的方法。
                    见伊兰迪没有动,青年又把手往前伸了伸,伊兰迪只好接过,青年便转身离开了。
                    看了看手里的药,伊兰迪轻轻的关上房门,却仍然忍不住皱眉。
                    一种无法言说的怪异感觉不断在他心里升腾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个青年身上有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一点在那青年用那双纯黑眼眸盯着他的时候,尤为明显。
                    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伊兰迪看看手里的药包,直接干脆的放到了一边,走回桌前坐下,继续喝茶。
                    嘛,反正他也管不着,想那么多干嘛。
                      


                    IP属地:安徽33楼2018-02-16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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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修斯正在把足够分量的药一点点的包好,用细绳捆成几份放在一边,整齐的码好。
                      医馆里空无一人,清静的很,有些寂静的空旷却也没让卡修斯有多少郁闷。一时间那些草药被细细磨碎的声音风一般的飘散在门外吹拂进来的微风里,让这里更显得自在。
                      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在门口停留片刻后便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直至柜台前站定。来人没有说话,始终沉默着。
                      卡修斯此刻正踮着脚,努力拉开药柜靠上方的一格抽屉,“这么快就回来了?正好,帮我拿点……”他一边说一边侧头朝身后看去,但站在柜台外的不是小黑,而是个少年。
                      “我来看病。”少年的嗓音颇有些阴柔的感觉,语调轻缓,似乎是有几分怯生生的感觉。
                      卡修斯转身走到柜台前。对面黑发的少年比他高不了多少,细碎柔软的黑发半遮住他的眼睛,面上带着常年不见光的那种苍白,宽松的黑色围巾在他脖颈间绕了几圈后,在他身后垂下,末端细碎的红色流苏被仔细的编织起来。
                      “抱歉,认错了人。”卡修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里不舒服?”
                      少年低了低头,小巧的下巴被围巾遮住,说话的声音更轻了,“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这里。”
                      他伸出食指,很用力的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跳的很快,我快喘不上气了。”
                      卡修斯已经在心里划好了一个大致的病因范围,开口道,“没事的,来,给我看看你的手。”
                      少年乖乖的把手抬起来。卡修斯拿出一旁的小软垫,垫在了少年手下后,自己的指尖也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
                      纤细手腕下的脉搏跳动的的确有些激烈,但更让卡修斯有些奇怪的是少年那看上去过于虚弱的外表。他能够判断出面前的少年绝非外表上的那般病态的虚弱,甚至相反,他的体魄甚至有些强壮到令人吃惊的地步。
                      他抬起头想继续询问少年,却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睁大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发丝下的阴影隐去了他半张脸,但他嘴角的微笑确让卡修斯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几乎僵在了原地。
                      他另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卡修斯还未来得及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少年的手就已狠狠的落下。
                      “碰。”
                      那是金属狠狠扣入木板的声音。
                      卡修斯痛的闷哼,面上毫无血色。
                      一阵冰凉的风从后堂吹拂进来,少年露出了那可以称得上是狰狞的可怖笑容。
                      “啊……很痛吗?”少年低头凑近了他,也没有再刻意放轻说话的语气,原本有些阴柔的嗓音瞬时染上了金属般的冰冷僵硬。
                      卡修斯半伏在柜台上,勉强抬眼看着他。他几乎是瞬间认出了少年,脸色也愈发的惨白。
                      一只匕首贯穿了他的手背,而后穿透少年手下的软垫,钉在了柜台光滑平整的木板上。
                      “对不起……”他小小声的说,仍然放在卡修斯指尖下左手刻意的抬高了些许,不出预料的听见了卡修斯强压下来的痛苦呻吟。他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让卡修斯觉得恐怖异常,“那我轻一点好了。”
                      几滴汗水顺着卡修斯的面庞缓缓滑落,巨大的痛楚中他勉强能听清少年的话,他虽然没有明白,却看到了少年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猛地拔出,而后又猛地落下。
                      在匕首第二次穿透他的手背时,卡修斯在那瞬间就失了声。不仅仅是血肉,还有骨骼断裂的苦楚,以及在匕首落下的那一瞬间少年刻意的抬高自己的手背,也带着他的手抬高了些许。叠加起来的猛烈痛楚一瞬间便在卡修斯的脑海形成了一片空白,那双天蓝色的眼瞳失神空洞了好一会儿,才被巨大的疼痛唤醒。
                      软垫已经被少年划烂,卡修斯手上的巨大伤口也疯狂的涌出了血,飞快地浸染了软垫,而后在柜台上肆意铺展,更多的顺着柜台流下。
                      “神医,不会怪我的吧?”少年看着卡修斯,学着他的样子,一只手撑在柜台上,俯下身靠近了他,“我只是在治我的心病,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少年随意的拔起匕首,在一声痛哼声中随意的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在卡修斯想收回手之前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仔细的看着自己留下的可怖伤痕,连带着他的衣袖也开始被逐渐染红,“神医,你说,这手是不是已经废了?我刚才切在哪儿,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吧?”
                      卡修斯紧咬着牙,勉强抬起眼睑,一声不吭的看着他。少年的力气比卡修斯想的大得多,几乎没怎么费力便把卡修斯强拉了过去。
                      少年向前倾去,看着低垂着头,脸上隐隐有汗水缓缓滑落的卡修斯,毫不费力的抬高手,将卡修斯往上拉了拉。他能听清卡修斯颤抖而短促的呼吸,也能看清那双紧闭着的眼下藏着的痛苦。
                      匕首在少年的指尖飞快地旋转着,勾勒出一个个刀花,却没有伤及少年的手一毫,“既然废了,把它送给我怎么样?反正……”
                      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卡修斯苍白的面庞,“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匕首锋利的刃口已经贴上了卡修斯的手腕。
                      卡修斯紧紧闭上眼睛。
                      他不会求饶,却也不能坦然的承受如此剧烈的痛苦。
                      少年盯着他,无声的笑了,手上却猛地发力。
                      疼痛在那一瞬间,覆盖了卡修斯的所有感知。虽然没有他想象中的剧烈,却仍然难熬。
                      被重创的手臂失去支撑力的那一刻,卡修斯无意识的栽了下去,却被人稳稳的接住了。即使没有睁开眼睛,但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让卡修斯瞬间安心了下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小黑正把他紧紧护在怀里,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此刻也是淡淡的皱起了眉,看上去有几分无措。
                      卡修斯勉强站起,却踉跄了几步,重重靠在了药柜上,他的血滴滴答答的,在他脚边逐渐形成一滩血泊。
                      他的手上又多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从手腕的侧面延伸而出,斜斜的横跨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不浅的创口,但这伤痕却并没能如少年所愿,夺走他的一只手。
                      卡修斯已经能感觉到从脚底升腾起来的那股寒意,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大量失血所造成的结果,不仅仅是让他站不稳。
                      半蹲在柜台上的小黑似乎是确认了卡修斯不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后,转过头去看着刚才被他一脚踹开的少年,漆黑的眼瞳此刻却明亮的惊人。
                      刚刚站起来的少年毫不在意的扑了扑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的看着从柜台上跳下的青年,“你什么时候找来个保镖?实力还不错。只是……”
                      小黑忽然动了。
                      他朝着柜台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在少年动作的同时伸出了手去,速度快得惊人,准确无比的握住了少年掷过来的几柄飞刀,一个旋身,那几柄飞刀便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少年显然有些轻敌,被其中的三柄划破了衣衫,在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小黑的手仍然保持着投掷的动作,背对着门口,黑色的长发在刚才被少年的匕首划断了发带,散落在他背后。少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发觉了那越来越浓重的威胁感。
                      他的判断也很果决,随手从身旁的墙壁上拔下自己的飞刀收起后,少年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的匕首,转头看着卡修斯,露出一个让卡修斯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卡修斯,你记住。”
                      小黑忽然扑进了柜台中,直接将卡修斯拉倒在地,一只手护在他脑后,整个人将卡修斯牢牢地护起来。随后,一阵不怎么剧烈的爆炸带起一股刺鼻的青烟弥漫开来。
                      同时弥散开的,还有少年藏在青烟下的有些空灵的声音,同他刚进医馆时的嗓音一样轻柔。
                      “来日方长,我的兄弟。”
                      冰凉的寒意将卡修斯的意识拉下了深海。
                      TBC
                      这么喜庆的日子我更了段这么不喜庆的文……


                      IP属地:安徽34楼2018-02-17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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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艾辛格一觉睡到了傍晚。
                        柔和的暮光从半开的窗中流露下来,浅淡的金红色从暮光中肆意的散落,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慵懒而温暖的色彩。
                        他眯缝着眼睛隔着纱一般的床帘望过去,觉得连头发丝都是惬意的,一时间艾辛格甚至很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滞那么一会儿。
                        伊兰迪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前,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脸,望着不远处的屏风,好似在发呆,原本隔着床帘有些模糊的人影因为那金红的色彩清晰了不少,看上去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平静。
                        艾辛格翻了个身,在柔软的被子里不怎么卖力的挣扎了片刻,才慢吞吞的坐起来,从床帘间探出脑袋望过去,“伊兰迪。”
                        温暖的阳光斜入窗户,方桌圆凳,水墨屏风,光芒所及之处都添上了一丝惬意。仿佛画中场景一般的青年闻声回过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睡醒了?”
                        艾辛格忽然觉得不管他师父在不在这里,他都来对了。
                        只不过伊兰迪倒没发觉什么,冲着艾辛格招了招手,“那就起来吧。我们出去转转。”
                        临近傍晚,街上的人断然是不少的,再加上两人初来乍到,决定干脆多转那么几圈,一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二是熟悉熟悉地形,以后方便他们一个角落一个缝的找师父。
                        御城比他们想的要热闹的多,甚至比他们在来路上经过的几座小城更有人气。或是白墙青瓦,或是木屏雕花,大大小小的商铺拥了一条街,黑石铺满的地面整齐而干净,笔直的延伸出去,在那些巷子口分出几条纤细蜿蜒的路延伸进去,像是一棵茂盛的巨木,层层叠叠的交错着。
                        在荒野中跋涉了一季之久,再加上进城的那段路上艾辛格完全没心思去看街上的情景,一时间两人都是目不暇接,在路上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沿着路慢慢的朝前走去。
                        很难想象,如此平和,能够称得上是繁华的城市,却坐落在近乎天堑的山巅上。和那些绝境般的高山不同,这里没有稀薄的空气,没有暴躁的寒风,甚至连温度都是温暖的。
                        即使知道这里并非是桃源,大抵世外,便是如此了。
                        艾辛格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皱眉揉了揉鼻子,“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伊兰迪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街边,“倒是你。”他停顿了一下,瞥向一边的艾辛格,却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瞧着自己,干脆光明正大的扭头盯着他,“散散心,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过几天再找你师父也不迟。”
                        艾辛格点点头。他也的确是很累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处不叫嚣着酸痛的,尤其是腿脚,每走一步都是火辣辣的疼,多半是前一天晚上走山路走的得太急了。
                        一旁的伊兰迪脚步一顿,艾辛格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是家医馆,精致的雕花木门此刻紧闭,只有门外那一面写着“医”字的小旗随风飘荡着。
                        “关门了?”伊兰迪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边还有没有医馆。”
                        “我来时进的就是这里。”艾辛格又看了一眼那门上的匾额,“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两人也没多在意,继续向前走去。
                        这里的店铺着实不少,甚至比起国都里的一些地方也不逞多让。伊兰迪很快就被一家书局吸引住了目光,迈步走了进去。艾辛格便直接在书局外的一条长凳上坐下,懒洋洋的看着四周。
                        “这位小哥,要不要来看看?”
                        书局隔壁是个玉器的铺子,柜台后站着个精神奕奕的青年。但最吸引人的,还是挂在他铺子里的那些精致玉佩,最中间的那两块不仅成色上佳,连艾辛格这样的行外人都能知道绝非什么凡品。艾辛格只是看了看那造型别致的玉佩一眼,那青年立刻招呼了起来。
                        “您可赶巧了,我们掌柜可是熬了小半个月才把这玉佩给拿出来的,这可是上等的好料子,不多不少,正好一对儿!”说到这儿,青年嘿嘿的笑了起来,“您要有中意的姑娘,送这个,事那是准能成!”
                        艾辛格走到他铺子门前,摸了摸下巴,看着那对玉佩,笑意不减,“可我没什么中意的姑娘。”
                        青年眼珠一转,立刻陪笑道,“中意的小哥也成啊,我跟您说,这玉被我们老板藏了好几年了,要不是最近周转不开,他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能把这摆出来啊。”
                        似乎是被青年说动了,艾辛格伸手轻轻的扣了扣柜台,“行了,我要了。”
                        青年乐了,“好嘞,我给您包起来?”
                        “不用,直接给我就行。”艾辛格伸手,拿出了他师父的钱袋,“顺便帮我换些零碎吧。”
                        青年嗖的一下便窜后堂去了。
                        艾辛格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挑着玉佩上的细绳,仔细的盯着。他不是什么行家,但这玉佩的确够精致,更何况……
                        “你在看什么?”
                        伊兰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他出神的盯着两块精致相仿的玉佩,失笑道,“你以前不是挺嫌弃这些东西的吗?”
                        “以前是以前。”艾辛格盯着玉佩半晌,忽然将其中的一块递了过去,“喏,你的。”
                        伊兰迪有些愕然,“我一大男人带这个干什么?”
                        “那你想让我一个人丁零当啷的挂两块到处跑吗?”艾辛格挑了挑眉毛,显得义正言辞,“我还指望你以后走丢了凭这东西找你呢。”
                        青年刚好掀起门帘小跑出来,手上还拎着个小钱袋,“好嘞,这位客官,我们掌柜还特意挑了个好看的钱袋给您装着。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再来,我们掌柜说了,凡是您和您这朋友来,咱都给您个折,零头都给您抹喽!”
                        “好说。”艾辛格接过小钱袋,一旁的伊兰迪却笑笑,接过了话茬,“那现在跟你打听个事,方便吗?”
                        “您说您说。”做成生意让青年很开心,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御城里什么地方找人比较方便?”伊兰迪大大方方的问,着实让一旁的艾辛格惊了一下。
                        青年抓了抓头发,琢磨了一会儿,“这您应该也知道,御城大了去了,想找个人,不夸张,真是大海捞针。您要诚心想找,哎,您还是去那些个茶楼酒馆的地儿吧,人家那些个老板眼睛都亮的很。哦对,”青年忽然记起了什么,“您还能去雅音阁看看,虽然是个茶馆,但是里面消息灵通是出了名的,说不定您就找着人了。”
                        “雅音阁?好,多谢了。”伊兰迪礼貌的笑了笑,和艾辛格转身离开了店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街上却愈发的热闹了起来。商铺间的灯笼形成一条金红的长河,照亮了整条街。
                        “走这么久了?”艾辛格回头看了看。金红色的光芒沿着街边蔓延着,光芒柔和而温暖。
                        “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看看。”伊兰迪转身看着他,面色上难掩一丝担忧,“再多走,你身体撑不下去的。”
                        “好。”艾辛格也没有多做争执,两人转身便回了客栈。
                        收拾完自己,艾辛格几乎是爬进了柔软的被子里。等到伊兰迪转身想帮他放下床帘的时候,只听到了他低沉平静的呼吸。
                        看了他一会儿,伊兰迪忽然轻笑了一声,三分无奈,七分心疼。给他掖了掖被子,便熄了灯离开了房间。
                        艾辛格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想着伊兰迪的伤,他下午应该也不会醒的这么早。尤其是在他睁开眼的第一刻,他发觉自己是在和伊兰迪说话时睡着的时候,他很不敢置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而现在,确定伊兰迪平安无事后,他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沉沉的睡过去。
                        睡梦中,他只觉得腿脚上那些原本火辣辣的疼痛逐渐被一丝清凉渗透,混合着些许淡淡的药香。


                        IP属地:安徽37楼2018-05-01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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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默默的站在药柜前,脚边的地面还没来得及清理,浓重的血腥味覆盖了他大部分的嗅觉。
                          医馆常年大开的门早在少年窜出去之后就被他立刻关上,瞬时扣上了门板。
                          他抬起头,看着药柜上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整齐方格,散落着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下了他的肩膀。但直到他的目光从最上方落到最下方,他还是没能发现那几个他应该很需要的格子。原本面无表情的他眨了眨眼睛,眼里写满了疑惑。
                          卡修斯曾经重复过很多次的那几个药方和方格,他应该已经记得很清楚了才是。为什么现在找不见了呢?
                          茫然的乖巧青年脸上难得多了丝苦恼。
                          想了想,他又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这才发现之前被自己一扫而过的那几味药。身高腿长的青年毫不费力的拉开了最顶端的方格抽屉,从里面抓了些药材出来,而后把它们仔仔细细的收好。
                          拿药材的时候小黑停顿了那么片刻。有些太过细碎的药粉从他掌心里落了出来,落到地面上仿佛尘埃般无影无踪。他盯着自己颤抖着的双手,试图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没过多久他就放弃了,干脆的把药材放进了一旁的已经加了不少东西的小壶里,而后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紫砂壶进了厨房,放在了早就点起的火炉上。
                          盯着药壶呆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看看卡修斯的。但他的身体显然行动的比他的思维更快一些,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朝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了。
                          直到站在了门口,青年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犹豫。他觉得自己是很应该看看受伤不轻的卡修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从刚才开始,就沉重的抬不起来。
                          他努力的抬起自己沉重异常的手,慢慢的把门推开了一道小缝,发觉卡修斯还没有醒的时候,他便放轻脚步,慢慢的靠近了床边,而后半蹲了下来,安静的看着卡修斯。平日里性格有些淡漠的医师躺在床上,些许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他的面颊上,也让医师本就虚弱的脸色更显得无力。
                          ……好白,好小。
                          盯了一会儿之后,小黑心里忽然浮现起了这么个念头。但没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卡修斯受伤的那只手吸引过去了。
                          他虽然学东西学的的确快,但是反应较常人来说就是慢了这么半拍,这一点卡修斯也很无奈。
                          在一点点的擦干净伤口边的血迹的时候,他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疼痛感,而这种感觉在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尤其明显。这让他很不舒服,甚至中途停了很多次,才能得以继续回想着卡修斯曾经的动作,学着他的样子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勉强处理好。
                          小黑又看了卡修斯一会儿,觉得腿有些发麻,可是他又不想站起来。想了一会儿后,他干脆的坐在了地上,正好可以趴在床上,还离卡修斯很近,他甚至可以闻到卡修斯身上那种木头混合着药香的味道。
                          很满意的眯了眯眼睛,青年又开始继续盯着卡修斯发呆走神。
                          TBC
                          久违的掉落更新
                          艾伊夫夫的日常生活其实很甜


                          IP属地:安徽38楼2018-05-01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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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夜晚向来是很寂静的。
                            那头似狼似虎的野兽慢慢的按了按自己的爪子,暗红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赤红色的光芒。低矮的草丛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它的身形,将它隐蔽在自己的叶片下。
                            不远处,一个人正在慢慢地走过来。
                            这让它很兴奋。它太久没有尝过这种生物的味道了。
                            那是比这片森林里任何一头动物都要更鲜嫩更美味的食物,无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那种诱人的食物的味道。对它们这些生活在这里的猎食者,尤其是它这样已经饥饿许久的来说,就是送到嘴边的鲜美食物,让人无法抗拒。
                            他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月光下身形更是显得纤细修长,像一个常年跋涉的旅人,脚步声里带着时光的沧桑。
                            它的尾尖同样轻轻的左右回摆着,象牙一般的尖锐利爪已经弹出。
                            当那人离这片灌木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它猛地窜了出去,尖锐的利爪猛地拍了过去,同时向那人的喉咙咬去。
                            那人忽然抬起了眼睑,看了它一眼。
                            那是双鲜艳至极的眼睛,比它的皮毛更胜。但没能等它想要做些什么,它的视野就黑了下来,意识也溃散殆尽。
                            厚重的身体跌落在地,一动不动。
                            盖亚默默地收起剑,径直向灌木丛里走去,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在意。
                            如果沿着他的足迹向来路追寻的话,就可以发现,一条由野兽尸体勾勒出来的路线,正从远方蜿蜒的爬来,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毒蛇,还在爬向更远方。
                            一直临近天亮,他才终于走出这片林子。
                            他慢慢的朝着一望无际的碧绿平原里走去,衣袂飘飘。鲜红色的束发带夹杂在他白色的长发里,时隐时现,随着风拂而带起了一阵涟漪。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村镇坐落在那里,更给这片碧绿平原增添了一片生机。
                            看到自己的目的地之后,盖亚的面色仍然没什么变化,只是脚步轻快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村落显然已经与世隔绝已久了,当盖亚这个外来者刚刚走入村落里时,就有不少人好奇的望过来,而后交换一个好奇中也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人上前来询问他。
                            毕竟没有人敢随便去搭话一个半身干涸的血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杀气凛然的外来人。
                            但当盖亚走过两个路口之后,他便发觉这村落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只凭他一个人乱走,大概是怎么都找不到她的。
                            于是,皱眉屏息的屠户看着那个外来的年轻人走过去之后,还未放松下来,就见他又走了回来,称得上是眉清目秀的面孔上尽是一片冰冷,而后在他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请问,食肆在哪里?”
                            原本以为盖亚打算打劫的屠户听见这个问题之后愣了片刻,伸手便指了路,“直走,左转便是。”
                            “多谢。”
                            盖亚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便继续朝前走去,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那些村民缓和了不少的眼神。
                            有人指路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村庄里唯一一家食肆。
                            或许是因为还没到吃饭的时候,食肆里的人不是很多,但环境却是出乎盖亚意料的好。
                            他环视一周,立刻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哟,来的还挺快。”一身黑衣的姑娘冲他挥了挥手,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盘子,已经被她几乎扫荡一空。
                            盖亚在桌边坐下,丝毫没有拿起筷子的意思,也无视了姑娘手里的酒壶,“我不喝。”
                            姑娘倒也不介意,又给自己斟了杯酒,“难得。”
                            之后便是连空气都压抑下来的沉默,只有那姑娘一个人兴致勃勃的扫荡剩余不多的食物。
                              


                            IP属地:安徽46楼2018-06-13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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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觉得我可能有种很神奇的能力
                              再简单的剧情我写着写着也可以乱到自己都看不懂的复杂
                              所以就是有点愁.jpg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8-06-13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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