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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蛇】原创同人 落花时节又逢君(主南衡沈珏 副伊墨沈清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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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蛇】原创同人 落花时节又逢君
(主南衡沈珏 副伊墨沈清轩)
二改 偏原著文风
是的又是我,由于贴吧官方的某些bug使我发不了长图,(我也是有脾气的)
二修过后的文在原贴也不适合用文字的格式重发,会影响阅读顺序哒!
看了看,四年前的文啦,没想到还有人看,我有时间也会认真写下去哒!正文有精修过 对遇蛇的一点爱意,祝大家看得开心哟~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9-04-13 22:39回复
    第二章
    南衡回过神,看见那小生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脸上,却不知,是只因眼前人追忆往事时嘴角略微挂上的笑。
    “客人从异乡来,可曾知天子脚下此节气正逢一年一回的踏川?”那小生也是略阅过点世面之人,倒不至于失了身份,很快便回过神。
    “踏川?”南衡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具体是从何处听到过,一时也未能记起来。
    “正是。说的是几百年前在这方土地上,天上一位神仙和修炼化人的狼妖的故事。”
    那小生话已至此,南衡若还想不起,便是他的不该,却只点了点头,让那小生往后说下去。
    “愿闻其详。”南衡道。
    “要说起这段故事,还得从那狼妖的父辈开始。人妖自古殊途,凡世间流传的,大多是狐女与书生之类云云,却极少会牵扯到仙家的,原因无他,神仙的事,世人不好私自猜测,更不敢轻浮妄言,那狼妖的父亲本是山中修炼千年的蛇妖,却与一凡人男子交好,机缘中收养一子,取名沈珏。”
    那小生细细说着,南衡撑手思索,中间大部分内容多半是忘,只记得最后那人说,狼妖自碎了内丹,被阴差带到了忘川河,他的神仙跟着,没有怒喝,不曾对质。神仙只看到了他微张的口型,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他在说,在问,“你,可曾畏惧。”
    帝君便第一次孕育出了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因为一句话语失了思考,虽仅仅只是一瞬,却分辨不出,不知道真实是什么。
    最后终是一番周折,南衡站在船头,负手而立。他今日特地着了身藏蓝衣帛,绣有墨黑的山绵,朦胧用金丝镀了一层。站在船沿独自一人望着岸上灯火渐行渐远,偶尔会有行人视线停留又掠过,瞥到那一身静谧的人身上,像天上清冷傲骨的月光。
    “娘亲,小宝的糖葫芦,掉到水里去咯——”
    有孩童的声音摇摇晃晃,南衡回过头去看。岸上响起了第一声烟火迸发的声音,接着便是万光花火争相媲美。最大的一朵在黑到不带杂质的高空处开到尽头,落入江面才熄,大片的星火,映红了江,也映红了南衡的目光。
    夜雾朦胧,他却仍看得清楚,岸上那道正俯身推开荷灯的身影,那人抬起头,一张脸,他曾在凡世找寻了几百年。
    又是大片的星火,腾到天上,生生令清冷的月也沾染上了人间的嘈杂喧嚣。
    “娘亲——”
    依旧是道清脆童音,带着风声从南衡身旁匆匆忙忙跑过,只是这次,他没有躲,也没有闪,便被推了个正着,霎时间水光波凌,连同南衡失了平衡的整个人,一并被冰冷的江水吞没。呼救声漫过头顶的最后一瞬,南衡便施了法,法眼直指岸上随众人目光向喧哗处投来注意的人身上。
    江中岸上,围着的百姓顷刻间多了起来,有合伙想着法子准备搭绳救人的,有帮忙叫喊巡逻士卫的,也有反应快的急忙托人到巷头去请大夫。这么冰的水,人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哦——
    江面上众人七嘴八舌说的话,南衡想听,自然听得见,又转念一看,他并非凡身,自是不会被这刺骨的江水伤了体,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岸上的身影会突然跃下,使力向江中游去。姿势动作皆毫不散漫,更像是受到意识驱动般,而并非是失足落水一说。
    南衡一时也被弄得慌了神。怎么那狼妖,可是认出他来?还是不忍见到他落水,特地赶来相救吗?倒是怪,当初狠心捏碎内丹独自一身轻的性子,如今转世成了人,竟也会跟着改了吗。又想,妖既成了人,他又怎能挨得过这般折腾。
    不一时,仿佛嫌江上还不够乱般,岸边落水的地方传来一阵压过一阵的呼救,果是那妖,抑或是说那人,受不了地在水中抽搐起来。
    啧。南衡一施法,已在黑冷的江中渡了百米,等人们再回过神时,看到的就已是抱着这一世的沈珏,站在了岸边的男子。藏蓝的衣帛都已被江水透了一层有一层,也不管旁人讶异,冰冷冷问道,“大夫呢?”
    “这,这呢。公子还是让旁人来吧,公子自身浑身衣物也湿了个透,还是快些去换上干净衣物,血肉之躯,说什么也不能渗了冰水在这江岸受风啊。”
    “我知道,所以有劳大夫,救人要紧,我无碍。”
    老大夫还想说什么,也知眼前的人是铁了心要他先顾了自己怀中男子,如此耗下去并非两法,只好应下。
    “只是老翁医馆离这处便是打马车也得走上半个时辰,恐怕。。”
    南衡道,“我在酒家处有厢房,随我来吧。”
    那老大夫也无二话,急急端了药箱,跟着去了。
    街上仍是熙熙攘攘,见南衡一行人匆步而行,也不懂得避让,反倒还凑上来讨热闹。帝君心中一厌烦,眼撇了四周围拢的人群,神色轻轻一变,未识端倪的百姓霎时恍惚,在一头云霾雾中。
    再回过头,又还是那不变的长街市景。
    “怪。。当真是遇见了怪事了。” 一路跟着的老大夫望着此刻置身于的酒家厢房,不禁衣襟都冒出了冷汗。又见一旁仍是面色平静把人放到床上的南衡,满腔疑惑想张开,又迟疑。
    “大夫就当,是我刚才一时心急使用了些幼时所学邪门道法罢,让大夫受惊一番了。”南衡顿了一会道,“有劳大夫施救。”
    “是、是。”老大夫道,一边急忙开了药箱,把细长的银针按照穴位插入那人的皮肤,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道,“无大碍,只是体内湿气侵渗重了些,醒来后,最好亦加以驱寒暖胃的汤药慢慢补些时日,好生休息。”
    忽又想起什么,伸手要去解那沓厚重的衣物,掀剩最后一层,显山露水地露出一片洁白肌肤来。他本是望了眼南衡的,此人虽比寻常世家多了份清冷,却也只肖一眼便可猜测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一直不见下人来侍奉,想罢是不愿与人多有牵绊,孑然一身,出门游历的。又哪会愿意亲自替人宽衣解带呢,他身为医者,也有义务对病人尽责到底,三人皆为男子,亦不用肖想那些个避讳,便作主想替人换下湿着的衣物。怎知一旁负手静静端详着的南衡,却皱了皱眉。
    一直未曾动过声色的南衡轻放下了手,朝那医者道,“劳烦大夫了,药方拿到酒家那,让人按时送汤药来便可。”
    老大夫闻言停了一半动作,再无知青年听到忽然这钻出来的一番话,也难听不出话里主人下的逐客令,更何况,是他这一把老骨头兼上两条腿都快入土之人。只好道,“也罢,既无大碍,我这便回去写个方子,公子倘若不想亲自动手,便喊位小厮上来,给这位换身干爽衣服罢。”说罢起身,章法有度地把施针器物一一收回随身的药箱内,这才告辞往门外走去。南衡留住待要转身的医者,“先生到柜台取诊费时,报上我的名字就行。”
    那老大夫又回过身,“不知公子?”
    南衡思索了会,最终微不可闻地似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是出于什么与自己妥协退让了一番,最后角逐出了果,服输地道了声,“南衡。”
    待门扉打开又闭上的最后一点声音也消逝得无影无踪,便只剩下台上红烛,在往来络绎的风声中跌荡。南衡轻悠悠踱步挪到了床边,昏红帷帐下,那人的脸亦算不上睡着的安详,只有细细绵绵的呼吸,像是怕惊扰了鼻尖上休憩的生灵,眉头却是被人忘却了抚平般不安。南衡走进了些瞧,这幅眉眼,与两百年前那狼妖的脸并无不同,同样是冰冷高俊的,好看,如刀削般。
    为何,会跳下来?
    他肯定眼前这人是喝过孟婆汤,趟过奈何桥的,已转世为人的沈珏,便不可能再有两百年前的记忆。南衡亦肯定,今日之事前,两人未曾见过,又何谈相识。
    既如此,纵是南衡也想不明白,正要四海神魔地妄自请来猜测一番,床上一直静静躺着的人却在此时,突然有了动静,慢慢恢复了心神。


    3楼2019-04-13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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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很好 我没事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9-04-1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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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4-14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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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9-04-14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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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9-04-14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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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9-04-14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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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茶局吃得不得尽欢,最后只好两两而散,沈岑告别过兄长和弟弟,最后一个跨出了门廊。灵芝坊有侄女最爱吃的桂花糕,每年回来,小家伙都会眼巴巴盼着与舅舅见面时,那捧沉甸甸的四方盒。此刻时辰尚早,亦无繁事——
                真要算,还是有一位的。
                顿了顿脚步,沈岑对身后小厮吩咐道“去向店家要两匹马。”
                下人利索地便向店家画了印,牵来两匹棕马,带到了沈岑面前。“公子。”
                沈岑又道:“镸松与我去买桂花糕便可,其余的人自行回府与老爷通报一声吧。”另外两名小厮轻声道了是,把马儿牵引到街市上,便想往来的方向走。
                忽然,样貌小一些的那个看了一眼墙沿,惊呼道,“这不是。。公子带回来的那位。。”另外一个此刻也注意到来,撇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明明是把公子带回来的那位。。”
                沈岑身下的马儿似乎被这边不大不小的动静吸引,嘶叫了一声,他不得不调转过马头,一高一低的姿态,马背上的人视线便撞入了一身肤白胜雪,星眸皓月。
                沈岑望着墙边侧身靠着的南衡。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每次见到这人,他都习惯用这个姿势站着。还未待想清,那墨点便渐渐随着他思维般放大,直到了眼前。
                正思索着开不开口,如何开口,便听那人说:
                “无他,散步而已。”南衡道。
                “哦。”沈岑道。
                “走累了,想借匹马来用。”南衡又道。
                沈岑这次看了他片刻,最后似乎是无奈地松了口气,“啊松,到后面去再牵一匹。”
                “哦。。??是、是。。”毫无疑问,镸松少年再次被眼前两位旁若无人的惊人见面寒暄模式,震慑住了。
                离去片刻后便又蹭蹭跑了回来,向两人道,“公子,店家说今日能用的马儿都租出去啦!”
                沈岑又道,“刚刚见的,不是还有几匹在吗。”
                “是。。是剩下的,它病了!” 镸松顶着一头巨大的汗水,硬答下来后,才发现这问题对答得,连自己都不信。刚刚与那马奴交谈时对方遮遮掩掩烦不可耐的态度,自己也不过是生了少许气,怎地到了现在,才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似的,心虚力竭,脑袋都不想抬。定是头顶上那两人眼光交流太强了,是了,定是这样!镸松少年只好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去隔壁再问,不知要问到何间何时,且不说,万一,都病了呢?”
                南衡看着他。
                “。。那你待如何?”
                “同骑便是。”异常坚定的眼神,南衡似乎想要努力倾诉完“我不碍事”四个字。镸松仍是低着头,心里又是一阵快要冲破喉咙间的呐喊,“这还有一匹没病的呀!。。不考虑一下嘛。。”又飞快一想,把话囫囵咽了下去。
                三人两马优哉游哉地出现在槐芝坊那小小牌匾下时,便有一人彷佛是听到动静,先一步迎头从牌匾下笑着迈了出来,毫不掩饰好奇地盯着看了一会两人这一前一后,略显得有些为难的姿势,却不知两人这一路,是已经习惯了诸多行人的抬头侧目。
                沈岑正准备躬身下马时,身后有人比他快了一步,落到地面,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这马儿说高不高,说矮也矮不到哪去,但南衡能凭一己之力下,沈岑自然也能。眼瞧着过往行人愈来愈多,他便不再推迟,伸手一跃,一副掌心朝另一副扣下。
                风雪冰寒,肌理却始终是厚实的,很暖。
                沈岑轻声与店家打了招呼,这位始终面带笑容看着他们的男子,南衡只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10楼2019-04-14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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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季。。沈清轩?” 。。。
                  “看什么呢,还不进来?”
                  南衡觅着声线过去才发现,安置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店内,还坐着一个人。
                  伊墨坐在屋内一张朴质的圆椅上,半个身子倚在雕花镌木的商柜旁,右手正从左手掌心上捻起一颗炒葵瓜子。
                  沈岑闻言先一步迈进了屋,却并不径直走到伊墨跟前,而是从进去腰坠旁第一个木柜上的糕点看起,柜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精巧糕点的绸缎上,一格是鹅黄的冰糖槐花糕,另一格盛着缤纷的槐花奶酒,还有装在小瓷罐里的槐花蜜酱。
                  沈岑双目跟着这些琳琅细致的点心,细细看了一路,大多是每年来会见到的样式,细微之处略有些不同,但香味却是依旧的。
                  “椰膏槐花饼,盐糯冰镇槐藕,这两样,怎么今年不见摆在外头的?”沈岑忽然问到两人。“你伊兄说,这两样笑东西做起来费人精神,不肯大刀阔斧地做,只各自做了十来块,你那份,给你留着了。”
                  店家是位中年男子,相貌不俗,一身麻布青衣偏也让他穿出几分书卷文雅来,步履轻缓,清瘦挺拔。
                  “多谢沈老板了,家中侄女爱食,我方才还苦恼,每年都带得这两样回去,今年若是少了,该如何与小姑娘交代。”说罢,煞有其事般浅笑着摇了摇头。
                  怎料沈清轩却并不怎么搭理他的客套,“客气”两字敷衍得人神可见,却朝南衡正站的门道上晃了晃手,笑盈盈地提高音量道:“这位公子,可不进来?我家的糕点,新客旧客,皆童叟无欺哟。”
                  南衡望着那张毫不含糊间说笑得干脆利落的脸,眉心眉尾活像一根律动的弦。
                  真是能耐啊,这两位。南衡止不住想,倘若他当初真的未曾应允两人,规规矩矩地寻觅,沈清轩是否真就有这番能力让沈岑不认他。帝君心里未尝没有不是滋味过。只是说到底,是他欠下的一段情,薄力撑着那祥纹龙袍,锦绣河山的人世几十年,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是亲密无间的,呵护关怀陪在身边。从头到尾,他也并不全然是冷眼旁观的。世间万般情份,最后都不过在乎一句认与不认之间,继养之情尚可认祖归源,糟糠之妻亦能弃之如敝履,因由一旦落地生根,便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有结果是把人的一念充作源源不断的养分,横七八竖地劈出每一道命数。人和妖物尚且如此,三界四海之尊,南衡又怎会是连认都不敢认的人。他从凌霄仙山一步千里追到了万鬼孤魂之地,也始终记得未曾来得及答复的那句,“可曾畏惧”。
                  还有那夜无故跳下水的眼前这位,一股自己被人设了一道道方才后知后觉的满腹郁愤,如春笋般在帝君心里潜滋暗长起来。南衡此刻在空灵境中,似乎有种想伸手摸一摸那并不存在的一缕白须般,由衷地想,是该到阴曹地府,与阎王那不懂事的小辈好好喝口茶吃了。
                  这番光景,伊墨终于把他那副慵慵倦倦的身子从温柔卧里重新立起来,胡乱扎起一头被人精心打理过的黑发后,走向屋后藏物的冰鉴。虽说是冬日,有些糕物却仍是金贵得很,要单独放置,还要在渗着寒气的冰盒内保住鲜甜,幸好这般腊月便是从房檐梁柱上随意敲啄几下,也能得块大小可观的冰块。沈岑每年来点名要的那两样,就是这其中之二,也难怪沈清轩提到时,凌然是一副,“此物可遇不可求”,就差给沈公子直说一句,换作别人来留不留就看完太阳看心情了。沈岑接过伊墨递过来的木盒,是座上下两层的黄花梨木圆盒,圆晕如钱,纹理或现,就如制作它的主人一般,风华内敛,温润不喧。带着笑的沈清轩又说,“天寒,佳酿可暖身。”便把不知从哪处拿来的酒囊,塞到了沈岑空着的手上。
                  回去的一路,忽然便无人急了,仿佛那最后一丝咋暖还寒的拘谨疏远,也随着陈年梨木雕的甸甸木盒和芳香酒酿,化开在了沈老板一家明媚温风的暖意上。沈清轩身上的那股欢惬与温溺是显明和易见的,加上身后看似平心静气却半步不离的伊墨,两人落在南衡眼中先是厌占了三分,最后才是一份羡慕之意,暗自长了七分。沈岑也终于记起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阿松少年,接过了自己侍卫身下那匹闲云踏步得就待要原地坐下的骏马,把缰绳递给南衡。
                  并肩同骑在青年一侧的南衡惊觉间才忽然想起,自己两百年八荒漫迹的游历,日月同沐的慰籍,皆是由何而来。
                  他的帝王,是来携起他的手的。
                  沈府。
                  沈家大宅高墙白瓦上的天空,仍是两百年前那片,越冬时节有越冬而来的北方黑雁,春日里看得见嫩枝脆丫上清脆啼鸣的小雀。沈家别院换了主人,不再是有着沈清轩名姓的人,也不是沈岑。新主是沈家这辈中唯一一个算得上纨绔的,比沈岑大两岁的舅舅沈笑青。
                  流沙聚散,新朝更迭,人世百年便能完成一次物转星移,沈家族谱上分离出的一支支旁系中,沈清轩与其弟那一脉,五百年前随着一场明烈火光沉落人前,风平浪静后便各自隐姓散落在了青山绿水或庙宇高堂。五百年的光景,能让籍籍无名的妖魔占霸一方,也足以让曾经驻足远眺的城楼变得驰骋由缰,后人能在众多浩劫后读到前人的筋肉骨血,亦可于大喜大悲中脱口而出一句他们曾经用来形容自己的爱恨离肠。前尘往事前世尽,春风尤怜草木青。
                  如今的沈宅,便是在这样一番风雨里重新屹立不倒着。
                  当然这里边的种种,南衡过去并不曾深切了解过,沈岑也更不会无端生出一番物是人非的感慨。
                  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迈进沈家门槛,不待眼尖的仆从欣喜通报,一道倩丽的嫣红身影便忽然陷进雪地,一起一落留下两串浅印,沈殷鱼也似地般扑向舅舅的怀中,手里还紧紧环着在屋里呆坐时未来及搁下的火笼。
                  沈殷懂事地探了探他的手道,“舅舅的手怎这样寒?啊岁哥升好了别春炉,舅舅回来我便喊他送过去。”
                  沈岑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遂她意地应了声好。
                  要说沈岑搁置在沈家这座大宅院中的慰籍,有得并不算多,眼前这个尚未到及笄之年的侄女沈殷,便算一个。沈家这位小姐是他大哥和长嫂殷氏长女,隆安十二年的正月初一,新房传来了当家家主第一位子嗣呱呱落地的响朗啼哭,沈岑记得,那年早已准备好辞旧迎新的沈家大院,鞭炮燃到了大年初一天边亮起第一抹鱼白。
                  却只有寥寥无几的族中长辈记得,这其中殷氏被心怀不轨的门生落药催至难产,是除夕夜坐在山中别苑的沈岑连夜奔袭到宫中请了来陈医圣手,牵了千里骏骑把老太医亲自护送回沈家,这才万般惊险地保住了母女双全。
                  也是从十二年前的那个隆冬起,沈家大院每年吃的那顿团圆饭的饭桌前,逐渐开始也有了沈岑的身影。
                  他的大哥沈钰徵对着自己这个小三岁的弟弟,其实不可谓是不矛盾的。沈岑似乎是要把一份担起家族的荣光十成十地尽数让给他,若是沈府到了他们这代手上已是山穷水尽,摇摇欲坠之势,便是罢了,但事实却并非这样,沈家这脉家业到了兄弟俩人父亲这代,确实是在山穷水尽中复燃起来,沈老爷也许不是个好官,但却确实是个成功的商贾,沈家家业落到沈钰徵手中时,制度徽章与分门别类的条桩,早已像是上了轨道的机器,他只要顺着这条道不荒祖业地延承下去,百年后族谱上光大祖业的名录上,势必便能添上他三字姓名。


                  11楼2019-04-1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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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完结,请通知,我先收藏哈,高三党,体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9-04-27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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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9-05-16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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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贴,楼主别沉贴啊QAQ


                        IP属地:四川14楼2019-07-13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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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10-06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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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我来晚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10-06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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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0-04-13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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