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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喇.....喀喇......
突然,黑袍人中的一员注意到了头顶的声响。他抬起头,立刻就发现了顶端岩壁上那惊悚的一幕,不禁叫出声来。不过这一声惊叫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后发出的声音,转瞬之间,他的头颅就在寒光中被整齐地切成了十几片,血液混合着粘稠的脑浆四散飞溅。卡兹从空中落下,旁若无人地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在众人惊骇的眼光中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嗯.....真是熟悉的味道,这种独特的口感.....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某种我创造出来的生物呢.....具体是什么呢.....啊,想不起来了,脑子睡得有点糊涂啊.....啊.....麻烦死了,不想了.....总之.....先干掉再说吧.....”卡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手腕上的刀刃也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晃动,刀刃的表面闪耀着绮丽的彩色光芒,就好像雨后的彩虹一般。
“不能让这家伙从这里出去!不然一切就都完蛋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海因里希一声暴喝,众人一下子就从近乎于呆滞的惊恐中清醒了过来。尽管海因里希与莉莉丝都曾反复向部下讲述过这种太古生物的危险性,但如今亲眼所见,却还是因为恐惧而浑身僵硬。对柱之人的恐惧感伴随着石鬼面的骨刺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只吸血鬼的基因中,来自上位捕食者绝对的威压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不已。
可即便心怀恐惧,身着黑袍的吸血鬼战士还是在首领的呼唤下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精英战士,身在此处的目的就是预防这种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望着对面那充满杀气的高大身影,战士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咆哮着向着卡兹的方向冲了过去。
“愚蠢至极!”面对一拥而上的吸血鬼战士,卡兹不屑地啐了一口,手腕上的辉彩滑刃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了数条弧线,最前方的几个吸血鬼战士立时血溅当场,破碎的肢体从半空洒落,有两具无头的尸体甚至凭借惯性冲到了卡兹的面前。在他们接触到柱人躯体的一瞬间,腐蚀性强烈的体表细胞液就吸收了这两名勇敢的战士。看着眼前这些视死如归的勇士,卡兹的表情由戏谑转化为了狰狞。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0-02-2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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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来了,是那些该死的失败作,你们的生物特性和那些残缺的改造亚人类一模一样.....可恶,你们这群蝼蚁.....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若不是你们,若不是你们......”
    卡兹狂躁的怒吼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他用双拳全力捶打着地面,坚硬的石壁甚至被这蛮横的拳击砸出一道道裂纹,仿佛要将数千年前的痛苦与不幸统统呕出。而周围的吸血鬼战士们并没有因这份恐怖的狂怒而动摇自己的信念,他们义无反顾,前赴后继地冲向面前暴怒的强敌。
    “无谓的尝试进行多少次也不会对结果产生正面影响,你们这个种族的脑子长歪了吗?”卡兹咆哮着宣泄自己的愤怒,抬起沾满鲜血的手臂,准备给予这些负隅顽抗的低劣种族最后一击。
    可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的一瞬间,意料之外的变故却发生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体内涌出,肢体的动作变得笨拙迟缓,体温也开始快速降低。这种感觉,仿佛是被巨大的冰锥刺穿了身体。
    卡兹下意识地低头查看,一股冰冷的雾气自下而上腾起,瞬间冻结了他的睫毛。不知何时,被自己吸收的吸血鬼躯体此时竟然变成了一坨冰块般的冷凝导体,薄薄的蓝色冰霜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躯干,而且还在向上蔓延。超乎想象的低温冻结了卡兹的部分身体组织,在短时间内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速度。震惊的卡兹一时愣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剩余的吸血鬼战士已经冲到了自己的眼前。一支支坚硬的石矛刺穿了卡兹的躯体,将他钉在了原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冷汗从弯曲的鼻尖滴落,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就算是卡兹那出类拔萃的大脑也是应接不暇,难以招架。
    “什么啊这是.....生物的特殊技能吗?我可不记得自己造出过这样的东西啊.....可恶,大意了.....这些家伙,一开始就是故意被我吞掉的吗.....怎么会这样.....看来他们对我的躯体结构有一定了解,才会使出这样的自杀式攻击.....要是大脑受到重伤就不妙了.....该死,少瞧不起人了!你们这些次品!究竟要缠我到什么时候!”
    记忆深处不愿提起的往事再度浮现,面对经由自己的双手创造出的造物,怒火又一次从心底爆发。“喝!”伴随着疯狂的怒吼,数条手腕粗细的实木矛柄被硬生生地扯断。切割,斩断,新月形的链锯刀刃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舞滑动,炫目的七色光芒跳跃闪烁,在黯淡的地下洞窟中谱写那致命的辉彩乐章。
    “去死.....都给我去死!你们这些腐朽的低等生物,除了滋味再无任何长处的家畜!如今.....在我失去了一切的如今.....还妄图夺走我的生命吗?”
    “咚!”在卡兹还挣扎在回忆的泥沼中时,一声沉闷的声响毫无预兆地“传进”了他的耳朵。用“传进”这个词可能更准确一些,因为这声响并不是通过空气来震动耳膜,来使听觉神经感知到声音的存在,而是借由整个身体的组织细胞,来作为冲击传导的导体,进而使耳朵察觉并作出反应。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0-02-24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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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艾斯迪斯并没有表明所指之人的身份,但卡兹明显是听明白了。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垂下了头颅。长发遮住了卡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不过看样子,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失落。
      “死掉的人就是死了,他们都已经是过去了。而我们还活着,所以才要继续前进,不然的话.....”艾斯迪斯抓住卡兹的肩膀,语气越来越激动“他们就.....死的毫无价值了呀!”
      卡兹缓缓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深邃通透,显然刚刚的话刺激了他的内心,让他摆脱了虚无的精神游离状态。卡兹的面部表情渐渐平复,扭曲的五官也回归了原位,嘴角微妙的翘起,似乎是在表达歉意。
      “谢谢你,艾斯迪斯.....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在这种地方停下脚步.....老师,还有族里的大家,他们都已经死了......为我们而死。还有她.....现在对我们大概也只剩下憎恨了吧,毕竟我们夺走了她的一切.....”说到这里,卡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平复什么激动的情绪“我要得到艾哲红石,完成最终的进化,让那些渣滓月之民付出代价,把我族的意志传递到这个星球的每个角落.....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停止前进的.....走吧,艾斯迪斯。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找到那两个被艾斯迪斯安置在安全位置的柱中人婴儿后,他们就离开了这错综复杂的地下岩洞,将一片狼藉的战场抛到了脑后。三天后一个月色黯淡的夜晚,吸血鬼部族的聚居地遭到了不明入侵者的袭击。在这场血腥的杀戮中,除了少部分幼童和婴儿以外,整个吸血鬼族群几乎尽数遇难。根据部分幸存者的描述,袭击者是两个身材高大、衣着古怪的男人,在战斗中会通过皮肤和躯体直接将受害者吞噬。离奇的是,在这场灾难中没有一个人看到过两位吸血鬼始祖的身影,他们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在之后的数千年中,这场变故被扭曲、玄幻化,在以讹传讹的影响下,就演变成了“两位吸血鬼始祖对族群感到失望,于是便降下天灾毁灭族群”的传说样板。讽刺的是,两位始祖为了保护族群而牺牲战死,他们的后人却被残忍的宗教分子当作祭品献祭给那些几乎毁灭吸血鬼一族的上古怪物。不知道那两人若是泉下有知,又该作何感想呢?
      ................................
      “虽然加入我本人的不少臆测,但这大致就是真实的历史了,斯卡雷特小姐。”迪奥结束了他那冗长的叙述,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后者此刻明显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也就是说.....”蕾米莉亚用颤抖着的声音说“我们吸血鬼,不过是为了那些名为柱中人的家伙进行人体实验和改良食物种类而创造出来的吗?”
      “啊,没错,就像人类用动物做实验和选育家畜一样”迪奥面带微笑地回答,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噗嗤,噗嗤.....”蕾米莉亚的咽喉发出了诡异的声音,一开始还只是低沉的窃笑,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丧失理智的狂笑。刚刚的话显然她的精神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数百年来的骄傲与自尊都在此刻土崩瓦解。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狗屁的血之贵族.....我们不过是几个试验品的后代,靠着强者的悲悯才得以存活下来......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和芙兰遭遇的那些都算什么啊!”
      “话说操纵命运是你的能力吧,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清楚啊。”迪奥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把真相告诉你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咳阿!”迪奥话还没有说完,蕾米莉亚迅猛的拳头就已经挥到了他的眼前。情急之下,迪奥放弃了躲闪,直接叫出了自己的替身“世界”。可还没来得及摆好防御的架势,蕾米莉亚的拳击就重重地捶在了“世界”的胸口上。这一击的力道相当恐怖,迪奥的躯体就好似石子一般直接被轰飞了出去,将身后的墙壁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鲜血几乎是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肺腔内充盈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的天哪.....这速度,这力道,这就是始祖后裔的力量吗,平A伤害都快赶上卡兹了.....她这是真心想杀了我.....可恶,明明岁数是我的好几倍,心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不行,好说好商量估计行不通了,只能动手了!”
      蕾米莉亚一击得手,暴怒的她并没有多作考虑,直接再度出击,凌厉的拳风将室内悬挂的丝织品都撕成了布条。历史也好,血脉也好,自己与芙兰遭遇不幸也好,她清楚的知道这不幸的一切与眼前的男人并无半点瓜葛,但如同泄愤一样的激进情绪支配了她的躯体。打倒他,杀死他,撕碎他,这就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此时内心的唯一想法。
      可迪奥也并非泛泛之辈,论战斗才能与经验,他未必要比蕾米莉亚逊色。刚刚的偷袭已经充分暴露了蕾米几近癫狂的精神状态,面对这样的对手,迪奥可没有输掉的理由。
      “世界!”迪奥一声大喊,在蕾米莉亚击中自己之前,率先停止了时间。尽管只有短短五秒,但对于迪奥来说已经够用了。现在,是反击时间。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0-02-2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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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秒过后,时间再次开始流动。刚刚还戾气爆满,杀气腾腾的蕾米莉亚,此刻却像纸片一般轻飘飘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世界”在刚刚的五秒内打出的重拳足有数十发,面对这样的攻击,卡兹都尚且需要时间恢复,更何况是不久前刚刚被木大完、元气大伤的蕾米莉亚。此时的她口吐血沫,趴在地上,已经丧失了起身的力量。但即便是身受如此重伤,蕾米莉亚也没有放弃对迪奥的攻击。对她来说,迪奥的话已经完全否定了她与妹妹的存在意义,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伴随着一连串近乎癫狂的念咒声,蕾米莉亚的躯体化为了一大群双目赤红的黑翼蝙蝠。它们嘶吼着,推搡着,扑扇着残破的翅膀,向迪奥袭来,意欲吸干他的生命。但这种反击显然已经失去了意义。迪奥只是苦笑了一下,时间便再度静止,蕾米莉亚念诵咒语的时间已经给了他的替身足够的缓冲。在“世界”的速度与力量面前,再多的个体数量也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更遑论失去理智的大小姐居然主动操纵蝙蝠飞进了迪奥的射程范围,更是让本就不太乐观的情况雪上加霜。在接连两次近乎胡闹的攻击过后,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倒在了地上,彻底丧失了战斗的能力。一柄银色的十字架浅浅地刺进了她纤细的后颈,由于这件金属饰品的影响,现在的大小姐连挪动肢体都做不到,只能恨恨的瞪着一脸无奈的迪奥
        “看来提前跟普奇借了个十字架果然是明智之举,没想到这东西对你们纯血吸血鬼还真的有用,明明我拿着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它虽然能限制你的行动,却还是没法给你造成实质性伤害吧,毕竟你可是接近恶魔的吸血鬼啊......我说斯卡雷特大小姐啊,以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你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把我打的很惨吧,可你却像疯子一样一味进攻,就凭这种幼稚的思维方式,我现在都怀疑你当年是怎么占领了半个幻想乡,难不成你还是越活越倒退的类型?”迪奥按着凹陷下去的胸骨,有气无力的对大小姐刚刚疯狂的举动表达了抗议与间接嘲讽,看来刚才的一击着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你又懂什么!你又没有体验过我遭遇的一切!”蕾米莉亚近乎咆哮般的大喊,泪水沿着脸颊流下,诉说着她的悲伤与绝望。
        气氛一度陷入了沉默,悲伤,痛苦,迪奥能够理解蕾米莉亚此时的感受。人生中支撑着意志的支柱突然倒塌,残酷的真相冰冷地摆在她的面前。这种状态下任谁都会崩溃吧。
        “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就是了.....毕竟.....”迪奥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有些尴尬地咧开了嘴,露出了来到红魔馆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们都是可悲的吸血鬼啊......”
        蕾米莉亚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仅有自己四分之一的男人。就年岁来比较,迪奥在自己面前不过是一个小鬼,可他自身携带的气质却是格外的沉着稳重,更像是一个阅遍世间百态的长者。
        不过很快,迪奥的这份冷静与镇定就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变故来的太过突然,突如其来的精神打击就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心脏。
        不知何时,一只造型怪异的甲壳虫摇摇晃晃的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迪奥的脑门上。蕾米莉亚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迪奥却一眼就认出此物是卡兹细胞拟态的造物——伪体,如此慌张的冲进来,一定是卡兹有相当紧急的消息要传达他。
        可当迪奥确实地收到讯息后,他那英俊的面孔在一瞬间就由苍白转为了铁青。随后他伸出右手握住那只小虫,将其再次贴在了额头之上,似乎是在反复确认。确认无误后,他环视四周,接着抓住地面上红色地毯的一角,将地毯整张掀起,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在蕾米莉亚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迪奥直接砸碎了红魔馆的墙壁,在烈日当空的正午——仅仅披了一条地毯,就直接冲到了灼灼日光之下。他近乎疯狂的奔跑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迪奥烈日之下飞速奔跑,时不时还要借助“世界”的帮助。太阳光总是会透过地毯的缝隙,灼伤他的皮肉,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在意这些。刚刚的消息带给他极大的冲击,此刻,他的内心正被一个单纯的想法——不如说是祈愿充斥着,无暇顾及其它。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怎么可能!......该死,这绝不可能!绝对!上帝啊......这是我唯一一次向你祈求.....请告诉我这个消息并非真实!并非真实!并非真实!”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0-02-2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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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0-10-06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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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墙壁被成片砸碎,整条地毯消失不见,房间内的装饰布置犹如遭遇了飓风袭击了一般,能被破坏的物品几乎都变成了碎片。而红魔馆的馆主,有“绯红幼月”之称的吸血鬼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此时正四肢摊开趴在地面上,用尚能活动的手指努力拖拽着自己的躯体。一缕缕阳光透过墙壁的裂缝进入室内,对于眼下身体几乎无法活动的蕾米莉亚来说,目前的局面已经演变成了足以威及生命的大危机。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最近的光束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的脚边,身负重伤的吸血鬼若是直接暴露于阳光之下,无异于被宣判了死刑。
            “可恶.....身体完全动不了.....插在我脖子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完全剥夺了我的行动能力......不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再不赶紧想办法的话,我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就要在阳光之下化为飞灰了.......不行,完全拖不动.....啊!!!来个人啊!随便是谁都好!救救我啊!”
            半透明的光束越来越近,手指所做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正当蕾米莉亚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阵刺痛突然从后颈传来,一直拘束着身体的神秘力量瞬间消失了。蕾米莉亚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阴暗的角落,想要尽可能地远离那致命的阳光,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再次崩裂,疼得她不由自主地作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大小姐,您没事吧?”
            听到这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正挣扎着躲进黑暗的蕾米莉亚不由得僵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她才尴尬的转过了脑袋。作为主人却搞砸了一切的她,实在是无颜去面对这名忠心的侍从。
            十六夜咲夜单腿支起,半跪在地面上,额头上缠着一圈染血的绷带,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一块银色的怀表。那支要命的十字架则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白色的光晕。女仆长的脖颈微微向下倾斜,这一动作让她那姣好的面庞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嗯,咲夜,我......”蕾米莉亚尴尬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整个荒唐而失败的事件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一手策划,所谓的目的和动机不过是自己那幼稚的报复心理。而结果更是可笑至极,不仅自己被迪奥.布兰度重创并击败,还几乎连累红魔馆内的所有人全都身陷险境,多亏对方手下留情才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折损。一切都是作为馆主的自己判断不利,一意孤行,才酿成了这样的后果。事实清晰而明了,容不得半分的借口与狡辩。
            但眼下的问题还不仅如此,在这次的事件中,红魔馆的每一名成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但遭受了最严重打击的人,无疑是自己眼前那曾经完美潇洒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
            被迫与素未谋面的亲人厮杀,肯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可此时的十六夜咲夜,却没有半分抱怨不满的意思。她只是沉默着,以最恭敬的姿态等待着主人的指示,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看来是时候了,蕾米莉亚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不在游移不定。她居高临下地正视着面前的十六夜咲夜,心中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
            “咲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值得一提的是迪奥所使用的那支银色十字架,那原本是普奇神父的随身物品。在虚拟杜王町渡过的漫长岁月中,普奇神父每天都会对这支十字架祈颂祷告。最初还是真诚的膜拜神明,到了后来就变成了机械式的重复动作,祈颂的偶像也从神明变成了单纯的十字架本身。久而久之,作为祷告对象的十字架就在无形中积累了大量信仰,拥有了相当程度的神性。就算是蕾米莉亚这种接近恶魔的存在,若是直接接触也会被这股强大信仰之力压制,从而丧失行动能力。而同为吸血鬼的迪奥也对这支十字架有着生理上的极度反感,只能用手帕将其包住才可以勉强携带。
            不过此时的众人并没有想到,这支在匆忙中被遗弃的十字架在不远的将来会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和煦的清风沙沙地拂过翠绿的草地,蔚蓝的天穹上没有一丝白云。牵牛.....蒲公英.....野百合.....五彩缤纷的花朵在这片幻想的土地上肆意盛开,浓郁的花香蔓延在原野之上,与大自然绚烂的彩色油画交相辉映。迪奥.布兰度失神的站在瀑布一般的花海中,大脑一片空白。正午的阳光见缝插针的透过红色地毯的孔隙,犹如钢针一般直挺挺地刺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不过这种迟钝的痛感根本无法干扰到迪奥此刻死灰般的心境,他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但那又毫无疑问是确凿的事实。
            殷红的鲜血从少年已然冰冷的躯体中流出,浸透了身下的一片土地。腹部,头颅,脊背.....仅肉眼可见的致命伤就足有十几处。坚硬的头骨被打碎,面部的五官几乎已经无法辩识。腹部被某种锐器剖开,内脏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周围。包括脊柱在内的所有骨头几乎都遭受了严重的毁坏,表皮与肌肉组织也因为反复的殴打而充血肿胀,显出了骇人的紫色。
            在几个小时前,这具不成人形的躯体还是一个性格开朗、偶尔会神经电波的少年,名为维内佳.多比欧的少年。
            瓦伦泰面色惨白,倚靠着身后的树木才能勉强站立。
            迪亚哥则是双手抱头,将头颅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0-10-06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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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们......杀了多比欧吗?”卡兹用微微颤抖的语气说到,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聚焦在了那个白色的矮小身影上,浓烈的杀气几乎凝固了周遭的空气。所有人都明白敌我双方那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萌生出哪怕一丝的退意。他们等待着,等待着那两根歪曲的线条挤出答复的回应,在确认结果的那一瞬间,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冲杀上去。
              “唉,怎么可能啊?”手绘神夸张的面部线条一下子松垂了下来,摆出了一幅相当无趣的表情“我说过吧,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对你们施加干扰呢。虽然非常抱歉但这个孩子的死亡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呢,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更有趣的想法呢。”
              “话说回来.....”在短暂的失落后,手绘神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套标志性的诡异笑容,歪曲的线条挤在了一起,好似拙劣的儿童涂鸦,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厌恶。“现在,你们应该好好的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提案了呢,毕竟对于这个不幸的孩子来说,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呢。”
              唯一的机会?多比欧的吗?提案?.....难道是那个荒唐的毁灭计划?这跟多比欧又有什么关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庞杂的信息在众人脑中来回游走,飘忽不定的关键点让他们不由得感到目眩。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能理解手绘神的意思。一直跪在泥泞地面上的迪亚波罗踉跄着站了起来,红肿的双眼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睁开,他那已经用嘶哑了的嗓音,艰难地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多比欧他...真的能回来吗?”
              “当~~~~~然!”手绘神那本已皱缩成一团面部线条,在听到这句疑问后夸张的舒展开来,粗劣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脸颊两侧那一团黑洞一般的耳朵,显然是兴奋异常。“想一想,当初我是如何把你们一个个弄到那个虚拟小镇的?对我们来说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只要你们能完成一开始就布置下的任务,我保证可以把那孩子带回来。”
              沉默,又一次笼罩了在了众人的头顶。短暂的瓢泼大雨已经停止,天空中那成片的厚重黑云也开始逐渐散开,高悬的太阳拨开云雾,洒下柔和刺眼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清香,被暴雨打湿的衣服紧紧地粘在皮肤上,散发着彻入骨髓的冰冷寒意。叽叽喳喳的鸟雀从湿漉漉的灌木丛中钻出来,在草地上肆意的跑动嬉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平和,一如他们刚刚来到时的样子,没有因为一名少年的死亡而发生任何改变。
              “只能干了吧。”坐在树荫下的迪奥率先开了口,他的语气沉着而冰冷,原本空洞迷茫的眼眸此刻再一次散发出了过去那阴狠歹毒的光芒。同样的神色也都毫不掩饰的展露在其它成员的脸上。曾经一度被漫长时间和安逸生活磨灭的恶意与斗志,都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再度苏醒。不管要牺牲多少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多比欧带回来。为了夺回那份对他们来说无比珍贵的守护,他们———已经褪去了平和的外衣,再次变为了恶魔。
              尽管这一次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尽管明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供人玩弄的棋子,尽管这一切也许都只是为了迎合几位烂俗神袛的恶趣味。但他们却还是义无反顾,这些曾经作恶多端的恶徒在漫漫的时间洪流中已然失去了可供珍惜的一切,除了彼此间那牢不可破的羁绊。
              “看来各位都已经做好觉悟了呢。”手绘神用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扫过众人沉重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开始演奏那毁灭与死亡的进行曲,在这片夺走了你们同伴生命的土地上。”伴随着手绘神那令人汗毛倒竖的刺耳尖叫,正式宣告了幻想乡即将迎来的,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0-10-06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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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一个问题。”卡兹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手绘神激昂浮夸的演讲。狂气与暴戾的迷晕已经从他的眼神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锥一般的怀疑与冷酷。归根结底,发生在多比欧身上的悲剧还是拜这个笑嘻嘻的线条神明所赐。毫无逻辑与章法的行为,无可理喻的残忍娱乐,这一切都与卡兹内心中对这几个家伙的印象完美贴合。但在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莫名诡异的紧张感刺激着卡兹的神经,似乎在这疯狂而残酷的表面下,还隐藏着更为黑暗可怖的阴谋。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卡兹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背后手绘神的双眼,目光犹如钢针一般。“凭你们自己的力量,毁灭这片土地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而无法出手,需要假借他人之手达成这个目标。可即便如此,相较于我们这群力量衰退的失败者,可供选择的刺客还有很多吧,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们。”
                手绘神的眉头鄙夷地皱了起来,嘴角饱含着嘲讽地翘起,刚想说张口说些什么,却被眼前卡兹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只见卡兹那原本应当背对着手绘神的面孔此时已经完全转了过来,与手绘神画风捡漏的脸只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的脖子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撕裂声从那扭曲的颈部传来,而卡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手绘神的双眼,用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细语轻声说道“只是心血来潮的娱乐活动......别开玩笑了。费了那么大劲把我们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接着用无限读档的虚拟小镇消耗我们的精神力量,在我们力量削弱后又把我们送到这块该死的幻想乐园......还利用同伴的死亡来刺激我们完成你们设定的不可能目标。这些只用疯狂与娱乐就能解释吗?绕了这么多圈子,投入了如此庞大的精力,只为了看我们像耍猴一样瞎转起哄?怎么看这一切都是漏洞百出啊神明大人”
                犹如蜂鸣一般,断断续续的质问传进了手绘神那粗糙抽象的耳朵。卡兹注视着,注视着那张简笔画似的扁平脸庞,没有放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是如此迫切地渴望对方会露出哪怕一丁点破绽,可事实却往往与期待背道而驰。手绘神脸上兴奋异常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减弱消退,反倒是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愈发膨胀,几乎令他那苍白的表皮泛出了红晕。正当卡兹因为这意料之外的反应而感到不知所措时,手绘神纤细的双臂却像弹簧一般快速地伸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卡兹扭曲的脖颈。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冲撞让卡兹失去了稳定的重心,摇晃着高大的躯体踉跄后退,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此期间,手绘神伸长脖子探出头来,那张由三条黑线组成的嘴凑到了卡兹的耳边,一阵模糊不清的咕哝从那条黑缝中挤出,那声音并没有穿透耳膜引发振动,而是透过了庞然复杂的神经系统,直接传进了他的大脑,犹如一记笔直的上勾拳。
                “你会明白的,卡兹......不需要过多长时间,你一定会明白的。”
                扔下了这句如同迷雾一般的期待后,手绘神就凭空消失了,就像他的到访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一定会明白的......这是什么意思......啊,真是头痛,没想到我卡兹也有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一天.......果然,直到现在,我们对他们还是一无所知。”卡兹心想,他用手掌按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脖颈,站了起来,环视着周围的众人。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有人注视着远处的风景,有人啃咬着自己的指甲,还有人抓挠着湿透了的头发。从这些无意识的行为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了,如何一步步地摧毁这片虚假的乐园,这块夺走了多比欧生命的土地。
                “大家还真是坚强啊,这么快就摆脱了悲伤,开始理性筹划接下来的事情了。”卡兹叹了口气,望向遥远的天际,“我还以为他们会颓废很久,看来是我多虑了。那么,接下来.......”
                没错,这不是我们的问题,错的是这片扭曲的幻想乡。
                多比欧的遭遇绝对不是个例,这里的妖怪每年都会制造大量的神隐事件,将大结界外的无关人类传送进来,充当他们的食物......或许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种事根本就是无可厚非,毕竟他们不捕食人类的话就活不下去。博丽的巫女为了维持幻想乡的稳定,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你们可是选错了目标,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居然敢对我们的同伴下手.....那就来吧!就让你们这些只知索取的寄生虫见识一下我们的怒火,你们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卡兹咬了咬牙齿,收回了呆滞的目光。他抬起脚,踢飞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灰黑色的页岩颗粒在空中翻滚腾挪,又在地面上弹了几下,才最终落地。卡兹盯着石子的运动轨迹,下意识地计算出了它的受力情况和几秒内的运动方向。
                “噗嗤.....嘶.....”卡兹又笑了出来,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发笑了。面对同伴的尸体,他没有留下一滴泪水,反而频繁的笑出声来,就像是丧失了感情的狂人一般。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0-10-06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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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月都之名义,恶魔之后裔必将永远在地狱业火中饱受折磨,而恶魔之同行者亦与之同罪,应予其神罚。纵使吾身已被污秽所浸染,亦当将魔裔诛灭殆尽。
                  ——永远亭之主--蓬莱山辉夜”
                  在这片幻想乡中,有一处脱离时间掌控,处于永远与须臾夹缝中的竹林,世人皆称其为迷途竹林。
                  暴雨过后,郁郁葱葱的纤竹林在微风中轻轻地左右摆动,湿润的青竹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鸟雀在青竹繁茂的树冠上跳跃嬉戏,欢快的鸣叫声将竹林中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在一片群竹环绕的空地中间,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静静地眺望着头顶蔚蓝的高远天空。白皙的皮肤,纤细的眉眼,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像瀑布一般披散而下,带着淡淡忧郁神色的五官就如同这世间最精美的的雕像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魂的美丽。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紫红道师服的高挑女子,一头白发在脑后扎成了粗大的辫子,头上还带着一顶稍显违和的护士帽,相较于那位呆望着天空的少女,显然她要更加成熟稳重。不过此时,她的脸上却带着一股明显的紧张与焦虑,那对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凤眉此刻也已经皱成了一团。很显然,她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与眼前的少女脱不了干系。
                  “公主殿下.......”在踌躇了很久以后,白发女子最终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就说话的语气来看,她似乎还是眼前这位少女的部下。
                  “这样......真的好吗?”
                  “你指的是什么啊,永琳?”少女别过头,微笑着看向表情紧张的白发女子,她的嗓音轻柔而舒缓,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印象。但追随了她数千年的八意永琳却十分清楚,这位因服食禁药而被驱逐出月都的月之公主——蓬莱山辉夜,可绝不是什么幼稚天真之人。
                  “您痛恨柱魔的心情在下也能理解,但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动手,还特意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这实在是欠妥的行为。愚以为,在做这些之前至少要......呃!”
                  八意永琳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一股噩梦般肃杀压抑的气氛笼罩了整片竹林。冷汗沿着八意永琳的鬓角缓缓淌下,不知何时,本来应该坐在不远处的蓬莱山辉夜已经站到了面前,她扬起头颅,刚刚还温和柔婉的双眼此时却变得空洞无神,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死死地盯着八意永琳的脸。尽管八意永琳比蓬莱山辉夜整整高出了一头,那股强烈的威压感却还是长驱直入地击中了她的心脏。
                  “你知道的吧,永琳......那群恶魔曾经对我母亲做过什么.....你当时也看到了吧.....为什么还会说出这种话呢?恶魔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难道我们还要一点点地打探情报,把一切都搞清楚以后才动手吗?还是你觉得我的仇恨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呢?......呐,永琳,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属下绝无此意!”八意永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快速而急切的语气说道“属下只是认为此事过于危险,绝对没有怠慢公主殿下的意思。如果您一定要现在动手的话,至少也要让我先通知一下稀神阁下和绵月她们......”
                  “唉......”蓬莱山辉夜长叹了一声,打断了八意永琳急促的谏言“永琳啊......呐.....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从叛逃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注定再也无法和月都建立半点关系。稀神和绵月她们之所以会和我们保持联系,也只是出于对你的尊敬,仅此而已。如果将我们与月都的利益放到同一台天平上,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月都吧。你有什么把握能让她们帮助我们呢?”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八意永琳抬起头来,她已经无法压抑内心的感情“您不了解.....不对.....您根本不知道!那些家伙是有多么危险......”
                  “话说回来,当年好像就是因为永琳你的一再主张坚持,十万年前月都才最终放弃了地表清理计划,理由就是那群柱魔吧?”蓬莱山辉夜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用漫不经心的表情说出了那场年代久远的事故“还有一万两千年前,去确认柱魔离奇灭族情况的也是永琳你吧?到底是为什么呢?永琳,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是不可能在同一块石头上栽倒两次的。如果并非是能力不够,那你为什么单单只在与柱魔有关的事情上屡出纰漏呢?永琳,明知道我比谁都痛恨他们?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呢?”蓬莱山辉夜的眼睛几乎已经贴在了八意永琳的脸上,美丽的脸庞上毫无表情,就好像是能乐面具一样。
                  “您.....是在怀疑我吗?”八意永琳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脸上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情绪语气说是不满,还不如说是极度的震惊。
                  蓬莱山辉夜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盯着八意永琳的脸,看了足足数秒钟。这短暂的几秒钟对于八意永琳来说,却像几万年一般漫长。不过这种尴尬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辉夜的表情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温柔和善的笑容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0-10-06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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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她拉住八意永琳的手,一把就将对方拽了起来。尽管辉夜看起来十分纤弱,但力量却大得惊人。“永琳为了我可是抛弃了自己的一切呢。永琳和那些只会讲大道理的家伙不一样。只有永琳才会一直关心我,帮助我。只要有永琳在,不管是什么程度的对手都是必败无疑,我可是一直相信着永琳的呦。”说着,辉夜就像撒娇一样把头埋进了永琳的怀里,开心的笑着,就像一个真正的少女一样。
                    永琳欣慰的抱住了辉夜,她明白公主殿下绝对不会怀疑她的忠诚。没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八意永琳对公主殿下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每当她想到这一点,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种满足的陶醉感。
                    可是,聪明的她同时也从辉夜的话语中体会到了另外一层更深刻的含义:辉夜绝不会放弃这次的行动,就算是自己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心,她一定要把柱魔的存在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无论如何。
                    不过联想到辉夜过去的经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辉夜对于柱中人极度的仇恨并非毫无缘由。当年幼的辉夜亲眼见到自己母亲惨不忍睹的尸体时,周围的所有人都告诉她,这是那些残忍的柱中人干的,他们都是灭绝人性的恶魔。
                    时至今日,月都上居民仍是七千六百万年前迁至月球表面的那一批月之民。在月都,生殖与繁衍的行为都被认为是污秽的一部分,被管理政府机构明令禁止。因为这一层原因,数千万年来月都的人口都没有任何增加。在月之民迁移至月球表面,隔绝污秽获得永生之前,他们也与其它所有生物一样,会经历出生、成长、衰老、死亡的过程。蓬莱山辉夜在跟随父母抵达月面建立都市的时候,还是一个真正的少女。月之民通过某种先进的技术,预知了小行星撞击地球的巨大灾难,于是预先做好了准备,将聚居地迁移到了月球表面。不过在对待地球上其它文明的态度上,月之民之间曾经存在过激烈的争执。一部分月之民认为,既然他们已经逃离了地球,也应当把灾难的消息也通知给尚在地球的柱之人文明,如果双方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次难关,那么双方的关系一定会发生本质上的改变,和平与理解也会随之到来。而另一部分的月之民则主张借助天灾的力量,将柱之人的文明一举消灭,永绝后患。两种观点争执不下,一时间难以做出决定。就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辉夜的母亲偷偷出走了。
                    辉夜的母亲也是创建月都的月之贤者之一,在月之民迁都至月球之前,她就与大神月夜见结合,生下了蓬莱山辉夜,在月都享有崇高的地位与待遇。同时,她也是主和派的坚决支持者之一。由于这一层缘故,她甚至与丈夫月夜见产生了隔阂。辉夜的母亲坚信着和平必将到来,柱之人与月之民一定能够达成共识,联手创造更为辉煌的文明。为此她不惜以身涉险,独自一人离开月都,前往地球游说柱之人一族。月夜见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处于气头之上的他没有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去寻找自己的妻子。当他在一段时间后意识到了变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前往地球的搜寻部队带回了噩耗,他们只找到了辉夜母亲的尸体,而且就连尸体也已经令人不堪入目,难以想象她在死前收到了多少虐待与凌辱,而主和派的声音从此就彻底销声匿迹。不久后,小行星撞击了地球,毁灭了柱之人的文明。不过这一切都已然无法挽回,母亲的死给幼小的辉夜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对于柱之人的仇恨也被深深地埋进了她的心中,就算经历了七千多万年的时光,这份怨恨也没有丝毫的淡化消解。如今,活生生的柱之人突然就出现在她的附近,很难想象她会忍受这件事。不过辉夜并没有着急,她仔细地观察着目标的行踪,人际关系,以及行为动向。在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后,辉夜派出手下的妖怪兔,用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卡兹的同伴。在她看来,这连她母亲所遭受痛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她要夺走卡兹的一切,让他亲身体会到自己的痛苦,最后在取走他的性命,告慰母亲的亡灵。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0-10-06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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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公主殿下”八意永琳心想“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一个可耻的骗局。”一想到辉夜这数千万年来所遭受的痛苦,永琳的心就会隐隐作痛。这是她唯一一件欺骗辉夜的事情,她隐瞒了辉夜母亲真正的死因,隐瞒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回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八意永琳仍然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那是一个星光满天的深夜,华美的银河在夜空中洋洋洒洒地展开,城市的灯火照亮了黑夜。那时八意永琳正在自己工作的医疗机构忙碌,时值深夜,她一个人独自呆在诺大的医院里,整理着有关心理疾病的报告。月都先进的科技水平足以解决绝大多数病症,但唯独心理疾病是一个一直难以攻克的难关。如果那天能早一点回家,自己的命运或许就会发生根本的改变,不过所谓的命运,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
                      正当八意永琳全神贯注地投身工作时,一群带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闯进了她的办公室。当她反应过来时,十几把月都最为精良的高火力武器已经瞄准了她。在这些高级杀戮兵器面前,就算是身为月之贤者的她也是毫无反抗的机会,只能束手就擒。同时,她也从服装上判断出了这群人的身份,他们是月都领袖月夜见直属的精英部队,为了维持月都的稳定而在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对于这些人忽然挟持自己的理由,八意永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她作为“月之头脑”,一直在月夜见身边出谋划策,从未做过不利于月都的行为。像这样忠心耿耿的自己,怎么会被这群专干脏活的暗部找上门来?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发现黑衣人将自己带进了一间手术室。在月都,从月之民到最低级的月兔,几乎没有一个成员需要做手术,所谓的手术室多半也只是个摆设。虽然有人负责定期擦洗,但很有可能上百年也用不到一次。可当八意永琳进入手术室的时候,她却着实吃了一惊。那张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手术台上,竟然放置着一只细长的黑色袋子。看形状,八意永琳已经将里面的东西猜了个七七八八。多半又是哪个异想天开的倒霉鬼吧,八意永琳心想。但如果是尸体的话,早就应该被暗部的人秘密处理掉了,为什么会找上我呢?难道是这家伙还有抢救的价值?可就算是我也没法让死人复活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时,身后的黑衣人轻轻地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去打开这个黑色的袋子。八意永琳明白,和暗部的人作对可没有一点好处。她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行为,顺从地打开了袋子。可当她看清袋子里那人的面孔时,一股惊悚的战栗从头到脚的贯穿了她的身体,极度的震惊甚至让她无法正常站立。她双脚一软,摊坐在了地上。躺在袋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辉夜的母亲,高贵的月都之后。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庞此时已经变得冰冷而苍白,大量流出体外的血液已经凝结成了血块粘在皮肤表面,而躯体上那触目惊心的弹孔已经昭示了一切。很明显,辉夜的母亲是被眼前的黑衣人所杀,她被自己丈夫派遣的部队杀害了。
                      “你们.....怎么敢.....”巨大的精神刺激甚至影响了八意永琳的语言表达能力,她用已经不太灵活的舌头质问着身后的黑衣人。不管怎么说,谋杀月之贤者可是最严重的大罪,就算是被处以极刑也毫不过分。可这些黑衣人此刻却像是仁王像一般岿然不动,为首的一人沉默地将一张书信样式的纸片递到了她的手机。八意永琳努力压下了内心中想要大声尖叫的欲望,强迫自己阅读这封装饰华美的书信。作为月之贤者的她已经很清楚地看明了如今的境况,知晓了事态的自己已经作为当事人的一员被卷入了这次超乎寻常的事件。对方显然已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权限,既然已经杀掉了一个贤者,那么为了保守秘密也不会介意在杀掉一个,况且八意永琳在月都的地位远远不能与辉夜的母亲相比。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0-10-06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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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畅的黑色墨迹在华丽的书信纸上均匀地分布着,从称谓上来看,这封书信应当是月夜见用第一人称所写,末尾的署名与印章也证明了这一点。在阅读这封信的过程中,每读一句话,八意永琳的心都像是被自上而下泼了一盆冰冷的凉水,到了最后,她几乎已经丧失了理解文字的能力。月夜见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在书信中对八意永琳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随后便开门见山地表达希望利用她的能力对辉夜母亲的尸体进行一番“修整”,让辉夜母亲看起来是因为受到了柱之人的暴行而死。在信件的后半部分还附带了一些对情况的解释,总的来说无非是无法原谅背叛,希望得到八意永琳帮助云云。但对于八意永琳来说,这些话语没有丝毫的意义,月夜见在信中的语气虽然客气,却并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关于为何要将辉夜母亲的死伪装成柱之人所为,也没有丝毫的提及。不过本能告诉八意永琳,绝对不要去过问这些事情,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正当八意永琳双手脱力,沉浸在惊悚与战栗中无法自拔之时,冰冷的枪口却无声无息地顶住了她的后脑。显然,留给对方的时间非常紧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八意永琳缓和情绪了,她必须尽快完成“修整”,否则此刻躺在黑色袋子里的女性就是她未来的下场。
                        借助着桌椅的扶手,八意永琳勉强撑起了自己的身躯。她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抖动的双腿,缓缓地走向那只放置在手术台上的黑色袋子。无菌的手术器械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说,除菌工作似乎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刺眼的灯光照亮了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还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八意永琳握着手术刀的刀柄,头脑中一片空白,她能清楚地听见身后那十数只杀戮武器上膛和打开保险的声音,也能清晰地看见辉夜母亲那已经凝固的鲜血。
                        “切下去.....切下去啊.....不这样做的话......会被杀掉的......快点.....快点啊......切下去啊啊啊啊!!!”
                        时至今日,八意永琳仍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以怎样的心境挥下了锋利刀刃。关于“处理”的过程,她的记忆十分模糊。但那明亮的灯光,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枪械上膛的声音却好似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无比清晰。自那次事件以后,月夜见就开始了对月都内部异己的清洗与屠杀,最终通过残酷的手段确立自己的绝对领导地位。对这一切,八意永琳都默默地看在眼里,她从未违抗过月夜见的意志,对他的做法也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凭借这种顺从的态度,八意永琳平安无恙的活了下去。在月之都,她没有子嗣和亲人,唯独对蓬莱山辉夜十分疼爱,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一直以来,连八意永琳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辉夜如此关照。是因为隐瞒了辉夜母亲真相的愧疚,还是自我安慰一般的“赎罪”。为了辉夜,她杀掉了月都的使者,抛弃了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主动去沾染地面的污秽,成为了蓬莱人,断绝了自己的后路。在数千万年的时光里,也许她和辉夜的感情早已纯化,超脱了主仆与友人的范畴。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全力阻止辉夜冲动的复仇行为。毕竟在十万年前,她亲身体会了真正的柱人战士有多么恐怖。
                        如果她向辉夜坦白了有关于辉夜母亲的一切,应该就能打消辉夜复仇的念头。但那个时候,辉夜又会用何种态度去对待自己呢?八意永琳不敢去想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会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没关系......那个柱人已经死了......我亲眼目睹了他的尸体,不可能认错.....这次的敌人不过是一个能力相对突出的柱人而已,肯定不能和曾经的他相提并论......没关系.....没关系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守护好公主殿下......一定.....”
                        八意永琳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抱紧了辉夜消瘦的肩膀。她已经做好了觉悟,不管付出何种代价,也要实现公主的愿望。
                        “我不得不欺骗你,还没有办法去抚慰你心中的伤口,但至少......我也要除去那些刺激你痛处的渣滓,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就愿意做.....”八意永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了肺腔,胸中的火焰也开始渐渐平息。她感受着辉夜的体温,闭上了眼睛。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0-10-06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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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裂缝———杜王町
                          午后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粘液,缓慢地流进了祥和的小镇。一座毫不起眼的狭小公寓静静地矗立在街道一旁,锈迹斑斑的屋顶上满是污渍,破旧的门柱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塑料牌,上面用标准的黑色字体写着三个大字————荒木庄。
                          透过半遮半掩的淡蓝色窗帘,能模糊地看到室内的装潢。塌陷的沙发,掉漆的桌椅,地板上散落着各种生活垃圾,显然近期仍有人在此居住。在那张倾斜严重的矮脚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多人游戏机,两个造型奇特的人影正坐在游戏机前,一个纤细瘦高,一个矮小肥胖,五官就好似粗劣的手绘线条一般简陋,此时他们正疯狂地按压点击着五颜六色的按钮,来回拉扯松动的手柄,画质奇差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场激烈的赛车游戏。两辆赛车在赛道上腾挪游走,难分上下,1000米.....600米.....200米.....距离终点的距离越来越短,那条黑白相间的终点线也已经近在咫尺。他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四只黑洞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色块,仿佛要被屏幕吸进去一般。
                          “我回来了......”熟悉而沉闷的声音突然在玄关响起,一个身材相对适中的白色人影一脸疲倦的走进了室内,打断了电子屏幕上激烈的对战。
                          “我赢了呦。”瘦高的人影甩开游戏手柄,一脸得意的样子,粗糙的五官挤出了一个颇有难度嘲讽表情。
                          “还不是因为这家伙突然冒了出来!直到终点150米都是我领先!”矮胖的手绘神气鼓鼓地坐在了地板上,用怨恨的表情看着刚刚进门的同伴。
                          “你们可真是够呛呢,我累个半死地跑来跑去,你们在这里逍遥的打游戏?”身材适中的手绘神瘫倒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面上的半罐饮料就喝了起来,一幅不管不顾的的样子。
                          “话说回来,他们那边已经出现牺牲者了吗?”瘦高的手绘神站起身来,走到脏兮兮的窗户旁边,一把拉开了窗帘。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谈论今天的晚餐一样平常。
                          “死人了吗?是不是我们辛劳的上班族吉良?”矮胖的手绘神似乎被这件事激起了一点兴趣,伸手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套棋盘。棋盘上零星分布着几枚棋子,仔细一看,那些棋子都是雕刻得十分精致的小雕像,主题人物正是荒木庄的成员。多比欧,吉良,迪亚哥,瓦伦泰,普奇,迪奥,迪亚波罗.......可奇怪的是,这其中唯独没有卡兹的雕像。而那本应当是卡兹的位置上,却放着一枚丑陋的黑卵,表面布满了错综的结痂与脓疮,显得十分恶心。
                          “不对呢,死的人是维内佳.多比欧。”身材适中的手绘神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们这回总算理解了咱们的意思,开始行动了呢。”
                          “是吗?猜错了啊。”矮胖的手绘神带着一丝遗憾的表情把手指放到了多比欧的雕像上。一瞬间,多比欧的雕像就开始了崩坏瓦解,不到两秒中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堆银色的沙砾。
                          “那么,我们重要的小宝宝有什么动静呢?”瘦高的手绘神转过身,走到了矮脚桌旁边坐了下来。三根纤长的手指抓起了那只丑陋的黑卵雕像,微笑着把玩起来。
                          “进展相当顺利。”身材适中的手绘神此时也露出了笑容,好像在谈论什么心爱的物件一般。“黑山羊的卵已经露出了第一道裂缝,预计不久后还会继续发展,果然同伴的死亡还是最有力的刺激呀!”
                          “是吗,那就好。”瘦高的手绘神砸了下嘴,把黑色的卵形雕塑放回了原位,倾斜的矮脚桌为此还晃动了一下。
                          “不过.....”身材适中的手绘神话锋一转,表情也回归了严肃“有一个麻烦的家伙待在那边,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麻烦的家伙?”瘦高手绘神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像正在大脑中极力思索“会出现在那里的麻烦家伙......难道是赫卡提亚.拉碧斯拉祖利?”
                          “除了她以外,也没有哪个地狱的高层领导者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了呢。”身材适中的手绘神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空罐捏扁。“毕竟是在地狱内乱的非常时期,谁还能有这份闲心呢。”
                          “哼!乳臭未干的小鬼!”矮胖的手绘神一脸不屑的表情,“真动起手来,她难不成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小看优秀的后辈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呦。”瘦高的手绘神淡淡的说道,拍了拍身下的椅子。“不过就算她在那里,也应该没察觉出咱们的动作吧。”
                          “暂时还没有。”身材适中的手绘神坐直了身体,塌陷的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不过还是留心一些吧,那家伙的手腕与能力也是不容小觑呢。能在地狱占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还用你说。”矮胖的手绘神不耐烦的咕哝着,不过看样子也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0-10-06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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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嘛,也不要过度紧张。”瘦高的手绘神像是打圆场一样说道,“赫卡提亚虽然很有本事,但总归还是只见过两次文明轮回的小姑娘。比起手段谋略,还是我们更胜一筹......哦,对了!荒木庄小队里应该已经有人察觉到我们的谎言了吧?肯定已经有了吧!是谁?一定是卡兹吧!”话说到一半,瘦高的手绘神就不留痕迹的转换了话题,看来他也已经熟悉了这种套路。
                            “当然了,他们又不是傻子,肯定都或多或少有所感觉。卡兹更是,直接就说出来了。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仅仅是要毁掉那样的地方,我们三个确实就够了。”身材适中的手绘神一跃而起,轻盈地落在了地板上。他注视着窗外宁静的小镇,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随即就像号召宣讲的领袖一样张开了双臂。
                            “荒木庄的各位也好,那片名为幻想乡的地域也好。”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那种轻松随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气侧漏的王者风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支配者专属的威严。“他们都将成为基石———新世界的基石!为了我们所期待的正义与平等,为了完美无缺的幸福新世界,必要的牺牲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公正!为了粉碎那扭曲的制度!”说道这里,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为牺牲者们默哀,另外两个手绘神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视线聚焦在正在讲话的手绘神身上,属于真神的威压在虚拟空间里回荡,仿佛在应和手绘神那充满力量的宣讲。
                            “在一切完成之时,这个陈腐的世界.......同样也会迎来它应有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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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0-12-03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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