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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耽)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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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想到哪写到哪,可能写得不太好,纯消遣的脑洞。
魏承舟×江篱,学生党与职场人,年下设定。
大概是一个被迫同居隔离日久生情的故事。很可能会写歪。


IP属地:广东1楼2020-04-21 23:56回复
    钥匙捅进去的时候铁门吱嘎作响,那泛红的锈味隐秘地混在空气里,被我手里的牛肉包子气味掩盖了大半。我从两条街外的包子铺拎了两塑料袋包子上来,脚下的拖鞋一直踢踢踏踏,都进了沙子。
    快入夏了,我不愿穿那么厚实出门。闷了这几个礼拜,我才恍悟原来自个儿这么热爱自然,连凉风打在胳膊上,起一身细微的鸡皮疙瘩,鼻子里全是下过雨的泥巴味儿,都是好的。外头的滋味美得很,可里头的人浑然不觉。我开门,就一眼瞥见江篱盘腿坐在沙发角落里,膝盖上架着他那破损得不成样的笔记本。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继续敲键盘,眉头紧锁。工作起来的时候,他的世界就只有屏幕那头的代码和符号。窗外的树木变几个季节,楼下的告示栏贴几茬新的出行规定,和他关系不大,只要他能按进度把他的项目设计和总结报告赶完。这离群索居的日子倒便宜了他。
    想当初,他本不想进来,我本不想出去。如今倒了个个儿。我在门口站定片刻,多看了他两眼。即使三天没梳头,两天没刮胡子,他仍是赏心悦目的,裹在那套蓝格子衬衫和卡其短裤里,竟还有几分散不掉的学生气。明明比我还大好几岁,可老天爷赏饭,给他个眉清目秀骗小姑娘的脸。嗯,也不止骗骗小姑娘。
    “哦,我买了包子。”我踢掉拖鞋,想了想又从门后头勾出一双半旧不新的穿上,几步走到屋中央,将那俩塑料袋放在桌上。江篱终于抬眼看了一眼——对吃他还是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点人类的欲求的。他的目光从塑料袋转到我脸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戴上口罩是不是像明星出巡啊?”我干巴巴逗他,他没笑。我将口罩扯了下来,叠好扔掉,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时,江篱已经坐在小方桌前,将塑料袋拆开了,还倒了水,桌上一边一个90年代的古董大茶缸子,里头盛着白水。那玩意本来是我拿来泡方便面的,可江篱总拿它喝水。我也不讲究这个,反正江篱用那东西喝水的模样,很有点老文艺片男主的气质。他喝水的样子主要也是给我看,那我看得心情愉悦,当然不介意喝水容器这种细枝末节。
    我坐下。江篱从塑料袋里拿包子吃。他细嚼慢咽的,一边端起那茶缸喝水。热水的雾气蒙上了他的镜片,他也不管。那双很有点勾魂的眼睛被掩盖在了眼镜后面。他依然不看我。我们就这么相对无言啃包子,我心说你今天又他妈跟老子演什么围城呢,半晌他突然来了一句:“也有劳你费心,还记得我口味。”
    我连皮带馅给噎住了,一头扎进茶缸子里猛喝了两大口,才稍稍缓过来。要说这玩意喝水确实是有好处的,好处就是尴尬的时候可以幻想一头淹死在这里头。
    你这让我怎么接呢?老子又不会演哭哭啼啼的言情剧。我憋了半天,一边咳嗽一边说:“倒也不是……这不才解封嘛,这家正好开门了。”
    江篱似笑非笑“哦”了一声,不声不响将他那份包子吃完了。他吃饭时很少这么安静。绝对有事。
    但这哥们儿属闷葫芦的,一个藤上七个瓜,七娃合一都休想从他那儿打出半个屁来,只要他不想说。我早领教到他这个脾气,怎么办呢,美人有点脾气也才称得上美人,不然也不如个橡胶娃娃。好在这几个礼拜下来,我也摸清了这人的套路。此刻的关键就在等,等他自己开口,暴露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需求。
    他不想示弱的,我知道。对他来说那叫屈服。可天底下事无不巧,偏偏我投其所好。


    IP属地:广东2楼2020-04-21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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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好像被吞了。。。。我再试试图片之类的吧


      IP属地:广东5楼2020-04-22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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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发图片试一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0-04-22 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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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当然不可能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事儿。要真说有什么开端,那也是江篱刚搬来那会儿。那阵子刚放寒假,我们辅导员江雪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堂哥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住人,她自己的住处全是女生,不太方便,问能不能在我这儿借宿几天。我和江雪向来关系不错,便也答应了。没曾想江篱过来没几天疫情就扩散了,我住的那破老小区也实行了封闭式管理,江篱想走也走不掉,只好先住下。
          一开始他睡沙发。我那儿就一个床。
          他来了快五天吧,想了个办法把寄存在江雪那儿的两箱东西弄来了。箱子只能送到楼下,他来回爬了四趟七楼,才把那些个东西都搬运停当。他干这些的时候又是一声不响的,我戴着耳机在厕所打游戏(那是整间屋子唯一一个清净地儿),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江篱死要面子,不肯喊人帮忙,就他那身板,上上下下这么好几趟,绝对折腾得够呛。
          那会儿我跟他还熟不起来,他总是礼貌有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吃完晚饭我们俩各干各的活儿,一个占了沙发一个占了桌子。他忙工作上的事,我开始和小组同学死磕PPT,连着麦干架。吵到一半听到两声响动,转头一看,江篱正缩在沙发角落里,电脑丢在一边,死死抱着右脚,整个人僵着发抖,面色惨白,咬着嘴唇不放。
          “等会儿,我这边有点状况。”我冲同学喊了一声,随即用气声问江篱:“你怎么啦?”
          江篱瞥了我一眼,摇摇头,一言不发,只眉头皱得更紧了,嘶嘶倒吸冷气,两只手都用力扣着脚底。我当机立断,把麦关了,和同学说了一声待会再讨论,两步跨到沙发前坐下了。
          “你脚疼啊?这是抽筋了?”我试着去抓他的脚。他本能的反应是往后缩了缩,齿间忍不住漏出一丝呼痛声,脸色更白了。我觉得他这人拘谨得可笑,伸手去将他的右脚捉了过来。“没事儿,别忍着,我看看。”
          隔着袜子,也能看出脚底肌肉的僵硬。我摸了摸,足弓那里都绷住了,怪不得疼成这个样子。“我给你揉揉,一会儿就好啊。”说着要上手,江篱却还想往回缩脚:“我没事,你让我歇一会儿就好——哎哟!”
          挣扎中,我不小心按到了他痛处。他喊出声后又立刻咬紧了嘴唇。我哭笑不得,他大概也是痛狠了,不再挣扎,任由我将他脚上的袜子扯了下来,一边给他按揉脚掌,一边掰脚尖。
          “你不用咬牙咬这么紧的,抽筋这疼法确实难熬。想喊就喊吧,我不会笑你的。”我看他那视死如归的架势,忍不住想逗他几句,可他始终绷着脸,干脆闭上眼睛,只在按到痛处的时候嘶嘶吸气。他的脚很干净,温温热热的触感,我按摩了一会儿,感觉足弓那里没有先前那么僵硬了,看他脸色也不如之前那么痛苦,便问他感觉怎样。
          “还行。”
          “还行是怎么着啊?疼还是不疼?”我乐了,干脆把他的脚架在了我的膝盖上,从脚尖到足跟粗略揉了一遍,又屈起食指,刮了刮他脚底的穴位。
          “啊……啊!”江篱突然喊出了声。我当他是疼的,赶忙问:“是这儿疼吗?”又轻轻在同一处按了按。江篱重又闭上眼,嗓子里“嗯……嗯”几声,忽而又开口:“脚心……脚心那儿……”
          我多用了点力气,在他脚心那里又刮揉了几下,没想到江篱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啊……我的脚……啊啊……脚心……快……”他喊的声音都变了调子,仿佛突然忘记了所有的隐忍,那简直不像是因为痛苦在呻吟,反倒是像出于欢愉。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某根绷了很久的弦也断了,出于本能,双手抓紧了江篱的脚,从脚掌到脚心,一阵猛力搓揉。江篱的喊声不断,脸上的神情一会儿痛楚一会儿放松,喊得我和他两个人都乱了起来。
          “哎哟……轻、轻点儿!疼……脚掌还是疼……啊……往下,往下再揉一下……再用点力……啊……不行了,脚心好酸……哎哟……对对,这里舒服……啊……再轻点儿……”
          他脚上的肌肉早已揉得绵软柔腻,可江篱还在小声哼哼,也没有要把脚从我手里抽走的意愿。我双手拇指都在他脚底轻轻画着圈,有些恍惚地问他:“大哥,你这到底是疼到家了,还是舒服成这样的?”
          “嗯?”江篱睁开眼,有些迷蒙的样子,眼里甚至含了点泪光。我第一回见他这样子,脑袋里快进似的播放了各种我没见过的场景:我们接吻、拥抱,耳鬓厮磨,他在我耳边喊出晦暗不明的破碎语句,他的脚尖蹭在我的腰上……然后我回过神来,他也从刚刚那阵中惊醒。
          我们都盯着我的裤子好一会儿。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什么。”江篱先开了口,“我好了,谢谢你。”
          他迅速抽回了脚,也迅速回到了冰山状态。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0-04-22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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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能看到第三章吗?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0-04-22 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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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说回眼下。江篱还趴在沙发上,后背的热度隔着两层布料传递到我胸口。烧得慌。我一时间不太明白呼吸要怎么继续,怎么喘气都别扭。或许我应该直接亲他,至少让我们的呼吸同步。可是我没有亲下去。同呼吸,这是个过于文艺范儿的念头,有点太类似爱情。大一的时候我参加过艺术团,有个学姐拉我去看他们排话剧,那大段大段煽情的台词听得我鸡皮疙瘩从头顶起到脚底板,学姐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很有点梨花带雨的意思。那话剧讲的是个混乱的爱情故事,我没大记全,有印象的就一句:“这就是同呼吸吧。”那女主角穿着红裙子念叨时,学姐突然拉住我的手腕,用我袖子擦眼泪。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用这个比较干净。”
              后来我又跟学姐出去过两次,第二次她吻了我。再后来我躲着她很久,她也很快转身离开;直到某天醍醐灌顶,发现我其实喜欢男的。
              这事儿我开窍晚,但真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生理冲动是一回事,爱情又是另一回事。我犯不着期待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人说无欲则刚,我不求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也就抵挡得住爱情的脆弱。后来也有同学想给我介绍对象的,男的女的都来过,我总是说,我这人睡完就走,没法长久。这话当然能完美破坏对方纯情的憧憬,到了大三,这种事渐渐也停了。
              我不需要爱情,连床伴都没那么大兴趣。如今什么资源没有?自己动手也能丰衣足食。再说,就算看上个合眼的,怎么知道对方有病没病,有无变态心理?我给自己折腾出这一系列的歪理,结果在江篱这儿全线迸散。
              我对他有想法。这不稀奇,毕竟他长得好看。倒霉的是,我心底渐渐烧起一股火来,不光对他有想法,也殷切渴盼着他对我有想法。
              人说无欲则刚,我早给欲望搅昏了头;人江篱在我这儿住了这些天,几乎没开口要过什么,连要杯水都特他妈礼貌,给他什么他接着,不给他也从不开口。我这人没皮没脸,偶然发现他通宵写代码写到腰疼,自作主张赶上去给人揉了几次,他每次都客客气气说谢谢,那口吻笃定得仿佛在例行问候任何一位尽职尽责的推拿师傅。等下次犯了疼,他还是不会主动来找我。每每我发现些蛛丝马迹,自己上手的时候,他便又这样,例行公事一般趴好,弄完了再亲切致谢,谢得我无名火乱起,有时候简直想骂娘。
              我早该放弃的,若不是因为那一点希望。
              我蓦然发现,这家伙好面子,极能忍痛,痛到极致也不过咬牙哼哼两声,却不太能忍耐快感。一点点的刺激,都能让他的防线决堤。我摸不透他心里的堤坝筑得多高,至少能探究一点这美丽皮相的喜好需求。
              “魏承舟。”
              “怎么?”
              江篱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南边的口音,像他家乡著名的湖泊一样清澈。那是一种没有什么温度的柔和,和同事开会时这样,和江雪打电话时这样,对楼下保安大叔打招呼也这样。只是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有种无解的惶恐,心里没着没落的。我继续抚摸着他后脖颈上浅浅的绒毛,听他细微的喘息声,然后俯身把我的嘴唇也覆上去,只到堪堪接触那层绒毛为止。
              我们的脸贴得很近。他笑了。
              “你要亲就亲,要干就干。还有,能不能从我腿上下来,脚都给你坐麻了。”
              烟花轰然,火星四起,燎遍整间昏暗的公寓。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4-22 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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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和第五章都更完啦,如果看不到的话和我说一声,我再补图片~~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0-04-22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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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算是一个新的尝试吧,我也没试过这种风格,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有什么想法欢迎一起交流呀~~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0-04-2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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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一下第五章!偏偏重头戏被吞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0-04-22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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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看不懂贴吧回收站的提示了……这年头发文也太难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0-04-22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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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第五章大家现在看得到吗??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0-04-2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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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双更哦!一会儿还有一段,如果被屏了请告诉我~~


                          IP属地:广东41楼2021-01-08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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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也想,人真是够贱的。够不着的东西偏偏想要,好不容易够着了吧,又开始想够更飘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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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我发现那是我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我就会很想抱抱他,亲他的额头,会开始想第二天早上一起吃什么好,我记得他不爱吃芹菜,但可以接受香菜。他不喜欢煮鸡蛋,但我每每煮多了,他也会皱皱鼻子接过来,蘸着老干妈一起吃了。再然后我就睡不着了。
                            有好几个夜晚我就这么在黑暗中看着他,数完一千只羊以后开始数自己的心跳,数到后来开始百度心梗发作的各种前兆,直到某一天我不情不愿地对自己承认,那可能是近似于传说中“心动”的感觉。
                            他大爷的。
                            我和江篱一块儿下楼散步,他蹲在街角绿化带边上扒拉着新开的杜鹃花。我无所事事,手插在口袋里,一眼又一眼的,不太好意思老看他。
                            “好看吗?”他突然抬头问我,我们目光对上了。他笑起来,眼角都弯弯的,起了褶子,但还是很好看。我觉得那是阳光的作用。初夏了,逐步解封了,人跟植物都精神了许多,江篱也不例外。
                            “好看。”我点头。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确实好看。
                            “嗯。”他也点头,接着扒拉花儿去了,从兜里摸出手机拍照。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发顶的旋儿。大家都几个月没理发了,他的头发现在有点长,他蹲着的时候,头发就垂到他眼前去了。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也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江篱依然是一个谜。我们现在的关系并不足以让我们的心灵和身体一样亲近。他可以在不着寸缕的时刻溃散叫喊,可以让我探索他每一寸皮肤的纹路,但是即使在那样神魂颠倒的场合,他的脆弱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不粘人,也不喜欢解释。做就是做,睡就是睡,其实是非常理想的床伴。
                            但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吧。我有时候也不自觉去奢望,某些秘密时分他抱着我的肩膀流泪哭喊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有一点点近似于爱情的东西。


                            IP属地:广东42楼2021-01-08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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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有一朵白的。”江篱没抬头。他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拨开了杜鹃花丛。我凑近了些,果然在一丛淡紫色的花朵中间看到了一朵白花。如果我没有把语文都还给小学老师,或许还能拼凑几个成语造几个句子。不过那确实是很别致的。我觉得那朵花就很像江篱,可自己也觉得这个比喻过于俗套。
                              于是我什么都没说,就继续站在那儿看江篱摆弄着手机,换不同角度给花儿拍照。他其实很会拍这些花花草草的,但拍人不太行。前几天我们一起做早饭的时候,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要给我和那一盘煎糊了的蛋合影,最终的结果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虚影虚到人甚至分不清我跟那一坨蛋的边界在哪里。但江篱还是乐呵呵地存了图。存了也不发,他就放手机里放着。我看过他的朋友圈,上一回发东西还是他们公司的公众号宣传。
                              “哎,你拍这么多,打算往哪儿发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江篱还在专心拍照,显然没听见我说什么。
                              “没事儿。你拍你的。”
                              我很少做这种没有用处的事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就这么站着,看一个人蹲在街角给给杜鹃花拍照。夏天没有什么稀奇的,阳光没有什么稀奇的,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对智能手机也没有什么稀奇可言了,可望着江篱,我竟然也品出了一点新鲜感。
                              江篱足足在那里蹲了半小时,我也就这么看了他半小时。
                              “嘶……”
                              江篱本来要站起来,却没成功,手撑了一下地才没摔了。我两步过去将他扶住了,要拉他起来。他攥住我的手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等一下……我腿麻了。”他咬着牙说,往我身上略微靠了靠。我动作放得很慢,一点一点把他拉了起来。他还是老样子,除了咬住了嘴唇,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腿很明显还不能动,每往上拉他一点,他都会浑身颤一下,齿间漏出“嘶……”的吸气声。
                              不远处有个长椅。我建议要不先把他扶过去坐一会儿。他摇摇头。
                              “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我们以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站在马路旁,江篱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大概是不想让旁人看见他忍痛的表情,他将脸埋在了我颈侧。
                              身后的街道上车来车往,我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IP属地:广东43楼2021-01-08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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