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庭感觉自己真的是从未有过如此耐心,只是眼前的人就像一头小鹿,正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又害怕,又欢喜,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看便知。
虽说小时候的事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但想着小时候抱着他大腿的江渡芽,如今长成谦谦君子,一举一动都令人侧目。最重要的是,只要祁庭在,江渡芽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芽儿可愿意?”
祁庭的粗重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祁庭的牙关也咬的越来越紧。
江渡芽被这一声芽儿彻底击垮了,如此亲密的称呼,祁庭叫的温柔至极,他应该是从来没这么叫过别人的。
“祁将军……”
“乖,叫哥哥。”祁庭在江渡芽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祁庭……哥哥,唔!”
祁庭终是忍不住了,用力的吻住了那双渴望已久的唇瓣,舌尖巧妙的撬开了唇齿,想要将那人的气息全都夺过来。
……
江渡芽回到书院太阳已经下山了,他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像是丢了魂一般。
“你怎么才回来,说,上哪去野了?”
方昱泓上前攀住江渡芽的肩,戏虐的问道。
“没有。”
江渡芽摇摇头,他到现在脑袋都是懵懵的。说着也没看方昱泓一眼,呆呆地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这上个课怎么还把人上傻了?”
方昱泓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也没有多想。
江渡芽回了厢房,呆呆的坐在桌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回想在将军府,他一时被祁庭的温柔哄的迷三倒四,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哪怕他知道祁庭和他做的事情应是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可祁庭除了亲他,摸他,还有……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啊?
想到这,江渡芽猛的一个激灵,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
“江渡芽,你在想什么!”
要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就那什么了,他们俩也太随便了!不可多想不可多想,日后要和祁庭好好培养感情,他现在还不确定祁庭对他有没有喜欢的感情。
“别自作多情,江渡芽。”
江渡芽自言自语地提醒着自己,他虽然碰上祁庭就无法思考,但人后还是要清醒一些才是,祁庭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办,如果自己自作多情,岂不是要闹笑话?
连着好几日,江渡芽都没有见过祁庭,哪怕去侯府上课,也没见过祁庭,倒是祁雍打过几次照面。
当他们坐在一起寒暄时,祁雍才得知江渡芽就是曾经被父亲误以为是乞儿带回来的孩子。
“真是缘分,如今咱们又再次相遇了。”祁雍笑着说。
“是的,渡芽一直对祁老爷心存感激,只是……”
说到这,祁雍又不禁叹了口气。
“刀枪无情,战场上有生有死很正常,只是庭儿一直耿耿于怀,他从小就敬重父亲,父亲一走,庭儿消极了好一阵。”
“渡芽多言了。”
“没有没有,其实父亲的死给祁家上下都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母亲严厉,不让我们懈怠,而且父亲的死……”祁雍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
“有蹊跷。”
江渡芽一惊,他立刻就意识到其中可能参杂着朝野琐事。
“我当时是跟父亲一起去的,平日里都是父亲去哪我就去哪,哪怕是去前线,我也会跟着去。但是那日我好好的不知为何昏睡不醒,等我醒来,父亲已经去前线了,再然后……”
祁雍眉头紧锁,这番话他平日里只跟祁庭说过。
“还有这种事?的确有蹊跷。”江渡芽也惊讶的皱紧了眉头。
“当时敌军已经大势已去,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父亲没带上我只身前往,等我带兵赶到,没想到敌我将军已经是两败俱伤,只剩我父亲一人和几个苟延残喘的士兵,那个时候父亲已经身中数箭,只剩一口气了……”
“祁将军骁勇善战,怎会被已经苟延残喘的敌军打败?”江渡芽不服气的说。
“当时父亲就已经不行了,那几个小兵也没活成,只听见一个小兵死前嘟嘟囔囔说中了计,然后就咽气了。我跟祁庭这些年也查了不少,大概知道是右相一派在其中添油加醋,但始终找不到证据。”
祁雍就这么把和祁庭秘密进行的调查跟江渡芽说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渡芽此人是可以信任的。
“岂有此理!侯爷,我江某虽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教书先生,但只要你们开口,我一定拼死相助,也是报答了祁老将军昔日的恩情!”
江渡芽起身弯腰作揖,坚定不移。
“江先生的心意,祁某心领,只是庭儿不愿他人参与其中,我也不好擅自答应你,只是……”
“侯爷但说无妨。”
祁雍轻笑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这弟弟向来拒旁人于千里之外,眼下连几个至交好友都没有,除了练武无心于别的事,都二十三了也不见身边有个伴侣,我看庭儿与江先生还能说上两句话,还请江先生与庭儿好生相处,最好能让他改改那暴躁的脾气。”
江渡芽听了满是心虚,他来到京城就见了祁庭三次,可有两次都让江渡芽倍感惊吓,祁庭在他耳边缱绻话语时,可没看出来拒人千里之外。
但江渡芽还是僵硬的挤出了笑容,答应了祁雍。
好好相处吗?是怎么个……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