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太子妃醒了,太子妃醒了!快去禀报太子殿下!”
我睁开眼,便看到承恩殿内跪满了婢子,最前面的永娘和阿渡更是泪流满面。
看着她们痛哭流涕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永娘见我笑得开心,兴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一时没有遵着她向来遵守的礼仪规矩,嗔怪起我来:“太子妃莫要笑了,这几日您昏睡得安稳,可叫我和阿渡担惊受怕。”
我笑得更开心了,因为我喜欢这样的永娘。
“我睡了几日?”
“整整七日,还有两日便是上元节了,若太子妃没有醒来怕是又要错过了。”
还未来得及问个清楚我这来势汹汹的病情,我倒是先想起李承鄞。问过永娘才知道,上元节需要置办的大事小事都是李承鄞在负责,这会儿是父皇把他叫去了。
“太子殿下已经好几宿没有合眼了。方才时恩已经跑去告知殿下您醒来的消息,想必一会殿下便会来了。”
我想了一想,还是开口问道:“昨夜......李承鄞可在这里?”
“昨夜太子殿下一直呆在承恩殿中,方才得陛下召见才离开。”
看来昨天我听到的都不是梦。一想到一会儿便可以见到李承鄞,又是期待又是害怕。我小心翼翼地等着他来找我,我想我会问个清楚,毕竟我是那样喜欢他。
可是,他没有来。
大病初愈,我也没有什么力气。在床榻上一直躺到了下午时分,又睡了一觉,方才让婢子给我沐浴了一番,梳了梳妆。
永娘准备了一桌子的补菜,说是太奶奶送来的。没想到我在病中还能被太奶奶这般记挂着,心里头暖暖的。喝了两口粥,终还是没忍住问了永娘:“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娘支支吾吾也没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便更觉蹊跷,正打算追问,却听门外婢子传话:“太子妃,高良娣求见。”
高良娣?原来那日我并没有听错。
“恕婢子死罪,高良娣是在太子妃昏迷之时陛下赐的婚,未能及时告知太子妃......”
“好了好了”,我打断永娘,人家高良娣都已经候在门口了,详细的事情倒不如等良娣走了之后再好好问一问,“先让高良娣进来吧。”
这位高良娣着实美艳动人,只不过身子骨倒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过看面相,她倒是比赵瑟瑟温婉着好几分。
她很懂礼数,刚进来便向我行了大礼。着礼数我是记得的,是东宫新纳的嫔妃礼成之后来参见东宫太子妃的礼仪。
我们聊了几炷香的时间,其实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话题,不过是一些客套话。这次她还带了些许补药,简单地给我介绍过这些补药的药性便离开了。我对她倒是好生好奇,按照李承鄞不好女色的性子,应该不会是他主动求皇上赐的婚。不过良娣的位分仅次于太子妃,在这东宫之中,且不说已经有了一位良娣,在绪宝林离宫后,其他的位分也都空缺着,高良娣怎么会直接便封为良娣呢?
高良娣一行人离开之后,我马上问起永娘来。
“太子妃昏迷有所不知,这些时日高相以及他的族人、同党都惨遭灭门,不过皇上顾念与高相昔日的情谊,仅留下了高相弟弟的养女,赐给了太子殿下做良娣。”
原来如此。我曾听闻父皇与高相也曾是昔日的同窗,这位高良娣在李承鄞登基之后便也是贵妃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父皇对高贵妃的补偿。不过高良娣早已是孤身一人,即使留着高家的姓氏也没有高家的血统,父皇这么做既保留了皇家颜面,又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顾之忧。我虽不懂得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可这点我还是能悟出两三分的。
我即便认真思索着这些事情,可还是瞟到下人们纷纷撤去了高良娣留下的补药,我急忙叫住她们:“谁吩咐你们拿下去的?”
没曾想就连这几个婢子也支支吾吾地回不上话,我回头看永娘,她的神色竟罕见地有些不自然。
补药......为什么我的宫人会对补药这么敏感,难道我这场病和补药有着什么关联?细细回想,我上次吃的补药好像是赵瑟瑟送来的。
赵瑟瑟?!
我一下子站起身,走到永娘面前:“我此番突然生病,是不是和赵瑟瑟有关系?”
永娘和拿着补药的几个婢子齐齐地跪在地上,我心里便确定了七八分。
“永娘,你告诉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却也透着寒意。
“太子妃恕罪,太子殿下吩咐过,这事万万不可告诉您。”
原是李承鄞不让她们告诉我的,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口口声声说是在保护我,可我如今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他竟也没有丝毫追究。
我头一次摆出了太子正妃的架势,厉声对她们说道:“若现在告诉我,我还可以替你们隐瞒,倘若我现在去找李承鄞讨个公道,事情闹开来伤了他的赵良娣,到那时太子殿在若是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了你们。”
永娘叹了一口气,遣散了众人。她随着我回到内殿中,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的婢子在场。
“太子妃不是病了,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