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内殿,坐在李承鄞身侧。
这时我才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他喝酒了。这酒气虽盖过了他身上香囊的味道,可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心里多少有些烦躁。不知是不是醉了,他没有追究我擅自出宫的事情,只是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知为何心中的烦躁便减轻些许。
我们俩足足看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我看累了,见他也不同我说话,便打算自己回寝殿休息。
我正准备起身,李承鄞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又把我拽了回来。
“小枫。”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又有一丝醉酒后的慵懒和凄凉,“高相终于倒了......高相在朝中的势力终于被我清理得一干二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他......罢了,你也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垂了垂眼,也逐渐松开了我的手。
我知道他活得艰苦。从小认贼作母,父皇又是天子,无法给予他寻常人家的父爱。身边的利用、算计,一直在处处为难着他。他处心积虑这几年,今日算是彻底结束了。李承鄞应是累了,或许我应该安慰他,可这些年我根本没有走进他的生活,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话。他应该去找赵瑟瑟,他的赵瑟瑟比我会安慰人。
我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扶起他去内殿。
“你......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
他似乎吃了一惊,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我走进了内殿。他虽没有醉,却因饮酒神智也有些恍惚,走路有些踉跄。
走到床榻跟前时,他忽地绊了一脚,整个人连带着我扑倒在了床榻上。李承鄞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我身上,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也被吓了一跳,神志清醒了些许,可等他定睛看着身下我的眼睛,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的唇慢慢贴上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发烫的温度。他很温柔,不像在丽正殿啃我嘴巴那般粗鲁。他一点一点地试探,见我没有反抗,便加深了这个吻。
我也是真的醉了,我甚至贪图他身上的温度,我也想去拥抱他,回应他。
李承鄞似乎感受到了我轻微的迎合,呼吸越发沉重,撬开我唇舌的同时开始动手去剥我的衣服。可我突然闻到了香囊的味道,忽得就捡回了几分理智,等我回过神想清楚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便不自觉地反抗,去擒住他的手。
他停下动作,却也没有起身,还是压在我身上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羞愤难耐,扭头对他抛下一句话:“你要干这种事情,便去找你的赵瑟瑟。”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李承鄞的身子僵了僵,终是一言不发起身,规矩地躺到了床榻上,背对着我。
我赶忙整理了我被他扒得极为凌乱的衣衫,还没平稳我飞快的心跳,便听到李承鄞的声音:“小枫,对不起。”
我愣了愣,他的道歉道叫我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其实是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的,我是他在豊朝子民见证下用国婚大典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更何况我现在很喜欢他,方才我心里头其实是愿意的。只是他不喜欢我还叫他占我的便宜,总觉得有些委屈。
我往他身旁挪了一挪,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他颤了一颤,更加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我的,轻轻笑了笑,温柔道:“快睡吧。”
被他这么一折腾,我哪里还睡得着。他翻了个身,却没有松手,我就这么被他拉着,一点点挪向床榻里面。
可还没等我躺下,却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胸口疼得如撕裂一般,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我拉着李承鄞的手加紧了力度,想要张口去叫他的名字。
他感受到了我手的异样,便睁开眼睛转过来瞧我,只见我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他的衣衫上。
我浑身都失了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慢慢后仰。听力和视力也越发模糊,我只看到李承鄞惊慌地过来扶我,又大喊着我的名字。殿内一时间一阵慌乱。
“太医!传太医!”
“小枫!小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