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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 [连载]赶尸录——湘西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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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昧啊,这就是愚昧!我气恼这些村民不分是非,不明事理,却又没有办法。两只手都被人绑住,想动手都没机会。
     这时,李福才说:我也懂得一点招魂术法,不知道你可敢放开我,让我跟你比一比?法师哈哈大笑,说:你一个老头懂招魂法术?你想骗我放了你,然后好逃走吧。
     李福才说: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不过,这村民必定知道,你是骗人的。
     我也在旁边说:就是,你不敢放我们跟你比,就是骗人,因为你害怕被我们揭穿!
     法师这下不笑了,因为周围的村民,都很期待地看着他。人就是这样,对于信的东西,一旦出现可以让他们不信的因素,就会立刻转变观念,去质疑,去否认。这些村民,现在肯定希望法师能再次证明自己会法术,估计,这也是李福才为什么敢跟他们来的原因之一。
     我看到,那法师脸色不大好,眼神躲躲闪闪的说:你一个黑巫师,我要是放了你,不就是害了大家吗。你们说,对不对?他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村民说的。一提起黑巫师,村民顿时害怕了:对,不放他们!我们相信法师!
     法师摆摆手,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各位都安静一下,我这就放了他们的血,为你们把亲人的魂魄招回来。
     他说着,刀子就捅过来了。而他所捅的第一个人,就是李福才。估计李福才刚才的话,让他大为惊慌,所以才恼羞成怒。
     我和冯老三他们见状,立刻就要冲过去。但是身后的村民却死死按住我们,就是不让动。我回头就骂:你们神经病啊,一个骗子的话也信!我跟你们讲,我真是党组织派下来的,你们要是伤了人,到时候就是犯罪,就要被枪毙!
     村民们显然对被枪毙这个词,有很深的恐惧感,我感觉到,他们按着我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可是耽误这么一点功夫,想救人也来不及啊。
     当我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李福才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正捏着法师持刀的手呢。
     你,你……哎呦……法师被他捏的痛极,不由地就叫了起来。
     李福才拿下他的刀,随手把他推到一边:就你也配作法。
     他拿着刀,又转眼看看周围的村民:你们一个个脑子都被狗啃了?一个半吊子的话也信?
     你放屁!我的法术,这么多人都看过,你别胡话!法师被李福才推的跌坐在地,听到他这样说,立刻就爬起来反驳。
     村民们互相看看,似乎都被李福才空手脱身的手法给镇住了,一时间谁也不敢上来。
     李福才瞪着那个法师,说:湘西老司六山七派十八寨,你属于哪一个?
     李福才这话一出,那个法师顿时愣住了。随后,他一脸惊愕地指着李福才说:你,你是……
     冯老三又扯起大嗓门说:你个狗屁法师,这下完蛋了吧,碰上了先生,我看你还怎么骗人!



107楼2010-01-03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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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爬起来就想跑。村民个个目瞪口呆,不明白往日高高在上的法师,如今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竟然害怕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李福才站在原地不动,手一伸,那刀就跟箭一样飞出去,直接插在法师的腿上。法师痛呼一声,跌倒在地,抱着腿哀嚎起来。
         我见李福才下手这么狠,生怕他再发了怒,把人给宰了,连忙劝阻他:师父,给他点教训也就行了,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办呢。
         李福才摇头说:老司名誉不容败坏,我没碰上也就算了,但碰上了还不管,那就是对不起老祖宗。
         那法师腿上插着刀,一边捂着腿一边哭嚎着: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
         李福才从怀里摸出自己的司刀,一步一步走过去。看他那样子,恐怕真的会下手。我连忙让后面的村民帮我解绳子,好在李福才刚才的一番动作,震慑了这些人。我一说话,他们立刻就七手八脚的帮我解开了绳索。
         脱身之后,我立刻跑过去拉住李福才:师父,他虽然是个骗子,但也只是为了讨口饭吃,没必要杀他啊。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们是在党的领导下,你要是随意杀人,那就是犯罪啊。你说,你要是被抓了,被枪毙了,只靠我们几个去找东西,那不等于送死吗。
         李福才站在那,看了我半天,最后终于叹口气,说:也罢,我就放他一次。就算没有我,他迟早有一天也会遭到别的老司惩罚。
         对对对,让别的老司惩罚他,他跑不掉的。我连忙应和,随后回头对地上的法师说:赶快滚蛋!
         那法师一声也不敢吭,连刀也没敢拔,一瘸一瘸的走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还吓走一个骗子,也算没白跑一趟。
         正抹头上的汗呢,那些村民突然呼啦啦全围过来,一个个扑通往地上一跪,大喊着:求先生帮我们找回亲人的魂魄啊……
         我被他们吓一跳,听到说话才知道,这些人没了法师,又把李福才当大仙供起来了。我连忙说:我们不是法师,你们赶紧起来吧……
         一个年约三十的村民说: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先生一定要帮我们救回亲人啊!
         一群人,又跟着他在后面喊。我被他们嚷的头疼,见李福才也没什么反应,就说:你们先别喊,先安静一下。最起码,得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自己的亲人死了呢?刚才说话的村民说:是法师告诉我们的,他说我们在外面的亲人,都被人杀了。他还带了一个装着骨灰的盒子,说是能帮我们把亲人的魂魄招回来。
         盒子?一听到这个词,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凑巧,而且,那个法师也只是个骗子而已。我问村民:你们怎么知道盒子里就装的是骨灰呢?而且,那个法师说是骨灰你们就信?
         村民点点头,说:法师在我们这条河附近住好几年了,平时村子里有个什么事,都是找他看的,而且都能治好。所以,他说话我们当然信。只不过,今天你们来了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不会作法。不过,那个盒子法师打开给我们看了,里面装的的确是骨灰。他说这是亲人们的骨灰混在一起带回来的,让我们一人抓一些放在稻草人身上,等他招了魂,就可以下葬了。
         我突然感觉到,肩膀被人扒了一下,接着就看到李福才急匆匆地后面走上来问:那个盒子呢?
         村民说:就在桌子上面。
         李福才二话不说,立刻转头向桌子那走。我看他一脸焦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赶紧跟在后面问: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李福才也不吭声,随手从旁边人手上夺来一个火把,走到桌子前面一照。我们俩看到,桌子上放着三个碗,而碗下,的确有一个盒子。可是,让我惊骇的是,这盒子,竟然与装土司王手的盒子几乎一模一样!
         同时,我听到李福才在旁边悔恨地说:我竟然把他给放了,真是犯了大错啊!
         他这一声话,我明白了很。这代表着,我们与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擦肩而过……
    


    108楼2010-01-03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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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追他!我说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李福才一把抓住我:别追了,如果那人真和这件事有关,凭你跟本就追不上。
           可是他受伤了啊,应该跑不远。我说。
           李福才摇摇头:我们这些老司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暂时封住伤口,所以,那点伤对于一个精通术法的人来说,并不算严重。
           他不是骗子吗?怎么可能会自己封住伤口。我反驳说。
           李福才看着那个盒子,只说了一句:你还是太年轻啊,算了,找块布来,我们把这盒子拿走。
           我虽然不解,但李福才既然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一个人跑进山里,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很难找到,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往哪个地方跑。
           从村民那里借了一件衣服,李福才把盒子包起来拿着就要走。村民们又围了过来,央求着:先生,帮我们把亲人魂魄招回来吧。
           李福才顿了一下,随后说:我算过了,你们的亲人都没死,那个人是骗你们的。所谓的骨灰,其实就是草木灰而已。
           啊?草木灰?
           真的吗先生?是不是真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论起来:我一开始就觉得,那根本就不像骨灰。
           我也是。
           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了。
           我不禁叹口气,你们要是早就知道,怎么还会绑我们来这山上?李福才也不跟他们多解释,让我过去把冯老三几人给解开,然后带着我们又下了山。
           等离开山头,再听不见村民的议论声后,我才问他:他们的亲人真没死?李福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那你刚才……
           如果我不骗他们,我们现在能走掉吗?李福才说:而且,如果估计没错的话,他们才是要死的人。
           我想了想,李福才说的没错。如果这盒子与装土司王的木盒一样的话,那这些村民的确和冯老三几个一样,也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只是,他们对此毫无所知。
           说实话,这样也好,就算他们将来真的死了,也可以死的毫无知觉,没必要在死之前恐惧万分。
           但是,让我疑惑的是,我们与这木盒的相遇,究竟是故意还是巧合?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个法师为什么要带人来绑我们?如果说是故意,那他让我们得到第二个木盒,又是什么目的呢?
           李福才在一旁说:不必多想,下了山把这木盒开了就知真假。
           我点头嗯了一声,但是心里却始终充满了不安。按理说,如果木盒的主人是想用葬生巫术,那我们已经中过了,他没必要再让我们中一次,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疑问越来越多,答案却少之又少,这种无法掌控的状况,让我心里无法安稳。
      


      109楼2010-01-03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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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山之后,我们重新点燃了柴火,然后围在旁边,看李福才开盒子。
             这种木盒子,我们几个都见过,但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谁都不知道,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难道真如李福才所说的,只是草木灰?
             李福才把衣服解开,露出里面的盒子,他深呼一口气,便拿手去开。
             我忆起他开第一个盒子时的繁琐,忙说:师父,要不要先作个法什么的?
             李福才摇头说:我们已经中过了,不会再中第二次。
             他这话,更加深了我的疑虑。既然不会中第二次,那“法师”引诱我们得到这个盒子是做什么呢?
             这个木盒因为法师之前给村民们看过,所以并没有上锁,李福才直接用手就打开了。盒子里,的确是一层灰色的东西。李福才拿起司刀,在里面戳了几下,随后挥挥手让我们散开。
             等我们离开他旁边,他才对准盒子里猛地吹几口气。大量的飞灰被吹出来,飘洒在附近。当李福才低头看木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变了。那是一种意料之中,却显得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们几个纷纷围过去,探头看,盒子里的确有东西,但是令我诧异的是,那不是人的肢体,而是一块类似树皮之类的东西。
             我问李福才:这是什么?
             李福才说:我也不知道,但这东西上所抒写的符号,的确是土司王的。
             我纳闷地问他:葬生巫术不是要聚集肢体来复活吗?这块跟树皮一样的东西,也算肢体一部分?
             李福才依然摇头:不要问我,我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不过,既然有王权标记,肯定与葬生有关,或许时候到了,我们也就明白了。
             这句话,李福才曾说过,那是古丹老司告知我们,生于潭中,死于潭里的时候。现在想来,当时李福才说这话,根本就是安慰我们,也是安慰他自己。谁都明白,寻找剩下的土司王肢体,根本就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希望,极其渺茫。
        


        110楼2010-01-03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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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才把木盒盖上,用衣服包起来递给冯老三:把它背着,别弄丢了。
               冯老三连忙点头,把东西死死抱在怀里。由于错过了可能中的幕后黑手,大家都显得有些沉寂。尤其是李福才,他本能捉住那个法师,可是却被我劝阻了。
               我心里也极为懊恼,但事实如此,后悔药没地方买。更何况,李福才当时,的确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就这样,我们围着火堆,坐了一夜。雨虽然没有下下来,但天依然阴的厉害,一如我们几人的心情。
               一大早,摆渡的船家就吆喝起来了,不过现在时间还早,除了我们几个,倒也没别人要去渡河。
               我们几个跟在李福才的后面上了船,李福才递给船家几张纸币,让他先把我们送过去。
               不管什么年代,钱都是好东西,船很快就驶离了河岸。隐隐约约的,我心中一缕忧愁被牵动,仿佛过了河,就是离了家。
               过河之后,我们一路越过上大石系、候家寨、望乡台等地,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算到了芙蓉镇。
               相比沅陵,这里显得更加具有湘西的味道。五里青石板街,凌悬于半空的吊脚楼,无不透漏出古镇的气息。
               我们到的时候,已是下午,一些人家都已经把货物收拢入房了。冯老三一踏进镇子,就显得格外精神,不断跟我们介绍着各家各户。而他与镇子上的人,似乎极为熟络,见他回来,不少人都上来主动打招呼。
               我和李福才心系那些黄金的事情,也没心思去观赏古镇风采,连连催促冯老三赶快带路。
               冯老三的店铺,位于石板街的中央,只是很普通的木房。到了那里,二宝上前掏了钥匙开门,门一打开,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
               我挥挥手,脸冲外大口呼了几口气,然后冲冯老三抱怨一声:你这门几年没开了?霉成这样?
               冯老三干笑一声,连忙把我们迎进去。
               别看冯老三是土匪出身,但这铺子,却是布置的不错。雕花木椅,长板大桌,莲花吊灯,一些天南海北,各具特色的瓶瓶罐罐,花花草草,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屋子各个地方。乍一看,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大户的人家,谁能想到,这屋子的主人以前是做土匪的呢。
               冯老三一边让二宝去拿抹布擦桌椅,一边说:这些都是艳红收拾的,还不错吧?我们这几年到处跑,钱没赚多少,东西却买了许多。不过,现在看这屋子,怎么看怎么好。
               我看冯老三那一副得意的样子,笑着说:别吹嘘了,赶紧去拿黄金才是真的。这屋子再好看,能救你的命啊。
               对对,小哥说的对。冯老三扭头对刘艳红说:去把黄金拿来,让先生看看。
               刘艳红应了一声,走进里屋,没过多久,就捧着一个带锁的箱子走出来。我现在一看到盒子啊箱子啊,反正只要是带盖的东西,心里就不舒服。好在这箱子上什么花纹也没有,单调朴素,让我安了心。
               箱子取来,冯老三又让二宝把钥匙也拿来。他见我似乎有些纳闷,就说:这箱子里装的都是我们的宝贝,万一丢了,那就倾家荡产了。所以,艳红保管箱子,二宝保管钥匙,这样也安全些。
               我问他:那你保管什么?
               冯老三说:我?我当然是保管这整间店了,不信你出门问问,谁敢来我店里闹事?我一巴掌一个,捏……
               好了好了,抓紧开锁。我连忙拦住他的吹嘘,让二宝把箱子打开。
               箱子开了之后,冯老三过去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解开,倒出了一小堆黄澄澄的东西。我对金银珠宝没研究,也看不出黄金和铜的区别。不过看这堆貌似黄金的东西摆在眼前,心里着实有些心动。难怪冯老三看出对方不是什么好来路,还敢接活,这么一堆东西放眼前,就算杀人也有大把的人去干啊。
               李福才捏起黄金,一块一块地瞅着。没多久,就看完了,他冲我们摇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发现。
               我有些失望,跑了那么远,竟然一点发现也没有吗。
               这时,李福才指着装黄金的布包问:这个布包是谁的?冯老三说:是那个人用来装黄金的。
               李福才拿起布包看了看,随后表情有了些许变化。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了,连忙问:师父,你看出什么来了?李福才把布包递到我眼前,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你看这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在布包的那一处,有人用彩线绣了两个字。不过,看起来很像篆体,我不认识。
               李福才说:这两个字,念做“耶朗”
          


          111楼2010-01-03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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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朗?是什么东西?我不解地问。
                 李福才说:耶朗不是东西,而是一个类似土司王朝的小国。如果我说夜郎自大,你肯定就知道耶朗是什么国了。
                 夜郎自大?我念了一遍,突然愣住了:你说的,不会是夜郎国吧?就是那个夜郎。李福才拿着布包说:这布包看似平凡,实际上丝质柔滑,世人多知丝绸之路,却不知,海上也有一条丝绸之路。而这条路,正是从夜郎国转入海上的。这耶朗二字,一般人是不会用的,因为这是很久以前汉人不明就里,写错了字,所以耶朗就变成了夜郎。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千年,除了一些特殊身份的人之外,谁也不知晓耶朗国。
                 你的意思是说,那人可能是夜郎国留存下来的后裔?我一脸惊愕的问。
                 李福才点点头:夜郎国灭于西汉,其后人早已不知所踪,就连夜郎国的真正位置也无人知晓。那些普通的臣民,自然不会如此执着千年,依然牢记耶朗二字,只有深仇大恨的王室子弟,才会这样。
                 这一番如同天方夜谭的话,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可是想一想,我又有新的疑问:就算那人真是夜郎王留存下来的子孙,那他和土司王有什么关系呢?复活土司王,似乎跟夜郎国被汉朝所灭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李福才也是一脸疑惑:我只能猜测他大致的身份,至于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而他是什么目的,我更是无从知晓。
                 连李福才也不知道,那这下好了,我们的线索,基本上也算断了。没想到,从沅陵几十公里,两天两夜的跑到这来,除了多出新的疑问,什么收获也没有。
                 没有了方向,我们几个人心里,顿时感觉空荡荡的,好似丢失了什么一样。
            


            112楼2010-01-03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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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刘艳红说:要不,我先带你们出去转转吧?老呆在这,也不是个事。
                   我们几个都没什么意见,更没心思去想意见,便跟着她出去了。
                   芙蓉镇虽然不算出名,但这里的人还是不少。大街小巷,已经摆起了各种民间小吃。我们几个一脸沮丧,闻着那小吃的香味也没胃口。刘艳红几次邀请我们去一些小店尝尝鲜,但见我们一脸黯然,也就放弃了。
                   比起冯老三他们,我还算轻松一些,毕竟魂蛊已解,也没和土司王扯上关系。看着那一簇一簇的居民往来,我心里也是沉重异常。
                   在外面转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劲头,我们便回去了。在路过一家店面的时候,冯老三突然说:奶奶的,我去把那些金子都卖掉,就算死,也得死个痛快!
                   李福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可能还是把希望寄托在黄金身上,只是刚才查看半天没有结果,所以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回了店铺,冯老三把黄金全部装进布袋,跨步出了门。李福才说:建强,你们几个跟他去吧,免得他再惹出什么麻烦。
                   嗯,好。我点头应了一声。
                   刘艳红说:二宝,你留下来陪着先生。
                   随后,我和刘艳红快步出了门,追赶上冯老三。冯老三一见我追上来就哈哈大笑说:小哥,这趟你是没白来,这么一袋黄金,够咱们好好挥霍一下了。
                   他虽然在笑,却笑的勉强。我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我们三人一路行到一家店面,冯老三抬腿进了去,直接把布袋扔到桌子上大喊:出来结账了!
                   老板是一个带着眼睛的老头,一见冯老三,他就乐呵呵地说:又倒腾到什么好东西了?
                   冯老三说: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金子,跟你换点钱。
                   金子?老板可能从来没见过冯老三直接拿金子来还钱,所以有些惊讶地走过来。
                   冯老三把布袋解开,将金子都倒在桌子上说:你自己看,能换多少就给我换多少。
                   趁着老板辨认金子的功夫,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家店。店面看起来,很像当铺,又有些像古董店。很多铜铁器都摆在货架上,可能长时间无人过问,老板也懒得去擦,都落了不少灰。
                   你这金子哪来的?我听见老板问。
                   冯老三说:人家卖货给的,别啰嗦了,抓紧给钱。
                   老板说:大胡子,不是我不给你方便,而是这金子,我没法收。
                   没法收?我回过头,正看到老板一脸为难。
                   冯老三立刻瞪起了眼睛:你哄我还是怎的?怎么就不能收了?
              


              113楼2010-01-03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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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可能也熟悉冯老三的脾气,笑了一声,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袋子上写的是耶朗二字吧?
                     你认得小篆?我走过惊奇地问。
                     老板说:我曾跟着一位私塾先生学过点,认不太多,但这耶朗二字,却始终记得。
                     为什么?我问他。
                     老板说:陈年往事,无须多说,不过,这金子既然是装这袋子里的,我就不能收。
                     你总得讲个原因啊,光凭一张嘴就不收了,你欺我老实还是怎的。冯老三又瞪起了眼睛。
                     得了吧你。刘艳红一把拉过冯老三,随后很诚恳地说:老板,跟你说实话吧,这袋黄金关系我们几人的性命,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请说给我们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你们几个……老板脸上的表情逐渐变了。
                     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肯定知道些什么怪事。我连忙走过去说: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跟我们讲黄金的来历,说不定我们几个都得死在这。
                     老板看看我,又看看冯老三和刘艳红,最后,他看着桌子上的黄金,叹口气说:不是我不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你们若真想知道这黄金的来历,就去贵州的赫章。在那里,你们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赫章?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想要再问个明白,老板已经自己把黄金装回布袋塞到冯老三手中,推揉着把我们赶出门外。
                     大惑不解的我们,只能一脑袋雾水返回店铺。这黄金没卖掉,反倒多出了新的疑问,真是让人头疼。
                     回到店铺后,李福才对我们几个这么久完事显得有些意外。冯老三随手把布袋丢在桌子上,说:遇到一个老板,他说这黄金和贵州的赫章有关系。
                     赫章?李福才想了一下,随后突然站起来问:他说的是不是赫章可乐乡?
                     可乐乡?这又是什么地方?那个老板没说过啊。冯老三说。
                     没错,没错,他肯定是说赫章可乐。李福才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随后停下来对我们说:你们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去那。
                     他说的这么急,搞的我们几个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忙问他:师父,那什么可乐,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福才说: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上路后我再讲给你们听。不过,有件事倒是可以先说一说,可乐乡,其实就是彝族的柯洛倮姆,意思就是中央的大城。而那里,正是夜郎国的属地。
                     你的意思是说,那里是夜郎王住的地方?我问。
                     李福才摇头说:是不是夜郎王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根据一些老司相传,那里的确是夜郎国的一部分。黄金既然与可乐乡有关系,布袋又绣着耶朗字样,那说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如果想要知道答案,首先得到那里找到黄金出现的地方。
                


                114楼2010-01-03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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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店铺老板说起赫章时的怪异表情,再加上李福才似乎对这个赫章也有所了解,一时间,我只觉得,这个传说中夜郎国的属地,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莫非,苗族沟横所说的潭中潭里,指的并不是芙蓉镇,而是夜郎国?
                       我正想着,门外却传来一个声音:李福才在否?
                       听到这个声音,李福才顿时有些发愣,我们几个扭头向外看去,正看到一个和李福才年纪差不多,穿着青衣戴青帽的人走进来。
                       张景旺?你怎么会在这?李福才很是诧异地问。
                       原来他们俩认识,难怪这人一张口就喊出了李福才的名字,可是,他怎么知道李福才在这的?被李福才称呼张景旺的人,从外面走进来,说:你真的在这。
                       真的在这?有人告诉你我在这里?李福才走过去问。
                       张景旺点头说:我遇到一个人,他说你在这,让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在四川吗,怎么跑来这了?李福才问。
                       张景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看我们几个,欲言又止。李福才说:他们几个与我相识,你有话,尽管直说。
                       张景旺点了点头,叹口气说:我这次去四川,可是遭了大灾了。
                       李福才没吭声,张景旺又继续说:我去四川,本是送几位喜神过去,一路无事。可是回来的路上,却遇上一拨匪盗。被劫的,是几个货夫,我一时心软,就出手救了他们。本来打跑那些匪盗也就算了,可是那几个被救的货夫,却哭啼着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盒子给我看。
                       盒子?我心里一惊,事情不会那么凑巧吧。
                       你继续说。李福才开口道,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凝重起来。
                       张景旺说:我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盒子,谁知打开布包一看,却差点要吓个半死。那盒子,竟然是土……
                       土司王的灵柩。李福才插话道。
                       你怎么……张景旺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一变:莫非,你们也遇到了?李福才点点头,叹口气说:我们遇到的时间,恐怕和你差不多。
                       张景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李福才又问他:你刚才说有人叫你来找我,是什么人?张景旺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黑衣黑罩,只说这次有难来找你就行了。
                       黑衣黑罩!?李福才大惊失色。
                       怎么了?张景旺问。
                       李福才叹口气,说:我们遇到的灵柩,也是一个黑衣黑罩的人送来的。唉,可惜啊,又错过了一回。
                       这……张景旺有些愕然,一时间楞在了那里。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懊悔万分,便走过去说:那个木盒现在在哪里?要是能拿来看,说不定几个盒子对一块能看出什么来。
                       盒子被我放在别处,并不在我身上。不过,你是……?张景旺疑惑地看着李福才。
                       李福才说:这是我收的徒弟,叫杨建强。建强,跟墨吧老司拜个礼,他与我,是几十年的好友了。
                       我忙对张景旺拜了一拜,他勉强笑了一下,算是回礼。随后,李福才说:建强说的没错,如果几个木盒聚在一起,也许能发现什么,你把东西放在哪了?
                       张景旺说:这种东西不能见人,所以我放在古镇外的猛洞之中了。若要看,就得去那取。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李福才说。
                       那我就带你们去。张景旺说,他顿了一下,随后又问:这东西与性命相关,你们莫要忘记带着自己的那个盒子。
                       李福才回头对冯老三说:把两个盒子都带上,找块结实的布捆身上。猛洞河激流穿行,很容易滑落。
                       冯老三应了一声,从屋子里找了个被单,左三层右三层的把盒子捆的结结实实,然后打了个扣背在身上。一切就绪后,我们离开了店铺,向镇外走去。
                  


                  115楼2010-01-03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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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景旺的出现,让我多了一个忧虑。李福才和张景旺,都是老司,而且都遇上了那个古怪的灵柩。为什么幕后的黑手,挑选的人之中,老司占多数呢?
                         龙溪口的村民之中,是否有老司也夹杂其中,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之中也有老司,就说明黑手针对的,就是湘西老司。如果没有,那就只能说是巧合。但这个巧合,似乎太过牵强。
                         按照张景旺所说,他当时远在四川,黑手放着湘西这么一大块地方不找,偏偏跑去西川?这似乎……
                         在张景旺的带路下,我们离开了芙蓉镇,到了一条河边。
                         这条河,名为猛洞河,据说源头是一个猛洞。什么叫猛洞,我不知道,但看这河水急流就知道,那所谓的猛洞,恐怕是指水流的很猛。
                         到了河边之后,张景旺又领着我们继续向上游行去。他说,在上游有一个山洞,东西就藏在那里。
                         看着那奔腾不息的河水,我心里不禁猜想,这河的源头,究竟是个什么样?既然称作猛洞,肯定就是个大山洞了。但河水不会无故出现,只怕这水也只是从其它地方流出来的地下水。
                         我们顺着上游,走了足足一刻钟,连李福才也埋怨起来:你怎么放那么远?张景旺说:盒子太重要,当然要放在隐秘的地方啊,很快就到了。
                         在场的众人,都心知木盒的重要性,因此也没有多话。又走了大半个钟头,张景旺指着河边的某一处说:就是那里,那里有个洞,进去就可以拿到东西了。
                         眼见要到了地方,我们便加快脚步,没一会就到了他所说的洞口。
                         这个地方说是洞,但其实也算不上。只是在河水之中,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生的,出现了一个大半个人高的洞穴。河水流走,也灌进了洞中,黑黝黝的口子,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福才看看四周,又看看洞口,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方藏东西?你也看出来了?张景旺叹口气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土司王的灵柩太过明显,我怕会有东西顺着这股气来寻。这洞隐气藏风,虽说是块凶地,但用来藏那东西,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见李福才依然皱着眉头,便上前去问:师父,这洞怎么了?李福才说:这个洞,自地开,藏于水,风透不进去,基本上就没好处可言。你看那边……
                         他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狭关说:那里曲折蜿蜒,远看如蛇吐信,恰好这洞位于蛇关之前,这就是蛇入洞之型,普通人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半层皮。你再看这边的树,虽然挺拔,却一面荒凉,仿佛是在避让什么,这叫煞冲关。洞中的阴气察觉到灵蛇入洞,纷纷出逃,树有灵,自然就要避让。
                         对于所谓的风水,我是一窍不通,李福才的解释,让我心里顿时忐忑起来。要真按他所说的,这洞就凶的不能再凶了。一边有蛇追,一边有煞气往外出,两面夹击能好吗。
                         这时,张景旺已经站于水中,他说:别再看了,取了木盒咱们就回去,能出什么事?而且,有我们俩在,这块凶地也不算什么,更何况我只是把木盒放在洞口不远,走几步就能拿到。
                         咱们?张景旺的话让我有些惊讶,难道我们还要跟着进去?李福才说:这洞很是凶险,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凭他一个人很难应付。这样吧,你和他们在外面等,我跟他进去拿木盒。
                         就你们俩,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担心地说:要不然,我和冯老三也跟你们一块进去,多少有个照应。
                         李福才看了看我,随后笑着摸了一下我的头,说:没事的,你呆在外面就好。
                         随后,他下了水,弯着腰与张景旺一块进了洞。
                    


                    116楼2010-01-03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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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的身子逐渐消失,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李福才把这洞穴说的如此凶险,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我回过头来,问冯老三:这附近,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冯老三想了想,说:我们几个来这好几年了,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就算有,无非是有人失足滑下河。不过,生活在河边,谁不会两下子,所以就算掉下去也没死过几个。
                           冯老三这样一说,也算给我一点安慰。我蹲在河边探头下去,却只能看见黑黝黝的洞口在河面的反照。
                           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洞口依然没有动静。冯老三在旁边嘀咕说:这两人不会掉坑里了吧。
                           刘艳红伸手就给他一拳:别乱说话,先生也在里面,能出什么事。
                           冯老三说:我也不想他们出事啊,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人不是说木盒就放在不远的地方吗。要真是不远,走两个来回,也该够了。
                           冯老三越说,我就越是担心,这时间也的确太长了些。
                           正说着,张景旺从洞口探出头来,我连忙伸手去拉他:怎么样?拿到了?
                           张景旺并没有让我拉他上来,反而一脸焦急地说:你们几个,快随我进来!
                           怎么了?冯老三问。
                           张景旺哎了一声叹口气:我们俩在里面,出大事了。
                           真的出事了!?我惊的直接跳下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师父呢?张景旺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几个赶紧跟我进来,晚了的话,李福才就没命了!
                           他一说这话,我哪还能忍得住,连忙冲冯老三几人喊:你们快点,咱们一块进去。
                           冯老三他们的性命系在李福才身上,哪敢迟疑,赶紧的跳下水,跟在我和张景旺身后进了洞。
                           这洞不算高,人走进去必须得弯着腰。水流在洞中回荡的声音,很是清晰。我们几个也没带火把,只能摸着黑前行。
                           我一边扶着洞壁走,一边问张景旺: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景旺说:这事都怪我,我以为这里虽然是凶地,但依我们俩的本事应该没问题才对。谁知道进了洞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凶地,而是一块死地。
                           什么叫死地?我问他。
                           张景旺说:凶地有煞气,能让人九死一生。而死地,却有死气,在这里的,都是死人。
                           死人?我顿觉毛骨悚然,连忙问他:那我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张景旺说:我们两个,遇到了咸尸,他护着我拦在后面,让我出来找你们拿东西去对付咸尸。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咸尸?刘艳红在后面问。
                           这个我知道。我插话道:所谓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魂主情,魄主形。没有了魂,人就是没有了意识,就是行尸走肉了,也就是所谓的僵尸。而尸分五种,游、咸、走、毛、血。其中的游咸走三种,基本上差不多,但还是有一定的区别。例如这咸尸,就可以……
                           “噗通……”
                           前方传来一声响,打断了我的话,更是让我的心也跟着乱跳。
                      


                      117楼2010-01-03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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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张景旺:是什么东西?张景旺说:不知道,这个洞穴极为古怪,你们别走散了,各自多加小心。小伙子,你能讲出尸分五种,必定是看过鬼书了。等会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就按书上所说的去做,千万不要惊慌。如果遇到有人喊名字,千万不要吭声。
                             我连忙点头,却猛然想起,这洞穴黑不隆冬的,张景旺又走在前面,哪里看得见我点头。正准备说好的时候,前面又传来噗通一声响。
                             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上更近了一些。虽说看过鬼书,知晓一些辟邪的方法,但真实操练却是一回都没有。张景旺说让我不要惊慌,但这慌字,哪是说一说就没了的。
                             我紧张的手都发抖,侧耳倾听,除了水流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那噗通一声响,好似只是石头落在水中一般。可是,这洞壁不过大半人高,洞壁又光滑的紧,什么石头这么凑巧在我们来的之后才落下来?
                             我心里发慌,就问张景旺:还有多久能找到我师父?张景旺说:你别看洞穴小,但是越走越深,越走越大,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里。如果还在那里的话,应该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洞穴古怪,冯老三他们又没什么经验,我生怕出什么事,就回头说:你们几个拉住前面人的衣服,别落下了。洞里太黑,万一走散了,可就没法找了。
                             冯老三和刘艳红纷纷应了一声,随后我就感觉到,有人拉住了我的衣服,只是不知是谁。不过,二宝怎么没吭声?我忙冲后面喊:二宝,在的话就咳嗽一声,别说话。冯老三喊:他在我后面,抓着我的衣服呢,这小子吓怕了不敢出声。
                             还在就好,我松了一口气。可是刚走几步,我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水声。这声音,分明就是人趟水的声音。洞里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就只有李福才不知下落,难道是他?
                             我连忙喊:师父!是不是你!?
                             没有回应,但趟水声依旧。我顿时就慌了,我喊的是师傅,又不是名字,若是李福才,肯定会答应我。现在对方没出声,那就不是他。
                             这洞里,还有别人?我问张景旺。
                             他说:除了我们之外,应该没有别人。
                             我仔细地听了听,那声音并不是太清晰,而且,似乎是从我们右边传来的。
                             右边?我用手摸了摸,顿时浑身汗毛都炸立起来了。这右边分明就是洞壁,怎么会有趟水的声音?
                             这时,张景旺说:前面有一个石缝透过来的缝隙,我和李福才就是在那分开的。
                             我伸头往前看,前面的确有片地方带光亮。看那光,似乎是从上面透下来的。如此说来,我们可能是在一处山的下面。山体裂开了一个小缝,所以才会有光。
                             等我们走过去,这里空无一人。张景旺说:看来,李福才已经离开这里了。
                             我问他:那我们怎么找?
                             张景旺说,先停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我知道,对付奇怪的东西,不能轻举妄动,也就没有催促他。不过,后面依然感觉到有人拉着,我就说:你们几个也别互相扯着了,都过来吧,免得看不见再出了事。
                             刘艳红松开我的衣服,走到光亮下,随后,我听到冯老三说:哎,你小子怎么还不松手,没听小哥说到那边去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走:我说你也太胆小了吧,怎么跟个没断奶的毛孩一样……
                             我听着觉得好笑,这二宝也太胆小了点,简直跟个小姑娘一样。接着,冯老三硬是拖着他来到光亮处。
                             当我们几个往他身后看的时候,却纷纷愣住了。刘艳红指着冯老三的背后,抖着嗓音问:老,老三……你背,后,背后……
                             我不都说了吗,这……冯老三回头去看,随后,他也愣住了。没过两秒钟,他就大叫起来,抓起后面的东西死命扯着。
                             我们看的分明,一直抓着冯老三衣服的,根本不是二宝,而是半截尸体……
                             那尸体两手不知怎么的,就是抓住冯老三的衣摆不放,任由他甩动。我和刘艳红哪里遇到过这种事,都惊呆了。
                             糟糕!遇到游尸了!快快,拿土司王的灵柩打他。灵柩煞气十足,可以吓退他!张景旺大声喊。
                             冯老三一听,连忙从背上解下布包,七手八脚拆开,拿起两个木盒就往游尸身上砸。他惊慌失措,手一软,一个盒子没拿住,直接掉进了水里。
                             说来也怪,盒子砸上去,游尸也就掉下去了。冯老三慌慌张张的跑到我们旁边,大口地喘气:他妈的,从来没遇过这种玩意,差点吓死我了。
                             这时,刘艳红突然惊叫起来:木盒子!
                             她一叫,我才想起装土司王肢体的盒子被冯老三甩到水里了,只是那游尸不知是否还在水里,我和冯老三都没敢立刻过去。倒是刘艳红二话不说,直接趟过去,四处摸索起来。
                             连一个女人都如此胆大,我还能胆怯吗?于是,我拉着冯老三也趟过去摸起来。
                             可是越摸,我们几个的脸色就越难看,心也就越慌。那木盒,怎么摸也摸不着。
                             我连忙问冯老三:你把东西甩哪去了?冯老三一手抱着另一个盒子,一边四处摸:应该就在这边啊,没甩多远。
                             张景旺也走过来,摸了一会说:这水流的很急,盒子该不会冲走了吧?冲走了?我看看光亮那边显得更加黑暗的洞穴,实在是不想去。但这木盒事关重大,找不回来绝对不是好事。万一这洞穴能通到外面,盒子流出去被人捡到,还不知要再害多少人。
                        


                        118楼2010-01-03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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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找了一会,实在找不到,那木盒可能真的被水冲走了。我让冯老三把剩下的盒子背好,别再弄丢了,随后,我们几个继续向洞内摸去。
                               除了木盒丢失之外,还有二宝的失踪,也让我们心神难安。明明都是扶着洞壁一块走,怎么二宝就能不见呢?就算是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也该有声响才对。
                               因为之间见到了游尸,我们不敢再大意,先在光亮下确定好了身份才往里走的。即便如此,心里依然慌乱。毕竟走在水里,随时可能有尸体窜上来的状况,不是谁都能遇上的。
                               这个洞穴,深的有些离谱。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走了将近一个钟头,竟然还没有到尽头。除了洞穴逐渐宽大起来,足够我们站直身子外,可以说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问张景旺:师父他会往洞里走吗?
                               张景旺说:这个洞直来直往,他既然没往我们那边走,必定是往这里面走了。
                               我忆起那个神秘的趟水声,发出声响的,应该不会是李福才吧,否则他怎么会不理我呢。
                               走着走着,水逐渐少了起来,也可以说是地势高了起来。我明显感觉到,抬腿走路已经是向上的了。这更加让我确信,我们是在一座山下。而这个山洞,则是顺着山势向上攀升。至于能升多高,尽头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咦,什么味道?张景旺惊疑道。
                               我抽抽鼻子,的确是有那么一股怪味,有些臭,又有些酸。
                               此时,我们已经基本离开了水面,踏上坚硬的岩石地了。不过,洞里太黑,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那怪味从哪传来的。
                               可惜没有火把,要不然就能看见路了。我说。
                               冯老三在后面问:我这有火柴,行不行?我嫌他弄丢了土司王灵柩,没好气地说:你留着给自己照路吧,别摔着了,再把木盒弄丢,咱们就一块往墙上撞死得了。
                               冯老三也没吭声,估计是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才任我训斥。
                               别说了,那味道越来越近。张景旺说。
                               我们立刻紧张起来,一个古怪的洞里,突然出现怪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问张景旺:会不会是咸尸什么的?张景旺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咸尸,一会万一出了乱子,不要慌张,一慌就得出错。
                               在场之中,就属他经验最丰富,我们自然齐声应是。
                               你们看,那是什么!?刘艳红突然叫起来。
                               黑不隆冬的,谁也不知道她指的哪里,只能四处看。随后我就听到张景旺惊叫一声:不好,是尸屠鬼。
                               他叫的同时,我也看到,在前面出现好多拇指大的亮光。张景旺一喊尸屠鬼我就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亮光,根本就是一对对的眼睛。
                               尸屠鬼并不是鬼,而是一种类似猴子的东西,但是被死人的怨气侵入,变成了四处游走,没有意识,只知道咬人的怪物。一旦被它们咬中,那就会被怨气缠住,变成行尸走肉。
                               看前面那不下十对的亮光,我感觉自己脸都白了。尸屠鬼在鬼书中描述过,据说速度不快,但很缠人。一旦被它们发现了,不咬中你那都不算完。
                               怎么办?我们退回去?我问张景旺。
                               这时,刘艳红又喊起来:后面也有!
                               我回头一看,顿时心都凉了。后面的尸屠鬼,竟然比前面的还多。可是,它们从哪来的?难道这洞穴之中,还有别的岔路?
                               一想到这,我连忙喊:都快找找自己的附近,这些东西能跑到我们后面,肯定是从其它地方钻出来的,说不定我们旁边也有个岔洞。
                               我一喊,冯老三和刘艳红连忙在四周摸索起来。我没听到张景旺的动静,心里一急就喊他:你也帮忙找找,别站在那了。
                               张景旺回我:你懂什么,我正准备东西挡住他们呢,要不然就算能找到别路,你以为我们能跑的过它们吗。
                               他话虽是训斥,却也点醒了我。尸屠鬼的体形不大,它们能钻的洞,人进去了说不定很难行进。就算这些怪物的速度再慢,也得比我们爬着快啊。
                               我脸有些发烧,不敢再去催他,便自己在周边摸索起来。
                               忽然,冯老三喊起来:这里!这里有个洞。
                               我连忙循着声去摸,的确有个洞,不过我用手丈量了一下,这洞顶多也就是十来岁的儿童一般高。
                               你们先进去!我对冯老三和刘艳红说,随后,我转向张景旺那边喊:我们找到洞了,你快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张景旺模模糊糊地念叨着法咒,我还听到有什么落入岩地和水中。过了一会,张景旺才收了铃铛跑过来。
                               我忙抓着他,帮他找到洞口钻进去。趁着这个时候,我看了一眼前后的尸屠鬼。也不知张景旺用的什么法子,尸屠鬼的眼睛在那来回抖动,应该是在徘徊,却没有追过来。
                               洞口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我,把我拉进了洞里。我的脑门擦在洞壁上,火辣辣的疼,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张景旺说:你还在那愣什么,我能挡他们一时,不能挡一世,赶紧走!
                               我这才醒悟,连忙弯下腰,迈开鸭子步往前走。这洞穴实在太低,而且不时有突出的岩石挡在前面,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撞上去。
                               我的胳膊被刮了一下,疼的厉害,连忙伸手摸索着往前走。
                          


                          119楼2010-01-03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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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后面就隐隐约约地传来声响,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尸屠鬼追上来了吧?那些东西要真追上来,就这么一个破洞,躲都没地方躲,跑又跑不快,到时候除了变成行尸走肉就没第二条路了。
                                 一想到自己满脸麻木,跟个僵尸一样在这黑暗的洞穴里走来走去,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面能不能看见路?还有多久能出这个洞?我问。
                                 前方传来刘艳红的声音,她说:太黑了,看不见。
                                 后面的声响越来越大,我生怕是尸屠鬼追上来,连忙催促前面走快些。
                                 过了一会,刘艳红叫起来:我摸到洞口了,就要出来了。
                                 接着,前面传来噗通一声,然后冯老三也跟着喊起来:这个洞是悬着的,你们俩注意着点。
                                 然后,他也噗通一声跳下去。
                                 我和张景旺一听快出去了,赶紧加快步子。就走这么一会,腿就软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张景旺一手摸到洞壁,对我说:到了,你小心点。
                                 我听着他跳下去,就说:你们让开点,别跳头上了。
                                 下面传来冯老三和刘艳红的声音,我估计他们差不多离开了原地,才捏着鼻子跳下去。
                                 不跳不知道,没想到这洞口挺高,而且水也挺深。估计,起码有大半个人深浅。我跳下去扑腾了几下,才知道淹不住自己。
                                  从水里站起来后,我喊:你们没事吧?冯老三和刘艳红回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我又喊:张师傅,你有没有事?
                                 没有人回应,这时,冯老三突然哎呦一声。
                                 我连忙问:怎么了?
                                 冯老三过了一会,才说:它妈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踹了我一脚,趴水里了。
                                 什么东西踹你一脚?我脸色大变,这里哪还有其他人?谁踹的冯老三?张景旺?
                                 这洞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心里着急,只得继续喊:张师傅,你在哪?
                                 依然没有人回应,我只得先摸索着到冯老三和刘艳红旁边,问他们:你们见张景旺没有?刘艳红说:他跳下来之后,就没声响了。
                                 这怎么回事?如果水里有东西,那最先遭殃的也是冯老三和刘艳红啊,怎么他一个老司跳下来就没动静了呢?
                                 我正要让冯老三和刘艳红返回去摸,看看他是不是受伤在淹水里了。这时,上面的洞口传来了声响,这声音,很是清晰。
                                 遭了,肯定是尸屠鬼追来了,赶紧走。
                                 那姓张的怎么办?冯老三问。
                                 没时间去找了,那么多尸屠鬼如果都下来了,能把我们围死。就算找到他,也是死路一条。我说着,率先向前面游去。
                                 说是前面,其实我也辨认不出具体方向,只是觉得面对的方向应该就是前方。
                                 我们三人一路游了没多久,就听到后面传来噗通一声响。这声响,就跟刀子一样,扎的我们更加卖力地向前游动。
                                 没过多久,水就少了,我们连忙站起来拔腿狂奔。洞太黑,冯老三也不知道撞在什么石头上了,哎呦一声停了下来。
                                 我和刘艳红过去拉他,冯老三捂着鼻子骂:这什么狗屁洞,真它妈黑,疼死我了……
                                 别喊疼了,万一被追上就完了。刘艳红说。
                                 我倒是不想被追,可咱们往哪跑啊?这黑不溜秋的,一点路都看不见,说不定没被什么狗屁鬼追上,我们就自己撞死在石头上了。冯老三可能又怕又气,嘟嘟囔囔地骂起来。
                                 不过,他说的很有道理。洞里这么黑,我们跑的太快,万一前面真是突出的石头,一脑袋扎上去,不死也残废。与其抹黑乱跑,倒不如先看看四周的情况。
                                 我一边听着后面是否还传来声响,一边问冯老三:你不是有火柴吗?看看还能用不?冯老三手动了几下,估计是在掏火柴。随后,他胳膊一挥,说:还能用个屁,都湿完了。
                            


                            120楼2010-01-03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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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屠鬼是不会眨眼的,这说明它们面前有东西在。如果是普通人或者什么东西,肯定早被它们咬死了,这东西能一直在它们前面,说明也是一类的。
                                   怎么办?刘艳红问我。
                                   前有尸屠鬼,后有莫名的怪东西,这次可真是被人包了饺子。我咬咬牙,说:咱们再摸摸,看看周边可还有能爬的洞了。要真能找到,你们就先进去,我用火柴撒它们挡一会。
                                   冯老三和刘艳红没二话,立刻就伸手去摸。我看尸屠鬼离这还远,也跟着到处找。
                                   也不知这洞里都有些什么,还真让我摸到一个洞,大小,和刚才钻的差不多。
                                   我惊喜地叫起来:我找了!我找到了!
                                   冯老三和刘艳红连忙循着声音走过来,问我:在哪?
                                   我摸着洞壁,正要告诉他们位置,却听到这洞里,传来了声音。很清晰,好像就在眼前。
                                   我不禁呆了,难道这洞里也有尸屠鬼?我突然想起,尸屠鬼和猴子差不多大,爬起来也就是那孩童一般。这洞要说是它们挖的,也确实可信。
                                   我听见冯老三噗的一声坐地上,说:这下完了,前后都有东西,连洞里都有,我们完了……
                                   刘艳红虽然胆大,但这种时候,她也慌了,一把抓住我问: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我被她问的急,说:你把火柴拿好,那东西要真从洞里出来了,先撒它一把再说。反正该死活不长,临死前也得打死几个做垫背的。
                                   刘艳红没吭声,但手却收回去了,估计是在掏火柴。
                                   我把手里的火柴捏紧了,憋足了气。没过多大会,我就感觉到面前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我直接喊了一声:撒!
                                   然后,把手里的火柴全部撒在那东西上。刘艳红似乎也做了一样的动作,只有冯老三,坐在地上一动没动。
                                   火柴刚撒完,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手,那力气,抓我的手腕要断掉一样。我心想,这下真像冯老三说的,死路一条了。
                                   建强……?
                                   我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父?我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刘艳红也惊喜地叫起来:先生!是先生!我们有救了!
                              


                              122楼2010-01-03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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