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我是你的,你想怎样当然可以怎样,就比如,我现在感到沾满长袍沾满血液黏在我的身上很难过,但你阻止我脱下它,我也会顺从地接受你的想法一样。还有,你能不能带着我找件干净的衣服给我啊,穿着这件我实在是很难受。”我忍不住埋怨道。
他开始俯下身亲吻我的额头,连续不断地亲吻着,似乎不想停止。于是我再一次说道:“末殇,以后有时间再享受,现在,给我衣服!”
我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
“抱歉,可你的诱惑力太大了,一刻不亲吻你我就像一个可悲的吸毒者一样痛苦不堪,你的毒性可比海洛因强多了,我建议那些可怜的人类尝试着用你的血炼造些新的毒药,以便害死更多的人,哦,不对,不是害死,而是让人醉生梦死。”
我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唇从我的额头上移开了,然后扑倒在他的身上炽烈地吻住他薄薄的双唇。紧紧地压住,倾尽我的全力将他顺势压倒在我的身下,狠狠地亲吻,舌尖悄悄地伸出我的嘴唇最后碰到他的,最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这样行了吧,”我喘着气问他,“既然你那么地想要吸毒,那么我就主动来毒死你。”
“哦,晚澈,你可真是恐怖,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你吻地太激烈了,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吻过我,我真的好高兴。”他将我抱在他的怀里,然后站了起来。
“现在,是你夺取皇位的时候了,”他宠溺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你顺利地通过了试炼,不过留下了一点小小的伤害,当时,你杀了全血族最厉害的吸血鬼猎人,而所有的皇室已全部死亡,所有,你可以成为王了。在此之前,我们先去宫殿的储藏室里找衣服。”
我这才发现,他的衣服也染上了大块的血迹,是在拔出插进我心脏的匕首的时候染上的吧……对不起,末殇,我没有注意到你也和我一样因沾满血液浑身不舒服,我太自私了。
我在心底默默地道歉。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向开阔的走廊,向宫殿走去。一路上,有几位宫殿里的仆人碰巧撞见了我们,在看见了我们浑身是血后惊恐地跪倒在我们的身下,齐声说着“请求王饶恕”,接着久久地匍匐在那里。我忍住疼痛,弯下腰试图拉起他们,却被他们胆怯地躲闪开了。于是我只能无奈地命令道:“各位全部站起来。”他们仓皇地站起身子,吓得说不出话来,慌忙闪开为我们让路,在我们走远后,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我不想成为什么王,我只想安静地与末殇呆在一起,一起安静地生活,我们会在傍晚的时候十指相拥地漫步在原野,看一次辉煌的暮色,或是在夜晚躺在他的怀里看着繁星满天,任凭一旁的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在我的眼角,最后,在他的怀里熟睡过去,他将我抱回房间,然后我们相拥着进入冗长的梦境。而那些仆人,我也不想因为我干扰到他们的生活,我不想成为高高在上的君主,看着整个血族臣服在我的脚下,久久地跪拜,我只想成为他们的朋友,相待如水的朋友。
我依旧抑制不住感情,有着深切的欲望,渴望温暖,渴望全世界都能温暖。所以,至少,我不会去像决连那样高傲地命令仆人们为自己服务,沉湎酒色,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所以,大家,都成为朋友吧。
我轻轻地按住我疼痛的心口,静静地想到。我的人民,曾经派人过来给了我多么深刻的伤痛啊,而且,那道刺穿心脏的伤口,将永远不会愈合。
我接过看管储藏室的其中一位女仆恭敬地递给我的长袍和裙衫,和同样得到衣物的末殇一起离开了,走到了另一个空旷的房间。他依旧是那样的认真,坚决回避着,一个人站在门外等待着我在房间里打理好自己。被一位女仆准备好的热水等待着我去擦洗掉污垢,我犹豫着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水的温度。刚刚好的热度,还有一旁洁白厚实的毛巾,使我不禁苦笑起来。
果然,还是要当王吗。
我轻轻地解开衣服,小心翼翼地看着伤口。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的伤口,疼痛无比的伤口,震撼了我的双眼。突然地,我抚摸着我的人民给我带来的伤口,低声啜泣起来。
那道伤口,就像是一条深刻的界限,阻止我融入他们。他们全都是被逼的,被逼着承认了我的王权。皇族已经灭绝了,那好看的琥珀色瞳仁,已经被我血色的瞳仁取代了,而且,长长的血天使羽翼覆盖了一切,只留下深刻的暗影。
末殇在门外听见了我的哭声,焦急地大喊:“晚澈,你没事吧,回答我一下,要不要我来帮你?”
我忍住颤抖,低声回应了他:“末殇,我很好,只是突然哭了,没什么。”
其实我想说,你进来吧,我不敢擦拭我的伤口,如此深切的伤口,撕裂我的的视线。
可是,那样的话,他会伤心的,为我,为我的受伤。
……
就像是一个冗长的梦境,最终走向终结。我和末殇穿上血族最好的长袍,出现在了宫殿的俯视台上。这里,是所有的血族统治者宣布成为一国之主的地方。
我垂下眼帘,看着我脚下跪倒着的所有的血族人民,无论身份,无论年龄。他们一齐跪着,身着最好的黑色长袍,聚集在我的脚下。
那是一片黑色的海洋,绝望翻涌着的黑色海洋,曾一度想要吞没我的黑色海洋。
我面对着臣服于我的子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