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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戏〗宿芦花记: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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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12-02 11:30回复
    推荐配合bgm享用:陌上花开-关大洲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2-12-02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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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乌飞兔走,原已经有五月之久了。
      终于、衷于。
      我想这四个字,最贴切于你我之间。
      办芦花鸡的初心其实很简单,语擦生涯里总要付出、也会收到回馈,仅是出于朴素的热爱而已。
      作为群主,我很感恩,来来回回间,在你们的构写下,已赋予了笔下的他们最是鲜活的灵魂。或许我们的故事才初显意味,但四序迁,雁霜过、嫩冰融,千丝万缕里,喧嚣尘烬中,东京华胥梦,总有最真切的痕迹。
      和月宿芦花,静静悄悄、无声无息,在迷蒙里、迷梦里,好像见到一片微茫。太白里,万物竞生——有瑶台伫上、桂弄银蟾,珠玉璧和;有岁晏沃雪下,方寸温澜,彼间潮生;有春潮掀起桃花水,含苞欲放、漾续一池花间风浪。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2-12-02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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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2-12-02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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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晒戏,晒的是群内的三对cp与一位女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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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录如下:
          一、奚问荆x南知易: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二、阮郎归x郁离子: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
          三、柏唯齐x钟绘胭: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四、嵇浥尘: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2-12-02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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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奚问荆x南知易: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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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四品秘书监,含山公主驸马。
            是为奚氏嫡子,大观元年科举榜眼,入宫陛见时很受南榑赏识。大观二年选为南知易驸马,时授五品秘书少监。敏而好学、经纶满腹,且行事沉稳有当,待人温润如玉。其父官列二品,很受新官家赏识,奚父在奉正年间持中立,属于文官里最会审时度势的墙边草。后因太子先去,康王得势、即位,于是全力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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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含山公主,母郑太后,下降秘书监奚氏。
            小字翡迟,年十七,冬月廿四生,郑皇后的小女儿,长兄为先太子,南榑登基后封含山长公主。本是活泼烂漫,灵动可爱,是宫中最不受约束、最自由愉逸的公主。却因经历先太子平乱遇难,郑皇后痛入心骨、先帝病逝,看穿皇帝南榑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后,逐渐内敛,性格压抑寡欢,内心却并不脆弱。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2-12-02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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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2-12-02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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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和奚问荆的爱情,相敬、相疏,不问、不知。
                对于南知易而言,皇兄战死、父皇离世、母亲溺于悲怮不自拔,她被清醒的痛苦裹挟,即使金罗绫缎、琳琅玉食,却依然虚无浮华,空泛无边、孤独也无边。她以为皇诏无情,特为摧毁心中最后一道壁垒,一如杂乱无章的风侵掠潮湿苔生的心境,不留分毫余地。但可称幸运的是,奚问荆的出现像是为拯救这一处濒临坍塌的灰烬而来的光,让它不至于在扁舟窄叶中更为沉沦、飘尽,烟消云散。
                对于奚问荆而言,与南知易的婚约既定,得姻缘如此,已能眼望仕途尽头,所以最知:雷霆雨露,君恩浩荡。他是为臣、是为夫,即使理性与情感界定清晰分明,感性的声音从来微弱,他依旧不愿它就此沉寂,一次次、一片片地拾起碎麟,直到她肯听见为止——好比公主府挂上的一盏灯,就算它仅燃亮一夜一隅;好比猜她祝福花树的那一瞬,她会想什么、她能想什么;好比花宵夜幕,人双则好;也好比,寻常为夫,会替夫人撑伞、揭帘。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2-12-02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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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你我不识,大人也会付这一支莲么?”
                  -
                  大观二年八月十八 晓霁清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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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飘零两片清瘦的花与叶偏错半寸,从没兜住的掌心指间,轻巧旋落在堆满橘果的竹篓,自此栖吻孤眠,便与云枝霜袖一齐垂置身侧,不见鲜灵。留款冬挑橘,独拾拱桥玉级,履缓慢行间,依稀可眺浓秋暮绿外,水浮颓红露,风碎荻花舟,而在久看收目时的半瞬睫光,余见奚身郎影,一时退则更显、迎又不愿,心攘意瞀间,裙袂旋向桥上小贩,假作要买莲蓬菱子,实而着意:何时能避去遭逢。但久却听贩商不满:“莲蓬讲究的就是个新鲜,姑娘再捏一会儿,蓬房都要蔫儿搭了,不买还请别处去吧。”
                  -
                  奚问荆
                  从一座棂出驳岸的榭槛里迈去,有荷风、秋风,旋住了两朵颓唐的罗浮之蕊,追随其后的一挼枯叶尖,就在与朔颰东去时,不能自决地迈入了漂泊的命途。而佛莲的重瓣,正若桥拱玉踏道里委拂的一扇裙身,正在掩摒着什么——或许是一方雕砌、或许是一注荷香,却也只因贩者打耳的卤莽而近前,目线澄然看芰,共有一笑拾递:“这个,还有那些,帮我包起来吧。”于是两厢间候在沸然的人声中,俟待物取,才悄然看荷,深密未言:“…姑娘,您还要吗?”
                  -
                  南知易
                  一瞬即消。仿佛教清溪濡水蘸湿的稠风从不曾将平湖的眉山攒结凝蕊,连痕也无,依然弧缓犹润的细聆,拂披菱花瘦影,温温吞吞,把浮香簌且寂地委落瞳底,最终泊在指隙的一朵柔软莲衣中了:“贩夫说这支已然不新了。”两枚雾眼融翡,在侧颈看望时,粉碧便乖净地躺在掌间,捕见钝淌的萦绪,也还(huán)以轻和的唇弯:“奚大人,你还要吗?”
                  -
                  奚问荆
                  融语措耳时,尚且仍旧纯然地看在翠茎、苞芽,不曾着意于浅碧深红之下、一朵掌蕊的汉白玉致,较比桥道,究竟晳胜几何哉?抑或此间错步摊缘,亦若适自水榭下行来时的光致:眼中纳览,并非腻玉,而是澄湖。于是分付的一汭也澈然无二,不惹朝菌蟪蛄、落花浮尘:“既然臣付了账,他们便不再是池中的菱角与藕蓬了。就算臣因不新而不再想食用他们,也应允其——终得其所。”继而轻轻笑了一息,低眉:“妄做决断,也将是臣的僭越。所以,您的心意呢?”
                  -
                  南知易
                  自高处往桥岸望去,泊舟靠木旁的纤芦苇花像也贪秋凉,低垂数弯韧条伏矮,恍若渴水。而此时在想的是:府中也有一池碎湾浮萍、几丛蒹葭萋萋,被巧手园仆打理出最合适的弧度,修剪成最平整的模样,条条分明、叶叶相似,花开时更如千篇一律,反倒失真失善,难及系柱泊舟旁的野趣分毫。或因此故,雾眉摇淡一撇渐弱的尘隙消光,虽然眼梢依旧能拥住如聚笑息,却很在收怜掌上花时变得薄淡蔽心了:“决断已定,不论我的心意如何,大抵都很难再改变了吧。”藕蓬像覆一层白霜,慢慢、也于终得其所四字真切不信的:“倘若你我不识,大人也会付这一支莲么?”
                  -
                  奚问荆
                  然而目光驻射,难及的不仅是湖鉴之下或至清无鱼、因而惟伏的砾落,亦无法留意泊舟侧畔、一苇之狭,是否亦堪引一航。眼底情色澹如,而天然图画太窄,于是系桅下的趣致与莲茎底的掌肤被毫无意外地忽视,接天叶外、白玉桥边,只容飘然一辞跋耳:“一如殿下难变的心意,决断既定,大约亦已不存在‘倘若’。”不触芰囊,却为她让身一片蔚然光致,揖告之后,无处非旷达穹野:袂分翳散,而重檐追去,则此时天庐无垠,端瞰掌花,终究有地、有暇。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2-12-02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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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臣又为何不能却疲为红颜呢?”
                    -
                    大观二年九月十五 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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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见幕华销下,嚣喜绝尘,一一散开,才趋靴、截问庭中一袭雅袍。例同一横慵眉,两邃相追,翻手示人时,袂纹霁雪若彰,徐来似云,询也温润:“臣送公主回宫吧。”
                    -
                    南知易
                    淡云不掩薄星,坠光也静悄悄披泻,堪淌枝的梢半朵丰花,迎扰雀归巢,连风也喧闹,而两叶秋瘦肩影,于青阶石痕前驻足,皆浸在朦胧渐拢的晚雾里:“皇兄说修府不易,也要我提早适应,所以近来都住府上了。”越过几疏微光,弥下一抹胭淡的笑:“府邸建在京郊,来回路久,还要出入城门。天色不早,大人悬弧之辰,业已酬酢一日,应很疲倦了。”
                    -
                    奚问荆
                    稍稍来风,袖外指仍觉露湿,低睑的须臾,几稀弱星不足悬眉,便于中宵风宿,辗平初紧又落的眉丘。以不迫相视,煦徐相应,彰示月黑影渐、霜灯频转里,惟在的一肩明:“孤灯途远,愈没有让公主只身的由故。更况,”时值色晚,才胆于觑观,因续话下:“府邸之处,于臣所及,实也并不日久。”
                    -
                    南知易
                    虚缈藏绪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身前,须臾之后,只留眉尾钝叶,分付一字笼统的“好”,便低头在沾满漉漉凉霜的秋夜中如是相行。指腹拢握杏黄叠袖下的岫玉腕镯,不自觉勾住温凉:“大人平日上朝,是乘车驾、还是行马?”一双烟帘润杏、两弯翠黛远山,拥动眉睫卧下的乌淡瞳底:“若府邸之远,往后…于大人来说,应也很不便罢。”
                    -
                    奚问荆
                    初闻一字,便指庭芜之外、环廊之间,恭候的小厮先取帷幄车马,候等门堂。继而随身动靴,夜阑万籁,俱是无声,唯是愈离灯影去,愈抵一目深:“急时执缰,缓而卧车,只是马上更劳人。”因势就话,是起意,是探问,是乌遮融月,一揭即透的轻云:“如若臣请——非休旬日,自居奚府,以便点卯,公主会应允么?”
                    -
                    南知易
                    本欲说:兄长(指先太子)曾予我一匹紫燕驹,无论何用,皆比寻常马匹行得更快、也更轻适,但我一向少骑,若赠它供你来回,想必能尽其用。可未照人圆的十分好月下,由清辉浸了满身,在并不温良的夜风吹过脸侧时,就此捺下的心意便戛然敛尽在话尾,又任凭青鸦弱睫再次垂下了,唯留有一说:“我觉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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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得之想听,方觉眉松,漆目于夜浓,坠进一捧星色,是以步下缓而见欢,声处一涓清清,好似哑然带笑,又不曾过度溢满。便在喉结一滚里,付一分愉了:“那么,臣又为何不能却疲为红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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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漆亮夜色里的星烁虽弱,却依然能在豆烛浮洇焕光时,很轻易地捉察到在寂寂暗淌的净白月色下,一片斑驳更漏里昏涸的旧影,是如何解而未解、掩也继湮。因此避无所避,短暂触看一目愉听后,飞快又仓遽地收回了,犹肯匆促分付一记心话:文官能言,最善巧言令色。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2-12-02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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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2-12-02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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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从不擅想西洲梦,只是一句:臣与公主,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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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观二年九月二十 恼花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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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低想秋来萧然,瑟景也扰,因不问前程,及接身有误,朴砖青阶旁,乱香肆铺,才揭眼拧眉,抱歉二字以喉轻诉,却目帘一对,捉见容色,不意将神一矮,容色趋弱间,埋神低忖:“凡公主与臣相面,总是臣不济。而今一壶醴香,臣愈不知如何来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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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彼时裙缎上那丛开了很久的丁香花,在秋花寡薄的素商玄月里,被店外一树金叶浓桂、一摊仙菊黄醅遮香掩迹。是以眉山蓄蕊,而在两相望目后愣顿、交集,最终絮化郁色,轻飘飘哑捺下了:“只是一壶醴香,再买、再饮,皆是容易。”软睫轻轻抬对,话显温吞:“奚大人,无须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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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一片风紧云轻,贸让杪秋问眉,本不意掇面,却不想倦平的剑形,悄让霜袭,攀衔一笔寒薄。移神抬看,很快辄抑情容,才将脸廓如风抚如旧,无踪影了。而轻一嗅闻,仍尝遍地桂酒酽浓,只有默默香影,覆而难收,和余剩的唇畔裛笑:“也许酒味再酿能再有,而再尝的心境却难拟同了。是以公主让臣的不在意,是客气慰臣心怀内疚,还是真的不必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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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两颗细巧的翡珠附鬓依发,耳下是青石玉花,在南风摇入满城霜信中,轻轻撷在一对纤薄的肩梢,却仿佛并未为之所动:“这壶酒已然回不来了,不是吗。”短与他目光相握的一瞬,亦如几丝绵弱的芜花:“无力回改的事有很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意,亦无心让你因此愧疚,不然大人要赔的,便不只是一壶酒,而是我的心境了。”漫漫延裹笑息,似顽趣:“大人,要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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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眼愁随风,未常再与之面正,唯一留驻,亦是蓄香一丛鬓丝,甚是垂目之轻缓,薄暮俯望都不堪比拟,而端束腰革前的袖掌,便以惯行的绅风,至时未动:“既如此,臣感念公主宽宏,今时不赔酒,往后不少陪。”揖下:“臣从不擅想西洲梦,只是一句:臣与公主,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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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纵凭热市闹影相错,学而复念:“来日方长…”好似结草骤染清寒,降凉逍柔无辜的风,随付依然摹载嫣雪的翘弧唇湾,却已难再见抵卧瞳深的笑意,而一双融循探究的眼,今次真正看在了近前步寸的人身:“大人仿佛确信,来日方长不会比西洲梦更‘道阻且长’。”淡衔喟寥:“梦里尚能见黄粱,可来日未竟,说不定只有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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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业只还赠一笑,薄寡如霞云初升,堪只隐隐蔽日:“荒或圆满,臣亦难确,因而,臣愈该将来日,亲自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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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任他言语时,沉默地看清履前石低的碎罐裂瓦、湿痕洇阶,便如此聚付住无声的驳抵。直到罗裙袍角拂过喧街巷角,才恍而惚记,匆匆离远前,仿佛连说别都不曾有过,却仍执拗的不肯认一字逃、二字避。只有使人去选买糕点时提到的一句不要菊花糕能听分明:这是一叶枯朽、腐蜕,和无力所知的秋天。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2-12-0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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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2-12-02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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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更请,臣所处客房的庭前,试挂一盏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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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观二年冬月廿四 含山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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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时值将暮,半絮舞也朦胧。因解马缚襟,又以绳代缰,攀背而上,身直如厚皑施叠下、未折的一笔霜松。皂靴夹腹,跑马一径,易见蹄踏雪燕,狐氅迭浮。未几,从云薄树淡里窥见府门,端由挨地拢披的一记,至人问询殿下,呵语成雾的几息:“马车失事,辕马不擅远驰,折来问公主寻一匹快驹。”
                            -
                            南知易
                            郊外的天仿佛总比城内暗得更快,除却早无坠叶的枯枝纷响,也将雪吹满堂院,趁晦云蔽目前散去的宾客行迹,就在无声中被重新修饰,掩没痕踪。阻风门卷遮挡亭外碎尘,偎坐暖谈热笼,在冷天寒夜里驱醒酒香,观凌乱飞雪愈疾、染拂簌簌静白的同时,还爱吃一碗冻醴泡乳的冰酥山。夜风起时,小侍不敢怠慢来客,没等问报,便匆匆引路寻来了,于是指尚捏匙,已先对上那双眼。未曾料有去而复返,徐缓的睖睁后,囫咽一口凉霜:“马养在马场,车架也被宣平侯夫人借去了。”目光飘落在他积聚薄白的肩裳,思绪犹钝地:“你是先进亭里躲雪,还是去屋里暖和?”
                            -
                            奚问荆
                            逐黯天地,纷扬阴飞,或捶发带襟,或缀革脏靴,大抵冬彻如芒,云厚不送暖,滞得眉霜无有抬抑,牵累僵足一顿。如此,一握携冬寒刀,摧树憔悴,穿庭不止萧瑟,更冻流云。惟难折膝,即便身冷如械,仍比月而伫,较薄淡的两刻剑形因挂几分凉人的疏离,更在二者抉择,愈把一闪而逝的寥落,掩遮在无澜相视的一记。欲衔眉予笑,却只在惨栗风宵,妄趋两掌,齿中辗转,随一低眼,傍观一侧地:“既往如处,臣大抵不宜避屋。”稀风又砸,细雪趁晚,复纷扬了,抵力也未克制的一回颤动,因随冻如丝的发,残下仅有是一余煦声,以退为先:“公主不无须忧,也不必颦,臣不会将两难摆在公主眼前。请一壶热茶暖手,臣自便又去,另询其法了。”
                            -
                            南知易
                            起身行立寒阶,倾探两片薄质肩骨,就亭灯晰明,近看裁卸重重鹅絮的潦潦半身白:睫上盐雪、鼻红似胭。踵履踏出几息深迹,未着伞遮玉,淋赘绿鬓:“此处只有一碗冰酪,既要热茶,就与我来。”黯月拨不散乌稠寒雾,堪见模糊的瑟瑟树影,不及白日喧宴,现以森冷萧然、黑蒙郁暗。行径经霜间,侧首携望一双漆浓玄目,矜躇游决几许,还是将指掌缩袖,递去手围:“很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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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一径从门外千山白,行迈靡靡,沾雪盈皓处,襟重即知雪冷,是以挟裹都没有,就氅下余温相庇。未肯舍弃的雍容雅步,恰掩碾阶覆雪的维艰,半掀点霜眉睫,又以递交眼前的保温而落,堕絮不甘止,而唇际见霁初消,嗯息促捷:“万木冻欲折,臣未能免,若夜深雪浪翻与云平,”眉丘轻哂,兼唇梢慢展一弧:“臣大抵狼狈。”接掌未苏,因显两分缓顿,指抵物尾,方顾四下,询她:“府上夜来,一向幽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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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似乎与飘摇黑青的风交缠着,落在一片冰霜孤寂寒月,照不透十分圆满,肯就微茫的清辉。素来见他,无不是端正和润,或许借赖昏色作掩,非再是平静无波的死水,拥释轻漾的生气,弧施靥角:“虽然很不该为此起兴,但我却好奇,不知大人狼狈,会是何种模样。”而空空濛濛、寥寥默际,大抵不愿看孤魄倾满,抑尽寂霾:“人声既淡,庭院也冷清,时候一长,也就不点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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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疑是檐梢砌莹雪,几搓堆积坠如团泥,砸向覆阶与云衫袍尾,提靴踏过,又逢一印新。来径不短,泰半雪子掸落,惟剩冠发拂又满,及抬头不见苍空,倏滞步愈慢,未妨惊动,视线悉数驮远,仅怀余色廓人。声逊至帘幌翻动:“便燃一盏灯吧。”蹙山早松,无睹径云俱黑,堂堂折袖,兼凝她一影,揭讲因由:“宵中不止风声,晚寒和早露皆不善,既行至此,臣惟是请居一宿,以避凛刀。是以更请,臣所处客房的庭前,试挂一盏长明。这般,不止衣濡沾霜,臣垂眉或矮首,皆是甘由公主见,或因公主生的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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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知易
                            一剔风与月,滞在扑泄重玉的昏柔淡光里,又凭隙乘想,慢落瑞蜡蕊烛,一寸一寸拂春,也能拨栖雪昼,接住零星几点、掬不满香烧的凝梅,悉尽默看。卧入眉渍的半隅烟絮,兜衔两挽琼翠,在廊别覆履时,缓送一圆银焰:“这是我屋前的灯,北风呜咽,愿它能赠长明。大人,请好眠罢。”莲月将移,又堪堪停住了,回诉一句:“前两日令弟砸丢我一只坠子,大人记得,要替他赔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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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问荆
                            本未奢答,因得此番,已足眼拥雪霁寒销,虽两横默平,无须环找也遥知影淡,凭嘱视身前,掀起单薄一笑,尤通晓雪丘嶙峋,夜半撒盐未必会止,一盏萧索风廊间,应难照一宿。翌日相见,或许笼盏覆琼枝,但将两句,皆仍以应谢,仍以应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2-12-02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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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2-12-02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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