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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玉树☆梨花雪‖四海盟约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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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道,“小乙,你且听我讲。你却才说的,俺们已尽知。如今你那卢员外二次被捉,那城里想必严加提防,小乙你本身也是钦犯,如何去得!”
杨雄在旁点头。
燕青听了,一片声的闹起来,“那我也要去!就算死了,也要和主人死在一处!小乙不能不管主人!”
石秀大声喝斥他,“小乙!”
杨雄在旁苦劝。
石秀又道,“就算小乙这一去死了,也救不得你那卢员外!岂不白白死了!死得冤枉!小乙莫要任性!我去!北京城里的人并不识得我,我去便了!”
燕青听了,有些怔忡,不由得向他转过脸来,“你?可是此事……同你有得干系吗……”
石秀点头道,“有!小乙,你当俺们是谁?俺就是梁山好汉,‘拼命三郎’石秀,平生最爱打抱不平,一生执意!这位是俺哥哥,也是梁山好汉,‘病关索’杨雄。小乙,事已至此,依我之见,你这就随哥哥回山寨,好好儿留了性命,待来日手刃那奸夫**、贪官污吏!俺这就去城里打探那卢员外之事,却再商议。”
杨雄在旁也点头道,“石秀说得对。小乙,你且和我一同回山寨。俺们必定设法救你卢员外。”
燕青见他们如此说,有些迟疑。
石秀见状,便道,“小乙你是不相信俺们山寨、还是不相信俺石秀!小乙只管放心,俺们山寨专管这等世上不平的事!俺即刻入城去,就算拼了这命,也保得卢员外无事便了。”又唤杨雄,“哥哥,你快带小乙回山寨,禀知军师,请他定计,来北京搭救卢员外!杀那一般奸人并污滥狗官!”
燕青见他不过萍水相逢,竟恁般言辞爽利、义气深重,虽然仍于伤绝之间,却暗暗称奇,又生感慰,已在心里引为至交相识、若比拟兄弟之属只觉何等庆幸……他渐渐平静,微微点头,遂向石秀跪下来。
石秀忙扶他起来,“小乙不必如此。”
杨雄也在旁劝解。
燕青道,“小乙拜托石秀哥哥……”
石秀点点头,拍一拍他的肩,“小乙只管放心,石秀绝不负心!”
杨雄向石秀道,“兄弟小心。”上前与石秀拥抱一下。
石秀又拥一拥燕青,“快随杨雄哥哥回山寨吧。”
燕青由杨雄握了一只手腕,脚步迟滞地去了,方走了十余步,又回过头来。
杨雄也随着他回过头……
他们看见石秀仍立在原地,已取了斗笠。
郊次的风吹开额前的散发,露出他沉默的面孔。俊丽的五官,在旷野里冷晖的映衬下,似觉一丝丝缱绻之意,实际却是十分坚定的神气。他向他们挥挥手中斗笠,转身快步走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3-09-06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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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石秀入得城来,已到次日,向那市户人家打听卢俊义之事,有一簇人围过来,与他闲叙,都是摇头叹息,“客人你也得闻那卢员外之事?这个卢员外大仁大义,春上尽出家资,在城外办粥厂、设棚屋,救助那难民,却遭家里都管李固,恁地一个杀才,诬告到官,指他通同梁山泊贼人,谋他的家产、娶他的老婆……颠倒教卢员外吃了一场屈官司,迭配去沙门岛。又不知怎地路上坏了两个公人,昨夜拿回来,今日午时三刻解来这里市曹上处斩。”
    石秀听了大惊,赶来市曹上,左右看时,十字路口是个酒楼。石秀来到酒楼上,占住个临街的座头,眺望窗下。但见十字路口,周遭已围做法场,十数对刀棒刽子,前排后拥,把卢俊义押到楼前跪下。那蔡福拿着法刀,并蔡庆分列两边,两个暗地那里情愿、却没作道理明里救卢俊义,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监斩官喝道,“午时三刻已到!”
    当此时石秀掣着腰刀在手,应声大叫,“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从楼上一跃而下,手举钢刀,一阵好似砍瓜切菜,早杀翻十数个。蔡福、蔡庆见状,各自拽住两个绳头,扯开卢俊义的绑缚便走。石秀用空着的一只手拖起卢俊义,不辨路径,胡乱杀将过去。一时四面人马合围,套索、挠钩,弓箭纷沓不断,那卢俊义棒疮、脚伤愈重,如何走得动,纵有本事,却施展不得。都是石秀一人尽力掩杀,砍翻何止百来人,终是寡不敌众,两个都被捉了。
    卢俊义重又被投入死囚牢。
    石秀被解到梁中书面前。
    梁中书怒道,“你这敢劫法场的贼!”
    石秀高声回骂,“你这败坏国家、害百姓的贼!”那里有丝毫惧色,只管在厅前千贼万贼价骂。
    那些从人都惊得呆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3-09-08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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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中书听得说他是梁山头领,反而生惧,心里盘算,若一时杀了,只恐激恼梁山,到时不好收场;莫如暂且留予性命,先观望观望,伺机申奏朝廷发落,并不与他相干……以此沉吟半晌,教与卢俊义一处关着,吩咐在意看管。那蔡福、蔡庆因知事情原委,只要结识梁山泊好汉,以此每日好酒好肉与他两个吃,倒将养得好了。卢俊义与石秀在牢里同处,不久交熟了,得知燕青已随杨雄同回山寨,也很放心。
      卢俊义叹道,“之前卢某何其愚也。还想着劫官府、打城池,与朝廷作对,便是贼……纵然救百姓于水火,匹夫有责,也须遵律守法……却绝未曾想,现而今世道,官即贼、贼即官。反倒是水泊梁山这等,才是真正顺天意、合民心的大道。这番若脱困,俺必带小乙安身在山寨,从此与兄弟们誓同一心。”
      石秀连连点头,喜道,“那俺们就专候卢员外上梁山!”
      卢俊义也点点头,与他闲话家常,问及他上山落草的原委。
      石秀叹道,“俺是个不才小人,为是之前蒙杨雄哥哥收留,住在他家里,生些闲气。”便把当初如何在长街上打抱不平,一顿扁担打跑那些挑衅杨雄的闲汉;如何以此与杨雄结为兄弟;如何住在杨雄家中,同杨雄岳父潘公开张肉铺;如何无意间发现潘巧云与裴如海的奸情,向杨雄直言,却遭杨雄疑忌;如何义愤杀死裴如海,又与杨雄解除误会,共同定计骗那潘巧云上翠屏山,杀了潘巧云并丫环迎儿……诸般事体,都向卢俊义细细说了一遍,末了道,“俺同杨雄哥哥杀人后,为逃官司,投托山寨。那时……天王哥哥曾经责怪我等不应对纤弱妇人下手。之后杨雄哥哥同俺谈过许多。那个和尚蓄意淫垢良家妇女,确是该杀;但那个潘娘,不过因哥哥一向冷落她,也有她的屈处。她若是不贞,休了便是,竟不必痛下杀手,亦且教她老父失所。还有个丫环不过有所厮瞒,她本是人家里为奴为婢的,如何违背主人,确实无辜,也不该取她性命。今次杨雄哥哥同我,也因山寨无事,专门下山来探望那潘公一遭儿。并不能弥补我等罪过,不过想那潘公实是老来凄惨,又是我等累他恁地,自是要承担一二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3-09-08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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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义听了,若有所思,一时道,“恁地说……卢某却也有相类的经历。俺那个贾氏娘子,竟与家中都管李固狗贼通奸,两个这才诬害我、谋我的家私,又要取我的性命。我得知此事后,本恨不能把那奸夫**碎尸万段。不过却才听了兄弟这一席话,教我想起许多往事。李固狗贼恩将仇报,居心不良,纵然千刀万剐,死有余辜。但那贾氏娘子,按兄弟之意,闲常在家里也有些我见不到的屈处。原是……她才嫁过来时,小乙也曾好意劝过我,她毕竟是当家娘子、结发妻子,请我遮莫许与些须恩情,只是我不忍教小乙受委屈;再者俺全部心思都在小乙身上,对那婆娘实在无兴,这在卢某实是勉强不得的事……以此结婚五载,俺并不曾和她同过一宿……现在想来,她同李固勾搭成奸,许是也有些倍受冷落之故。”
        石秀听了,笑道,“俺当初不省得,只道那个潘娘忒歹毒,俺向哥哥告发她的丑事,她却也向哥哥诬害俺调戏长嫂……俺这才气愤难禁,直要杀人。卢员外说的你家那个贾氏婆娘,却比潘娘还不如,五年了,员外竟全不恋她,还要她看着员外与小乙在眼前儿恩爱……俺直言休怪,员外也恁做得出来。也难怪她勾搭奸夫,又起杀心。这个妇人既动了杀心,罪无可赦,但确是有她说不得的苦。”
        卢俊义听了,自思了一回,也点头道,“早是如此,俺何苦娶这个婆娘!既害得小乙不快、又害俺到如此地步,也算害了她。”
        石秀点头笑道,“员外见得是,既然爱那小乙,往后员外只和小乙为侣,快活消受一世便了。”
        卢俊义笑点点头,“正是。”
        他两个叙得有兴,那蔡福、蔡庆提着酒肉过来,笑道,“员外、石秀兄弟,俺们也凑个热闹!”
        卢俊义并石秀笑搭讪。
        蔡福、蔡庆两兄弟向牢房里矮桌铺下果品按酒、又摆了肥鹅酢鸡(什么高级食物)之类,他四个各人一瓶酒,边饮边叙。
        石秀笑道,“你两个如此,日后必定得上梁山了。”
        蔡福、蔡庆都道,“若得石秀兄弟提携俺们两个,投托山寨,十分是好。”
        蔡福道,“卢员外、石秀兄弟。你们莫疑。俺两个,成天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当差,世上所有腌臜事都教俺们见了,这里面的屈死鬼何止万千!俺们兄弟早不耐烦伺候那般官家的狗贼!早闻得水泊梁山大名,只恨没有门路。”
        蔡庆点点头。
        这两兄弟生得也有趣。蔡福肥胖墩实;蔡庆长身精干,恰作一对。
        石秀拍拍蔡福的肩,“兄弟,你说得是。俺们不伺候他们那般狗贼!还要杀光恁般害民贼,图个一世快活!”


        IP属地:湖北22楼2023-09-11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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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那杨雄引着燕青,一路饥餐渴饮、夜宿晓行,那日来到济州府郓城县地界。
          由李家道口拐向一泓碧水的芦苇荡掩映中,一排朱红房檐浮显,宛如明霞出岫般秀丽。
          杨雄指给燕青,“这就是山寨作眼酒店。‘旱地忽律’朱贵兄弟在那里。”
          正说着,朱贵已远远迎出来,“杨兄。”
          杨雄忙带燕青上前。
          燕青唱个喏,“小乙见过朱贵哥哥。”
          朱贵忙与他相互剪拂了。
          燕青见朱贵腰细腿长、蓄着短须,容姿端秀,亦且一团和气;那朱贵看燕青,生得身形细巧,却是十分英挺之姿,面容真若琼玉、巧媚可人,言谈之间,口齿利落。当下各自心生喜欢,一见如故。
          朱贵请燕青坐了,又听他同杨雄两个备细告诉一番原委,便道,“恁地时,杨兄与我这就请小乙一同,过泊去向天王哥哥、军师、都头领他们说知吧。”
          杨雄与燕青都点头称是。
          朱贵便去水亭上,临窗搭起鹊弓,向对面射出号箭。
          不消一刻,阮小七划船来,一边笑喊,“哥哥。”
          朱贵温和地笑道,“小七。”
          大家上船。
          朱贵又告诉阮小七所有原委。
          阮小七听了,立刻道,“梁中书?怎么又是这个梁中书!看来当年俺们只劫取他的‘生辰纲’,还未曾教他吃些苦头。今次送上门的生意,爷爷把他剁八段!教他怎生再害人!”
          燕青和阮小七攀话儿间,又打量他。阮小七穿着棋子布的上衣、腰间胡乱系着一条手巾,胳膊与腿脚都裸露着、敞着胸,古铜色的皮肤,肌腱鼓凸。他的神气虽凶,略相谈几句,燕青已了解他直率快性,实际长相的底子很俊朗,淳朴和气,本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燕青道,“你也说得是,小七哥哥。”
          阮小七和朱贵都笑了。
          众人登岸,一同步上三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3-09-13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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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金沙滩、鸭嘴滩,宛子城上各关各寨,井然有序,旗帜招展、枪戟蔚然。
            燕青暗暗点头赞叹。
            众头领逐渐簇拥过来,关切地相讯。如此一直来到山巅聚义厅上。
            晁盖、柴进、公孙胜,林冲……等人都在坐。
            燕青见了,跪下行礼,“小乙赧颜求告诸位头领,相助救救我家主人。”
            大家争相来搀起他。
            柴进道,“这孩子可怜见儿的,好个济楚的模样。但凡受了什么委屈,既来山寨,只管说得。”
            众人都连连点头。
            柴进嘘寒问暖,教燕青坐在身旁。
            众皆细问缘故。
            那燕青自结识杨雄、石秀之始,于路所闻所见,已尽知他们虽然形貌各异、脾气也有参差不同,却与他在此之前所遭际的各色人等,如卢府上下的主管、仆从;如那些社里的子弟;再如官府里的公人……一率迥忽有别。他们看似来自芸芸众生,有着一般百姓的朴拙、真诚,平凡的喜怒颜色……但又好如专为打抱不平、伸张正义的神使降临人间,快意恩仇、嫉恶如仇,人人都自有一份好汉的豪爽气概。因此燕青不独被深深感染,而且恍然大悟、心驰神往,认定这正是他终将归属的精神家园。
            燕青遂口齿清楚、条理清晰,把那一番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朱贵、阮小七,并杨雄在旁连连点头。
            阮小七挠一挠乱蓬蓬的发鬏儿,“小乙这嘴巴太厉害了!敢怕是吵起架来,再来一百个人也说他不过!”
            大家都笑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3-09-1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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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冲忽问道,“小乙,你却才说,那两个防送公人,因得了奸人钱财,于路直要谋害你卢员外。把来滚汤烫坏了卢员外的脚,又在偏僻林子里将他缚牢,只待动手?”
              燕青点点头,“正是如此。”
              林冲未及再说,鲁智深已大喝道,“哎呀!这不正是当初在野猪林害俺阿哥的手段!那时洒家就要一禅杖打杀了那两个撮鸟!阿哥直是阻拦,才饶放了他们。这二人莫非又来大名府害卢员外。”
              燕青连连点头,“正是这两个防送公人,唤作董超、薛霸。确是在东京犯了事,发配来大名府的。人多传言他们为是恶了京营殿帅府高太尉……”
              林冲听了大怒,“果真是这两个厮!只因当初我遭那高俅诬害,刺配沧州,也是这两个奉命押送。那高俅狗贼吩咐,直教他们于路害我性命。这两个贼厮施展一般的伎俩,烫伤俺的脚,又给个新草鞋穿,扎得那双脚燎泡稀烂,直教俺走不得路,苦不堪言,好容易巴到野猪林,便要结果了俺的性命。亏杀师兄相救,才未曾得逞。想必这两个没能做成,遭高俅问罪,这才迭配大名府。”
              鲁智深更是忿忿,“这两个入娘撮鸟!恁般死性不改,直害人不浅!”
              燕青方知原委,道,“那董超、薛霸两人已被我取了性命,也算是恶有恶报。”
              林冲喝采,“小乙杀得好!正是这般坏人,早不该留!俺当初一念之慈也是愚不可及。”
              鲁智深道,“死得也太便宜些!”
              众人在旁听了,有为燕青喝采的、也有仍气愤难平的,议论一回。
              晁盖道,“小乙你说的,俺们都尽知了。又是那个梁中书!前番‘生辰纲’的帐俺们还未曾和他算完,他敢再为非作歹!今次俺们定然杀上北京城,教他直接了当!”
              众人都点头,群情激昂,“对、对!天王哥哥说得是!”
              晁盖便问,“我学究在那里?”
              众人相互看看。
              公孙胜道,“军师才去后面了,就来。”
              正说着,厅后的小校报入,“军师来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3-09-15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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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了,自那久之闲置的几级月台旁边,让开一条路,一边纷纷道,“军师来了。”
                吴用踱过来。他家常戴一顶白玉小冠,穿着黛蓝色氅衣,微微露出里面靠色的交领,手持一柄浅灰色羽扇,形容宛若皎皎清月、行走似风摆素莲。
                原来之前吴用将常自拿的白羽扇赠予朱武后,花荣留心,就济州府里请巧匠又为吴用做了一把新羽扇,周到想着与朱武区别开来,特意选了鸽灰色。
                只说燕青一见之下,直觉他就如一株水芙蓉般,清妍逼人,从容雅净,于众人中脱颖而出,忙上前拜见。
                吴用扶了他,“小生已知了,小乙不必如此。”
                晁盖道,“学究来了。却才小乙说知那卢员外之事,又与梁中书干系……”
                吴用点头,“小生自那些寨栅前职守的兄弟之处已知诸事大略。”顿了顿,“却才已请戴宗即刻往大名府走一遭,打探得备细、却再商议;以此才来迟了。”
                晁盖听了,恍然笑道,“原来我学究每逢这等事,动作却快,只教俺们措手不及。”
                众人也都笑了。
                燕青正在意料之外,感戴萌生,忙过来拜谢。
                吴用微笑道,“小乙不必多礼,小乙既肯来,自此便是山寨兄弟之属。小生那有不尽力之理。”一边还教他随意坐在柴进身旁,自己也就近坐下。
                晁盖爽落笑道,“我学究言之极当。”便教安排筵席,为燕青压惊。
                燕青一一称谢过,不觉中已与众人交熟,亲如一家。众人饮酒之间,燕青又打量吴用,拈忖他皎净出尘的姿容,从容有度、却温柔亲慰的举止……
                燕青绽开笑靥。
                大家又来和他对饮。
                燕青甜润地笑嘻嘻,一率应承。
                晁盖爽落笑道,“小乙还是个孩子家家的,你们不许又胡攘。”
                众人笑称是,又相顾嘈道,“可见俺们都不是天王哥哥亲生的,偏心!”
                晁盖大笑,“我众家兄弟,只要你们欢喜,原都是晁某亲生的!”一边欠身过去,依次拍了拍吴用并燕青的肩,“是吧,学究;是吧,小乙?”又回转身来,拍了拍柴进并公孙胜的肩。
                众皆大笑不止。
                吴用掌不住微笑连连,还轻轻摇了摇头,甚感无奈。
                柴进与公孙胜都笑。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3-09-19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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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待几日,戴宗回转山寨,备细告诉卢俊义自与燕青失散,已被捉回城中,本已断了立斩,幸而石秀在紧急关头,孤身跳楼杀乱法场,如今二人都被监在牢里,却有蔡福、蔡庆两个好生看顾,暂且无妨……等事。
                  燕青听了,惊道,“恁地说,主人并石秀哥哥,早晚性命不保!这……”
                  当时众头领都在聚义厅取齐,共同商议。
                  众人急道,“卢员外已判斩首,那石秀救他不成,也陷在里面,敢怕都要吃那狗官坏了性命!”
                  晁盖便问,“学究,似这般,如何处置?莫若我等立刻发兵大名府!”
                  吴用执那浅灰色羽扇,先扑了扑燕青的肩,以示抚慰,一边道,“兄长并众家兄弟,稍安勿躁。此事小生已有计较在此。但有上、中,下之策,听凭兄长抉择。”
                  晁盖忙问。
                  吴用道,“小生已料定,那梁中书并大名府的王太守,既是性懦之人,得知那石秀兄弟是我梁山好汉,为是惧怕我山寨势大,不会便发落。亦且他那里留石秀并卢员外性命,也还有些别用。若能够引我等出兵去搭救二人,这个便是‘诱敌深入’之计;那梁中书却暗自与东京他老丈人蔡太师处互通消息,要朝廷发兵,来剿我山寨,这个便是‘围魏救赵’之计;到时不独他大名府急难可解,又取了我山寨,这个便是‘一石二鸟’之计。无论何计,小生却只一着‘将计就计’,便可破他了。依小生之言,如今我们且放出风去,果然要出兵往北京城营救石秀并卢员外,以此诱引那朝廷大军前来,到时只需伏击,一战可定。待破了朝廷援兵,再乘胜去取了大名府,救出石秀并卢员外。此为万无一失的上策。只有一件,此皆小生推断之言,并不知那梁中书向东京去信求援,然后等到朝廷发兵,到底延挨多久,免不得累那石秀并卢员外,久之陷在牢里。”
                  晁盖问,“恁地说,还有中策、下策呢?”
                  吴用道,“如今俺们要想尽早救出石秀并卢员外,便不需管那梁中书有何处置,即刻发兵。小生这里自有措置,可保一举攻克北京城。只是如此一来,我梁山大军,千里奔袭大名府,便是朝廷果然行那‘围魏救赵’之计,我们要想回援不易。只好教水寨兄弟严防死守,依托八百里水泊屏障,以逸待劳,待到我们救出石秀并卢员外,那北京之事已完,克日回山,再破朝廷征剿的军马,料也无妨的。但这毕竟是兵行险招,亦且大军来回征战,免不得劳乏。此为中策。”他顿了顿,又道,“下策呢,小生安排的当人员,潜入北京城,就牢里使些手段,悄悄救出石秀并卢员外,神不知鬼不觉,又不兴师动众。但如此一来,只保得他二人性命,至于那梁中书、王太守,并奸夫**一干人等,都不能够处置。以此小生以为这个计较不足以惩恶除奸,扬我梁山威名、震慑官府,也难教众家兄弟痛快。”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3-09-22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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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逵嚷道,“军师哥哥,你说得是!似那等悄咪咪救出人来,又不教砍那许多鸟头,怎生痛快!”
                    众人都道,“是啊、是啊。”
                    吴用道,“上、中,下三策,小生悉已言明,全凭兄长裁处。”
                    晁盖想了想道,“俺的意思,既是我学究也认为那个下策不好,俺同众家兄弟想的一样,‘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那梁中书一干狗贼,这一向也逍遥得尽够了!我兄弟正要取他们的狗命,岂容轻轻放过!出兵大名,势所必行!至于上策并中策……”
                    众人都叫,“只要快些去!”
                    晁盖道,“好。学究,这个上策虽然不曾冒险,但毕竟耽搁时日,便是为了我石秀兄弟并那卢员外,俺那里捱得过!只是又要教学究作难。”
                    吴用听了,微笑道,“兄长说那里话来。小生既说了有三策,都是可行的计较,处置不同而已。兄长并众家兄弟既已决意,小生并无别话。”一边交待,“二哥、五哥、小七,李俊,张横、张顺,童家兄弟,你们留守山寨。切记,勿论朝廷有无征剿来军,你们自我大军离山之日、直至大军返回,只管固守水寨,不可妄动。二哥,你辖制水军,万勿教一人丝毫违拗我的嘱托。事关重大,都要谨记。小六,山寨但有状况,你立刻加急向北京来报我。”
                    几人称喏。
                    吴用又再三嘱咐了,这才道,“众家兄弟,如今且听我言。大军启行之前,还需人预先潜入城里以作策应。都头领,乐和只作你的伴当,你二人去那蔡福蔡庆家里,打通关节,一则以防万一,看住石秀并卢员外的性命,只待时机一到,便好劫牢。穆大郎,史大郎你两个扮作客人,去北京城西门处投歇,只看城中火起为号,便去夺门;杜迁、宋万你两个扮作粜米客人,穆春、薛永你两个也扮作客人,分作两班往来接应穆大郎并史大郎。大师、二郎,你二人扮作行脚僧,去那北京城里庵院挂搭,只看城中火起为号,便去打南门。刘兄、雷兄,李云、杨雄,杨林你们五个扮装了,只看城中火起为号,便去打北门。邹渊、邹润,解珍、解宝你们扮装了,只看城中火起为号,只管截那留守司并府衙前一应报事人员,教他们令行不通。道长,你与朱武、樊瑞三个,只作云游,去那北京城里道观守待,只看城中火起为号,接应都头领。孙新、大嫂,张大哥、二娘,燕顺、郑天寿你们扮作三对寻常夫妻……”
                    众人都笑起来。
                    吴用微笑问郑天寿,“贤弟可愿意?”
                    郑天寿称喏,“小弟但凭军师哥哥吩咐。”
                    吴用微笑点头,继续道,“你们六个,扮作三对寻常夫妻,只看城中火起为号,单去员外家中,捉那李固并贾氏。城破后,小乙自回家接应。”分拨已定,又道,“这件最要紧的是城中放火为号,再要一个胆大心细,又好藏身,行事不落痕迹的兄弟,去施放号火。”
                    时迁高声道,“小弟愿往!”起身又道,“小弟未上山时,也曾走南闯北,素知那北京城里有座翠云楼,最是繁华,楼上楼下大小有百十个阁子,屋宇巍峨。俺乘夜盘上楼顶,放起火来,城中无论身处何地,都看得清,甚是方便。”
                    燕青听了,连连点头,“若是统传信号,翠云楼地势最好。”
                    吴用听了,点头道,“我心正待如此。贤弟,既然这样,你只听城外炮响,便可施放号火。”
                    时迁领命。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3-09-22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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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用道,“凡潜入北京城里的头领,准备了即刻动身,乔装妥当,入城后各自依令行事,若遇状况,悉在道观会商,由道长统筹。万一有事速出城来报我。”一边转过脸来,向公孙胜道,“不难为一清吧。”
                      公孙胜浅笑,向他稽首,“贫道悉听军师吩咐。”
                      众人暗暗地笑。(一群猥琐之人)
                      吴用便道,“兄长,就请为主帅,此去举大军,由北京城东门攻入,里应外合,大事可定。”
                      晁盖听了,点头道,“我学究言之极当!”
                      座中韩滔道,“军师哥哥,那北京城墙高厚,纵然我们能杀败他那里兵马,若他们固守不出,此事恐不易。却才小弟听哥哥之意,既要在城外施炮为号,若是用火炮轰坍城墙,正得其法。”
                      吴用道,“用火炮强攻,也不失为一法。可是我心里还有疑虑。炮轰州城,不比平野,若力量弱时,不足以成事;若加大威力,刀枪尚且无眼,那炮弹落入城中,势必伤及无辜百姓,或炸坏房屋、或损伤性命,不当如此。以此小生另外设法便了。”
                      凌振点点头,“确实如军师哥哥所言。”
                      蒋敬笑道,“这有何难!小弟不才,若与凌炮手配合,精准测算那炮的火力,足可免去军师哥哥忧念。”
                      凌振听了,惊讶道,“蒋兄,你真当的能够算恁么准?那火器的事,不比寻常兵器,一旦释放,其势便不可控了。”
                      蒋敬道,“凌炮手想必也知吧。你那炮的火力,与炮弹大小、重量,质地……并炮架的制作、角度等事都有干系,而你闲常衡量的仅为距离远近并施炮的方法、种类……虽然威力巨大,难以精微。若你信得过我,保管你自此打炮,便似花荣射箭恁么准!”
                      大家都笑起来,又连连喝采。
                      凌振听了大喜道,“若得如此之好,俺平生之愿再无不足!”
                      吴用道,“那么蒋敬兄弟,此事小生就拜托你和凌炮手了。”
                      蒋敬笑点点头,“但请军师哥哥放心,蒋敬必不辱命。”
                      吴用一应布置完毕后,教众头领回各寨各栅,传下军令,拨次施行,已定了行期,一率不可延误时刻。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3-09-22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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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晚,燕青踱出聚义厅下的耳房,自从投奔山寨,他一直暂住在这里。原是柴进、吴用他们与燕青商议好的,只待日后卢俊义也来了,再从容为他二人安排房屋。此时燕青走到山前。已是秋冬天气,方才还见那莽莽山脉、并一带苍苍之水相联相绕,好似无尽般,向天极去了。不过转瞬,万物俱寂,三关以及其后的寨栅、岗哨,火把联成一片,浑似一条金龙、微微曳动赤鳞……与之犄角的鸭嘴滩小寨,灯火闪烁,又若满地星辰的返影……金沙滩与环山九曲水泊相互参差,只可见混淆不清的苍暗轮廓。
                        燕青倚着那个巨型石环坐地,出神……亦或便是思念……
                        ……
                        那是他刚入卢府的时节,尚且不足十岁之龄。
                        午后无事,他因见四围静寂,久坐在二门边,实在闲极,取了小小皮毬,一边拍着、形如打着节拍;一边兴口轻轻唱着谣歌,自得其乐……
                        卢俊义信步走过来,“小乙好兴致。”就势坐在左近的一个石墩上,倚着六角形石桌,又道,“小乙方才唱的,却是十分悦耳。卢某之前竟从未曾听闻过。此刻无事,小乙不妨再唱一遍。”
                        燕青答应着,向他施礼,取过小小皮毬,依前番那样,一边拍着,一边扬声唱道,
                        “柳树子,春阳上;
                        池塘边,辫子长;
                        风儿吹,多漂亮。
                        洗干净,多漂亮!
                        柳树子,春月上,
                        池塘边,辫子长;
                        两不见,多思量;
                        已经年,多思量!”
                        虽是童稚谣歌,但他以皮毬打着节拍,韵律十足,发声清亮,宛如云雀在洁白的云缕里嘹歌,余音袅然。
                        卢俊义喝采。
                        燕青停下来,望着他,微笑道,“主人既喜欢,小乙再唱几个就是。”
                        卢俊义笑道,“小乙很可爱呢。”教燕青近前,握了他的手,抚一抚他尚未结髻的散发、与他如玉的面颊。
                        ……


                        IP属地:湖北30楼2023-09-26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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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燕青幼时偶感风寒,痊愈之日,卢俊义重金谢过医师,又在全府挂起数以百计的红纱灯笼,以示庆贺。
                          夜晚,两人一同坐在院中的石矶上,仰首看那飘摇在天穹下的一列列灯笼。
                          暖橙色的晖彩联成一片,与漫天星斗之光交相辉映。
                          燕青笑道,“主人,真漂亮呢!”
                          卢俊义笑道,“小乙,喜欢吗?”
                          燕青连连点头,“小乙喜欢。”又转向他,“主人,你真好……”


                          IP属地:湖北31楼2023-09-28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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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燕青初长成。自从卢俊义延请名师,教他百艺以来,燕青通身的气韵悄然改变……虽未成年,却已然长大……他已由一介俊俏的幼童,变成了一位秀丽少年。
                            卢俊义才请了名匠,为他刺成一身花绣。
                            卢俊义一日在外有事,晚上醉酒回家,才来到房中,却不期见燕青转过身来,甜笑正如软茵,“主人回来了?”依次点燃一室画烛。
                            暖橙色的浮光徜徉,其间银红色衣裾摇曳,恰如一派温谧里漾开的隐隐情绪。
                            燕青又道,“主人,小乙今日赛锦体,都是输与我的。那里的利物堆满,小乙独自一人拿不得……”一边说着,一边脱了衣裳,“以此小乙也想请主人鉴赏一回。”
                            卢俊义怔住,要阻拦,却已迟了。
                            原来那少年不过外表看起来纤柔不尽。他尽行展露的身形,肌理坚实、腰细膀阔,在满室华灯之间,泛起暖玉般的光华。精当的绣纹,如同雪缎上铺陈联绵不绝的锦纹般,花团锦簇的胴体,真有目眩神迷之感。
                            燕青笑问,“主人?”
                            卢俊义近前来,绕着他如同一株小白杨般健实的身姿细观,又伸出手去……轻轻触摸那华美的刺绣……
                            燕青微微打了个激凌,笑道,“主人怎么犯规,原是……不许触摸的……”
                            谁知卢俊义紧紧揽住他。
                            燕青自感他的双掌已压紧自己裸露的腰身……这样突入其来的肌肤之亲,使他浑身一震。
                            卢俊义将他揽在胸前,低声道,“小乙……你真美……”乘着薰薰醉意,打横抱了燕青,同登床榻。
                            他摩娑那白瓷样的肤表、那光滑的肌理与那些花绣略略生涩的绘纹……无所顾忌,将身心全然释放。
                            一滴滴清泪溢出燕青几乎羞红的眸子……
                            他被迫握住卢俊义双臂的十根纤指微微战栗。
                            燕青轻声喊,“主人……”
                            卢俊义道,“别怕,小乙,别怕……主人我想教小乙永远做卢某的人……”
                            燕青微微阖上双眸……一边进而挽紧了卢俊义的颈项……
                            那美少年遍身的纹绣就像丝丝缕缕的春草、争相蕊绽的春花……仿佛联绵他的娇喘微微,卷绕他健实匀称的胴体、他细巧柔软的腰身,从而蔓延他们缱绻的情热,缠绵住他们彼此贴近的心房,蓊郁而势不可当。
                            卢俊义一遍遍呼唤,“小乙……小乙……小乙……”
                            早上到来了。
                            燕青仍倚在他的肩下,一时醒来,见卢俊义凝视着自己。
                            燕青向他绽开稚气尚存的笑靥。
                            卢俊义带些愧意,吻了吻他散发覆盖下的额际,揽了他在怀。
                            燕青倚在他的胸前,喃喃道,“主人,小乙……最喜欢主人了……小乙情愿永远做主人的人……”
                            卢俊义点点头,抚着他的头,“小乙,主人我也最喜欢小乙了。”
                            燕青笑了笑,要起身。
                            卢俊义问,“怎么?再陪我睡一时……小乙……”
                            燕青道,“主人休怪,小乙还有许多功课,不能耽搁。”
                            卢俊义听了,便与他一同起身。
                            燕青服侍他穿戴。
                            卢俊义将他揽在怀中,“小乙,从此以后,便来我房中歇息吧。”


                            IP属地:湖北32楼2023-09-28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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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卢俊义成婚之日。
                              合府上下,喜气洋洋、宾客盈门。从早到晚的喧闹,好容易宾朋渐次散去,卢俊义自去洞房歇宿。
                              燕青与其余仆从、主管……都是服侍已久,各自散了。
                              燕青回到自己房中。
                              他点了碗灯,在空落落的床帐前坐地,忽觉寂寥。
                              燕青换下一身喜庆的新衣,仍穿了平日所着的窄袖轻袍,复又起身,去打开门。
                              已然中夜,外面满廊的红灯摇曳,静寂无声。
                              燕青总觉怅怅,独自走到院中,慢慢半蹲下来,伸过手去……轻轻触摸那块他们闲常共坐的石矶……燕青一个人坐下来,仰头四望,见那假山石上,累累垂垂挂着各色香料果子、豆子,后面临着珀色的圆月,映照得分明。阑夜里越冷清、越觉着馥郁沁心。
                              燕青心有所感,取出弓弩,搭了一只短箭,口中念道,“如意子,不要误我。”箭指处,犹如一场疾雨,果豆四迸,铺了一地。
                              燕青起身去捡,初时还很欣喜,后来不知怎的,复撒落一地。
                              他俯首,看那四散凋落的香豆之类,兴味索然,退回来,重又坐地,取出银箫,向月悠悠吹起“妆台秋思”一曲,呜咽之声,仿佛可以教一丝丝云缕动容、缓缓游弋东西;姮娥为之掩面、月华也为之黯然……
                              他已记不得到底何时才返回下处,合衣躺在密合色的纱帐内,正迷迷糊糊地睡着,忽觉有人小心抽走他尚自握在手中的银箫。
                              燕青惊醒了,不觉喊,“主人?”回过头,果然见卢俊义坐在床沿儿。
                              卢俊义笑道,“小乙,睡着了还恁地。梦里压断了这箫事小,倘若白硌疼了身子……”
                              燕青有些慌里慌张的,一边揩掉残留的泪渍……
                              卢俊义把他揽在怀中,“小乙……”
                              燕青笑着,“主人……”却不防清泪早已溢出双眸。
                              卢俊义轻轻执起他的面颊,“小乙,你怎的了,因何不乐?”
                              燕青道,“没有、主人,小乙没有……”还要咧了嘴笑,却反而哭了起来,仍忙忙道,“主人,对不起,是小乙太任性……可是、可是……小乙想主人……小乙也未曾料到,只是一夜未见主人,便会难受……主人,是小乙不好、是小乙不懂事……主人责怪小乙罢。小乙往后会懂事的……”一边三下两下揩拭不断溢出的眼泪。
                              卢俊义道,“小乙你怎么了?昨夜……我也想小乙……一整夜都在想……主人我也未曾料到,只是一夜,竟会恁地思念小乙,以此一早就寻过来了。卢某怎么会责怪小乙……”
                              燕青微微怔住了。
                              卢俊义揽了他的双肩,一边取过绢帕,为燕青轻轻拭泪,“小乙,快别哭了,好孩子。”
                              燕青微微点头,挽住他的颈项,“主人……你真好……”
                              那张刻有“如意”二字的玫瑰木小弩,并三支银箭,便是卢俊义在新婚第二日亲手做成、赠予燕青的。卢俊义籍此告诉燕青,他既从未有、也从未想,与贾氏圆房。


                              IP属地:湖北33楼2023-09-28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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