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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嫣然未笑】{转文}你在彼岸,灯火阑珊(o蓝儿oo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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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起身,缓缓召唤长虹,接着将那手中长剑转手一抛,全力朝那正在攻击的机关掷去!
准确地说,是掷向机关当中朱红色的光芒!
青衫女子的瞳孔骤然扩大。
他是不是疯了!长虹剑是他目前唯一的屏障啊,他的生死就系之于上,将那长虹掷出,且不说其目的如何,最起码也是将自己亲手推入了最危险的境地!
更何况……长虹是世间至阳神物,本性属火,将它投入那朱红当中,不是反会增强那五行当中火的攻击力么?……虹猫,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寒烟转眸望向虹猫,却见白衣少年一脸镇定,仿佛乾坤尽买手中,只有那右手紧撰着胸前银锁,指节微微泛白--他还是有些微微的紧张吧?面对死亡,世间又有几人能无动于衷?渴望生,不是因为惧怕死。
哼,不过是强作镇静罢了!柳寒烟冷然一笑,一种不安的感觉却悄然漫上心头--直觉告诉她,他,绝不会这么简单。
柳寒烟抬头望向机关处,却发觉只一瞬间的功夫,那五色便已不再齐心向前攻击,反倒变成了长虹剑与那朱红光芒一同对抗其余四色!双方,似乎是势均力敌。
怎么回事?
柳寒烟黛眉一蹙,这时,地面忽然晃动起来,五色回归,周遭五面墙壁亦是轰然倒塌。
少年终是舒展开汗津津的右手,探手接过长虹,接着冲暗处释然一笑,朗若春风明月。“对不起,虹猫又让姑娘失望了!”唇角漾开轻微弧度,俊逸不可方物。
“你!……给我一个答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太极五行八卦阵之所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皆因五行相生相克,五光势力相当,五者各有所长、齐心御敌,配合堪称完美。但倘若给其中一行注入强大能量,五行平衡的关系即被打破,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弱者联合,强者无力敌众,败局注定了。”
  
  



IP属地:四川52楼2011-02-09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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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猫淡然一笑,又补充道:;“还有,此阵名为‘亡’,阵名不仅仅昭示着此阵威力,更暗含破阵之法。“亡”谐音‘王’,王者,争夺首位也,若行本为同根,威力相当,但若一定要争个高下,毁了其本身的凝固之力,便万劫不复。阵即如此,威力又何尝不是呢?”柳寒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恨我,但是,希望这番话能让你明白些什么。。。。。。
           青衣女子果真一震,目光颓然。能破此阵已属不易,而能将布阵者的用心尽数说出。。。。。虹猫,你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敢脱离唯一的屏障长虹剑,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当中?”这般勇气,这般将生命化为赌注的豪情,究竟从何而来?
          “姑娘难道没有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么?”虹猫反问,眼眸里是无人能及的自信,’柳姑娘,我既已破了亡阵,你还是收手罢!倘若游戏就此结束,虹猫可以既往不咎。”
       “呵,既往不咎?”柳寒烟闻言从方才的颓然中回过神来,又冷然一笑,“是谁准备既往不咎还没有定论呢!。。。。。虹少侠,我本以为,那个阵不会再有启动的一天了,没想到,虹少侠的面子还真是大啊!”虹猫,你当真以为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机关么?一抹残酷笑意,悄然跃上嘴角。
          虹猫脸色一变,望向青衣女子,语调急促却不失沉稳:“你的意思是。。。?”
           “没错,虹少侠,游戏还没有结束,它不过刚刚开始。少侠将要面对的这个阵的名字,叫作‘殇’。”
            话音未落,一阵诡秘的琴声忽起,携裹着奇异的音符,在百衣少年的上方的空气中荡漾开来。
      
      
    


    IP属地:四川53楼2011-02-09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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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高山之巅,山风猎猎,长风扬起顶峰之上二人素白的衣襟,徒增几分萧杀寒意。
      洛宸静静凝望面前白衣女子,眼神深邃幽远: “身为玉蟾宫主,你一定听说过安阳古城的洛氏家族吧?”蓝兔不语,只是轻轻颔首。难道,面前这个一脸麻木的俊秀男子,竟是当年武林势力最广、权倾天下的世族洛家的传人?可是,堂堂洛家之子,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那洛宸仿佛看穿了蓝兔的心思,便微叹一声,继续道:“二十四年前,洛家少夫人诞下一子,此子降生时天降大雪,满城红梅竞相开放,争奇斗艳,洛氏族人皆以为是天降祥瑞,此子必有后福。果然,此子在其少年时期便凸现出过人的武学天赋,众人皆道他是个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的旷世之才,洛家更是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皆盼望他将来能夺得盟主之位,让洛家势力一统武林。于是,族长赐名此子,唤为‘宸’。”说到此处,洛宸凄楚一笑,“你知道宸字意味着什么吗?帝王的代称!呵,是不是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所谓的宿命?”
      蓝兔依然静静望着洛宸,静默不言。她明白,他已经封闭了太久,也太久没有这样敞开心扉,她现在该做的,绝不是苍白的安慰,而是静静地聆听。于他而言,这份尊重方最为重要。
      洛宸略微感激地看了蓝兔一眼。呵,这么多年以来,终于有了第二个人有资格做自己的听众。她,不愧有一双和她神似的眼睛……心,蓦然划过一阵隐痛,洛宸顿了顿,接着说道:“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洛宸的生命里消弭了一切,只有整个家族的野心和贪欲压在肩上,很沉很沉,沉到他……承受不了。世人皆道上天眷顾,何以我却不知?”
      “又有谁知道,洛宸根本不想涉足江湖,更不希罕什么盟主天下,他只想归隐山林远离纷争,过最简单快乐的生活,和最心爱的人一起偕老终生,而不是被剥夺一切,只为了一个身份地位、一个所谓的家族振兴而活!”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只不过,知道的人早已魂归碧落了吧……洛晨的双眸不禁蒙上一层水雾,却努力地压抑下去,仰脸望向蓝兔。
           “……你说过,我的眼睛很像一个人。”蓝兔顿了顿,终是轻声道,语调淡定轻灵。我知道这是你最深的伤痕,但是我也说过,清洗伤痕是治疗伤痕的唯一办法。所以……洛宸,对不起。
            
             果不其然,蓝兔话音未落,洛宸顿时怔住了,面部的肌肉不自然地僵了一下,眼底分明有一缕悲痛划过。
             有那么一个瞬间,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风吹落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恩。她叫……凝雪,是我的……亡妻。”
               半饷过后,洛宸方才艰难启唇,眼底藏着一抹苦涩与悲怆,却终是坚持着说完了这句,只有几个字的话。
                 却像是耗尽了一生一世的气力。
                 ……亡妻么? 纵然早有预感,蓝兔的心还是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IP属地:四川54楼2011-02-09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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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雪她……和你发生过什么?”蓝兔顿了顿,柔声问道。洛宸,你脸上的绝望和漠然,绝不是仅因为丧妻之痛所造成,因为你的木然告诉我,你不是对爱情绝望,而是对这个世界绝望。若论内力,凭你的天赋异禀,我绝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愿意试着……唤醒你。不仅仅是为了玉翎果,也为,那个与我有着相似眼神的女子。
              “凝雪,本是洛府当中的管家之女,自幼随管家住在洛府,是个聪慧伶俐、善解人意的女子。”洛宸一字一顿,“更重要的是,她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不因为我身份地位而对我避让三分的人。”目光里,忽然溢满了从未有过的柔情。
                他立在风中,回忆得,忘记了时间和空间。
        【十一岁·人生若只如初见】


        IP属地:四川55楼2011-02-0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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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薄雪,天微凉。
          一袭青衫的少年在庭院当中舞剑,刀光闪闪,剑影迷离,空中是光与影的交错,一时间唯听见长剑破空的声音,哗哗作响。忽然,银光一闪,剑气反噬,少年脸色蓦然一颤,长剑脱手,直直没入地下。少年蹲下身子,略带稚气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宸哥哥,你还好吧?”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小小少年的耳膜。
          少年抬眸,一方素白手帕已递至面前。眼前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冲他甜甜微笑,一身麻布白衣虽粗糙却也整洁,那眉眼容貌虽是平凡,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绽放着真诚的光芒。
          这小丫头,不就是前些日子管家所携来的女儿么?……敢这样贸然闯到他面前,好大的胆子!
          少年并不接手帕,反倒冷冷皱眉:“谁允许你这样叫我?”
          “爹本来是让我叫你‘少主’的,可是凝儿觉得这个称呼太僵硬了!反正你也比我年长,以后,我就叫你宸哥哥好不好?”女孩调皮一笑,眼神里是清澈的纯真。
          少年对上她澄澈的眸子,心旌一动,接过手帕:“你叫什么?凝儿?”
          “宸哥哥,我叫凝雪,不过要是你喜欢,也可以叫我凝儿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幽黑的眸子里是他久未见过的干净纯澈。
          “好,今后我叫你凝儿,你就叫我……宸哥哥吧。”
          <十五岁.莫愁前路无知己>
          “宸哥哥,今日那两个比武之人好像很不服气输给你。”素衣女孩一脸认真地望着执剑少年,而少年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纵使不服,失败就是失败,一个失败者没有借口可言。”话虽然坚定而冷漠,少年脸上却还是漾开了一抹苦笑。
          不服?呵,真正服他的又有几人呢?世人皆以为,他不过是个依靠天赋和家世之人罢!家族要他与天下英雄比武,也不过是为他竞选盟主铺平道路!……也许,孤独才是王者的本质。可是,为什么他非得为了一个根本就没有意义的王者之位孤独坚守?甚至于将来争得头破血流,万劫不复?右手蓦地握紧剑鞘,指节微微泛白。


          IP属地:四川56楼2011-02-0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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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哥哥,既然不想比武那就不比吧!人活着,是要做令自己开心的事,而不是做令别人开心的事。”女孩恬静地笑,清澈的眼神不掺一丝俗尘。
            “呵,做自己开心的事……又有谁会支持,有谁会理解?”他强笑,仰首望向枝头。薄霜覆盖下的红梅傲雪盛开,艳若红豆,夺目得嫣红。“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梅即如此,人又何尝不是?”
            他一声长叹。
            “可是,宸哥哥,凝儿明白你啊,不想当盟主就不当吧,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是平凡还是至尊!……至少在凝儿心里,不论哥哥选择什么,你永远都是你啊!”女孩天真地笑,说话间,她伸手拈下一瓣雪梅,放在鼻翼嗅道,“宸哥哥,你不觉得雪日和雪梅很相配吗?嗯……凝儿是在下雪天出生的,也希望在雪日里离去!”不谙世事的纯真,清澈的眼神,独一无二的理解。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就那样被轻易而又郑重地许下,瞬间,世界都灿烂。
            他忽然觉得从身体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传来了一阵,悸动。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她光洁的前额,淡淡一笑:“好,以后宸哥哥一定带凝儿赏遍雪梅!”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十九岁.只羡鸳鸯不羡仙】
            “宸哥哥……”她怯怯立在他面前,目光中是从未有过的迟疑。
            “怎么了?”他诧异,却见她低声啜泣:“爹爹说……要把我许配给别人了……”双肩耸动,毫不留情地揭示着她此刻的脆弱。
            “凝儿……”他望着她,心里忽然不可名状地疼痛起来,便拥她入怀,脱口而出:“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她一震,错愕抬眸,却见他瞬息之间坚定了的瞳孔:“走,我们去找我爹。”终是明白了久藏于心底的意愿--原来,她在他心中,早已不可取代。
            意料当中的震怒,还有狂风骤雨般的质疑,整个家族的反对声此起彼伏。
            他一脸平静地望着这一切,只是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终是摔门而去。
            已经被那些沉重和所谓的责任野心压抑了十九年,反抗一次又如何?
            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父亲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来:“宸儿,不要妄想去抗争命运!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便注定了你的不平凡!你记住,你不是寻常人,你是洛宸!”
            他携着她的手决绝地转身,没有回首,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就那样被他轻易甩在了身后:
            “倘若做不好洛宸,你就只能成为洛宸。”
            呵,到底是年少轻狂罢!洛宸从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抬起头来,长叹一声。那时候自以为人定胜天,自以为能够反抗命运,自以为可以和她隐居世外、举案齐眉,自以为能够白首偕老、终此一生……呵,一切都不过是“自以为”罢!落宸苍白一笑,却见面前女子依旧认真凝望着自己,绝世容颜灿若星辰,眸子清澈干净得——不像是属于这个尘世,不染纤尘。那目光里,竟然镌刻着深深的……心疼?
            她,是在心疼他的经历么?不是卑微的同情,亦不是寻常可见的别有用心,而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他望着她,恍然间,便失了神。
            “后来,我带凝雪离开了洛府,隐居世外,过了几年清贫而快乐的生活。”洛宸见蓝兔一脸认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心中一暖,便继续道,“在那几年中,我们远离江湖纷争,却救了不少因争夺盟主之位而身受重伤的武林人士。每一次伤愈之后,他们都是千恩万谢地离开,再继续投身江湖。每当此时,我们皆会庆幸自己做了个明智的抉择。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三年之后,凝雪患上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恶疾。我们遍访名医,得知唯有患者随身佩带极品寒玉,以玉之寒灵之气侵入肺腑,震住心脉,方能治愈此疾。”话音未落,洛宸的语调忽然一滞,冷冷一笑,“呵,三年以来我们救了那么多人,这其中又怎会缺乏武林显赫之辈?说什么滴水恩涌泉报,分明就是一纸空言!那些道貌岸然之徒,在我说明来意之后都设法查证了我的真实身份,并且纷纷要用那寒玉和我作利益的交换!根本就没有人是真心帮我、真心报恩,所有人都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得天独厚的内力,好让他们称霸天下!纵然我对江湖武林甚无好感,却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成为为祸天下的棋子!……凝雪的病愈来愈重,无奈之下,我只有回到安阳洛府,希望家族念在往日的情分、血浓于水的份上求一枚寒玉。可那结果却是……”洛宸神色愈加冷漠,唇角却划开一道傲然的弧度,“他们要我从此离开凝雪,用我的内力取得盟主之位,以此为代价换取救命的寒玉!就连他们,也要同我做利益的交换!……我犹豫地离开洛府,想再去见凝雪一面,好好考虑这个残酷的条件,可是——”他蓦地停止了叙述,神思一恍。
            昏黄,叶落,秋风寒,霜凄紧。躺在塌上的她依旧是素白的衣裳,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再也不会有睁开的一日。温热的泪砸上已经僵硬了的躯体上,微微的薄凉。枯叶如蝶,残阳私血。
            空中飘零的不是落叶,是心。
            这幅画面,是他永远无法逃脱的梦魇。三年俩,它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党政浮现,不仅没有模糊,反倒愈渐清晰,以至于他总觉得,他可以触摸到这个世界的冰凉。
            不贪恋永远,不奢求偕老,可如今就连最后一面,上天都将它残忍地,剥夺了。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IP属地:四川57楼2011-02-09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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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懊悔,没有失望,甚至也没有悲痛-----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世界,也许早在那一刻,便已支离破碎.无论再怎麽努力,他终究是挣脱不了,那道叫做’命运’的枷锁.
                 究竟是他错了,还是世界错了?
                 错的只能是人,而不是世界.因为只有人适应世界,不会有世界因人改变.
              “倘若做不好洛宸,你就只能成为落尘.’
                 呵……他强笑,耳畔又响起当年女孩天真的声音:凝儿希望在雪日里离开……’而他,竟然,连她最后一个卑微的心愿都未能满足.
                 她离去的那天,正是深秋.
                 肃杀萧索,,不留半分情面,只是`生生将那树和叶阻断,此后,便隔了整整一个轮回的距离.
              这是秋的本来的面目,亦是命运的真相.
              而今,又是暮秋时节.他扬手撷起一枚纷飞的枯叶,隐隐地痛楚.人成个,今非昨,难道,终究是物是人非了麽?
              


              IP属地:四川58楼2011-02-09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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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又是暮秋时节。他扬手撷起一枚纷飞的枯叶,隐隐地痛楚。人成个,今非昨,难道,终究是物是人非了么?
                倏尔,他低低开口:“很俗的故事,是不是?”
                “当最俗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最真实的残酷。”白衣女子望着他,眸子里氤氲着不加掩饰的疼惜。
                秋风拂过,刺骨的凉意。
                她静静凝视着他。他额前微微霜白的发在风中飘舞,恍然间便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这样的年纪,他竟然,两鬓斑白了么……
                容颜未老,心已沧桑。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替柳寒烟守护玉翎果?”她迟疑了片刻,却依然一针见血。洛宸,如果说你已经绝望了,那又为何……我不明白。
                “因为,我要得到一枚寒玉。”洛宸一字一顿,“不管那寒玉的主人要用它和我作怎样的交换。”反正,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斥着利益的交换,反正,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面容之上,满是凄然与绝望。


                IP属地:四川59楼2011-02-09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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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又是暮秋时节。他扬手撷起一枚纷飞的枯叶,隐隐地痛楚。人成个,今非昨,难道,终究是物是人非了么?
                  倏尔,他低低开口:“很俗的故事,是不是?”
                  “当最俗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最真实的残酷。”白衣女子望着他,眸子里氤氲着不加掩饰的疼惜。
                  秋风拂过,刺骨的凉意。
                  她静静凝视着他。他额前微微霜白的发在风中飘舞,恍然间便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这样的年纪,他竟然,两鬓斑白了么……
                  容颜未老,心已沧桑。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替柳寒烟守护玉翎果?”她迟疑了片刻,却依然一针见血。洛宸,如果说你已经绝望了,那又为何……我不明白。
                  “因为,我要得到一枚寒玉。”洛宸一字一顿,“不管那寒玉的主人要用它和我作怎样的交换。”反正,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斥着利益的交换,反正,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面容之上,满是凄然与绝望。


                  IP属地:四川60楼2011-02-09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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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永隔、碧落茫茫,他却还是不计代价地想要得到她生前最需要的东西……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蓝兔望着洛宸佯装无谓却绝望沉痛的憔悴面容,心底微微刺痛。……可是,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该助纣为虐啊!洛宸,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完成你的心愿。
                    --等等!
                    极品寒玉?
                    蓝兔下意识地扬起右手,冰魄宝剑的剑端之上,一枚幽蓝玉佩莹莹泛着寒光,光芒微微刺目。而那如玉皓腕上,碧色玉镯亦是绽放着幽幽的光辉,光芒璀璨,却是灼痛了她澈然的目光。
                    纤长的玉指蓦地握紧了剑鞘,她微微咬了下唇,凝神思虑。
                    若是牺牲自己的物品倒也罢了,可是,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她真的应当放弃那两件对她极为重要的礼物么?……倘若放弃,那么--是放弃那黑衣人所赠的玉镯,还是……放弃虹送给她的剑佩?
                    ……
                    有些抉择之所以艰难,只因为无论取舍,她皆会失去些什么。


                    IP属地:四川61楼2011-02-09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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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似无的琴声,在空气里弥漫。
                      少年在巷道中缓缓前行,一步一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然而,周遭没有丝毫的异样,唯有那袅袅的琴音盘旋上空,不绝于耳。
                      看似平静实则险象环生,敌暗我明,柳寒烟,你到底要和我玩到什么时候!少年望着幽邃无尽的巷道,不禁握紧了右拳,低咒一声。这时,那琴声倏然一变,清越的音调一转,却旅游并非凌厉,反倒变得婉转而低迷,仿佛有人在低低吟唱不知名的歌谣,携裹着隐隐约约的……蛊惑?
                      白衣少年一怔,生生住了脚步,脸颊上却勾起了一 抹暗暗的笑意。呵,柳寒烟,你不就是想让这琴声来引诱人性的弱点么?很聪明的招式呢,只不过……唇角弧线轻扬,划出一道灿烂容光。
                      只要我心不乱,你这殇阵又能奈我何!
                      虹猫暗定心神,重又迈步,面容之上是如往昔般从容不迫的淡然。
                      巷道别处,柳寒烟暗暗一惊。怎么会毫无反应呢?但凡有心者皆走不出那殇阵的迷惑啊!——莫非,虹猫没有欲望?!
                      一念及此,指间的弦却依旧没有停息,反倒加快了指法,奏出了愈加迷离的曲调。
                      晶莹的弦在指间铮铮作响,一如她志在必得的决心。
                      虹猫,或许你可以战胜任何人,却唯独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
                      殇阵一奏,欲念颤抖;殇阵再奏,刻骨回首;殇阵三奏,销魂温柔。
                      虹猫,我就不信你能过了此关!
                      风声阵阵,琴音袅袅,将那小巷笼罩在一片阴郁当中。
                      白衣女子静静凝望剑端的玉佩和那腕上的玉镯,二者皆是通透晶莹,散发出幽幽的寒气,丝丝缕缕,沁凉了白衣女子的心。
                      倘若,放弃那雪魂剑佩,那么,虹猫的一片诚挚心意岂不白费?这毕竟是他以至阳之躯前往雪山之巅所获啊?这样珍贵的一份心意,她岂能如此轻易割舍?
                      可是,倘若放弃那碧玉镯,那她将来还有何面目见那黑衣男子?他一次又一次地救她,即便是现在,他都可能正在守护虹的安危啊。更何况……她总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不仅形似,而且神似。
                      她垂首,腕上的玉镯依旧莹莹,其上却有一个淡淡的凹痕。这玉镯,也曾为她挡住洛宸的致命 一击……你的主人,真的会是他么?
                      就在那一刻,蓦然下定决心。
                      最后将那雪魂握入掌心,感受其上他残余的温度。虹,对不起。在没有知道黑衣人的真面目前,玉镯不能失。火炎尤在,可这雪魂,却该是易主他人的时候了……能够拯救绝望,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 的观念,雪魂剑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无论雪魂的主人是谁,它都会永远与火炎同在。
                      虹,你能理解的,对么?
                      我相信。
                      白衣女子抬眸,冲错愕的洛宸清浅一笑,随即决绝回眸,扬手劈断了系于冰魄与雪魂之间的丝线。
                      却像是用尽了一生一世的气力。
                      空气中,清晰地传来了丝线绷断的声音。
                      与此同时,长虹剑蓦然出鞘,顿时半空中霓光万道,宛若贯日长虹!
                      白衣少年倏地停住,探手召唤长虹,那火炎灵玉却仿佛不听召唤,散发出一道又一道的灼热光辉。
                      火炎有灵剑魂不安,难道……雪魂 出事了?
                      少年心神一乱,一种突如其来的的惶恐悄然窜上心头。
                      与此同时,一直环绕周遭的琴声忽然凌厉起来,携裹着万钧的气势,而沉浸在心事当中的少年却丝毫未曾察觉。
                      呵,虹猫,你终是淡定不住了罢!


                      IP属地:四川62楼2011-02-09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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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四起,琴音潇潇。
                        白衣少年尚未发觉异样,只是紧握不肯安分的火炎剑佩,纵然掌心被那炙热气息灼得生疼,亦不曾松手。火炎,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是她遇上了劲敌,还是……雪魂心有所属,故与火炎不再相融?
                        --蓝儿,你到底怎么样了!
                        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又多了几分。
                        却已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这是你送给我的桃花林吗?好美!”蓦然间,熟悉的声音蹿入耳膜,他的心,忽然便提了起来。
                        一步步迈向声音所在,前进的步伐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迟疑。
                        行至前方,却骤然停住了脚步。剑眉,紧蹙。
                        “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了?”空中,忽然传来一个阴阴的嗓音,带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我……因为前面没有……没有、我……”他苍白抬眸,忽然间,便语无伦次了起来。
                        “你在害怕。”那声音凌厉,“因为你明白,你将会看到你最不希望发生的情景,所以你想逃避,对么?”“我……”
                        “其实,早在两年以前,你便暗暗倾慕一位女子,只不过天下未定大局不稳,你才将那感情深藏心底,以至于连你自己也未曾察觉,那份喜欢已经一天天地潜移默化、一日日地加深,直到--无法自拔。”
                        “我、我和蓝兔不过是手足之情!”他无力张口,心绪,却是再也无法平静,似乎害怕那声音继续下去。
                        “呵,我说过那个女子是蓝宫主么?”那声音的主人似笑非笑,“不打自招了罢!人无手足尚且能活,人若无心,又将会如何?手足之情?那你为什么不敢往前了?--因为你害怕看到--这一切不过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他颓然,沉默不语。
                        莫非,他真的对她……不!可是,她的影子分明一直在他心底晃动,挥之不去。没错,他的确在害怕,害怕到,连见识真相的勇气都丧失了。长虹剑主,面对刀山火海亦毫不畏惧的长虹剑主,竟还有如此怯懦的一面么……是了。长虹剑主,终究也只是一个寻常的人,而并非神。指尖,不知不觉间嵌入掌心,钻心的疼。
                        “英雄,果然只会败给美人。”那声音里是张狂的笑意,“前进啊!你要的答案就在前方,你和她不过几步之遥!”
                        几步之遥…谁知道将会隔上怎样的距离呢?
                        抬眸,迈步。不曾犹豫的身躯却微微有些颤抖。
                        ……也罢,该面对的事情,始终都要面对。
                        “…嗯,我当然喜欢啊,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清灵的声音突兀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眸,一袭蓝衫的女子端坐在一架秋千之上,纤手轻扶住那花藤萦绕的浅紫色秋千,正微笑着冲一旁说些什么,笑语盈盈,恬然绝世。而她身旁那少年一声深邃黑袍,身后猩红色的斗篷迎风飘扬,但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满是宠溺而安然的笑容,俊美不可方物。
                        有光,柔柔地包裹着他们。
                        暖暖的金色里,他和她,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似乎就连风,都不忍去惊扰了那份唯美。
                        身体里,忽然有什么沉了下去。
                        他淡笑,却笑得微微苦涩。


                        IP属地:四川63楼2011-02-09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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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她的心里,当是一直有他的影子吧。毕竟,那样不计后果的付出,那样背负一切的深情,任凭谁,都无法无动于衷吧……原来,他一直在害怕,害怕自己会输给他,那个孤傲张狂不可一世的魔教少主。或许,她当初对他的一切拒绝,仅仅只是因为,正邪不两立吧……最终,他还是输了,甚至输在一切开始之前。以至于,他连告诉她他的心意,都没有丝毫的勇气。
                          ……那么蓝,只要你幸福就好。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仍有沸腾不止的难过?--原来,我从来就不满足于看你幸福,我多么渴望,那个给你幸福的人是我…难以言喻的酸楚,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呵,我是在嫉妒么?他苦笑。
                          “何止是嫉妒!你在吃醋!”那声音尖锐地一针见血,“你看见了么?她和你的敌人在一起,笑得多灿烂哪!而你,不过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罢!”
                          “…人生,本就是一个人的旅程。”他低声昵喃,晚上的景象却愈加清晰,魂牵梦萦的无意粲然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那样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禁不住伸出手,似乎想抚上那绝美的面庞,目光,痴痴迷离。心脏,忽地一阵绞痛,琴声,瞬间便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IP属地:四川64楼2011-02-09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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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突兀落在少年面庞之上,声音格外地清晰。火辣辣地疼。虹猫下意识地轻抚右颊,一脸迷惘地仰起头,那巴掌却又如狂风骤雨般扑向他脸颊。虹猫终是回过神来,扬手扼住那手腕,茫然反问:“你干什么?”
                                 “你可终于清醒了,我还以为虹大少侠要在殇阵里看这幻象看一辈子呢!”一身黑衣的蒙面少年冷冷嘲讽道。
                                 “……殇阵?幻象!你的意思是……”迷离涣散的眼神重又凝聚,清澈一如往昔,可那脸颊上却是微微一烫,仿佛…发了烧?呵,这是他应有的反应么?
                                  虹猫自嘲一笑,却又情不自禁地低声唤道:“你看到的这一切…不要告诉她好不好?语罢,就连自己也不禁觉得可笑:自己连对方来历都不甚清楚,说不定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呵,自己今日…究竟是怎么了?难道…都是因为她么?一念及此,脉搏,蓦然一乱。
                                  黑衣少年窥见虹猫难得一见的神色,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道:“放心,在下根本懒得管虹少侠的心思!没错,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那不过是你的心魔情欲罢了!真没想到,心系苍生的虹少侠也会有如此担忧,呵……”素来冷静沉稳的他竟也有这样的一面,情,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可是……倘若不是那柳寒烟将所有力量集中对付虹猫,他又岂能走出殇阵的迷惑?他心底的执念,恐怕丝毫不逊于虹猫吧?——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象,该有多好…
                            呵,虹猫到底是虹猫啊,就连最害怕的事都仅仅不过是幻象,而且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
                                 “虹猫多谢阁下再次相助。”已恢复沉稳的嗓音再度响起,他神思一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虹少侠,这‘再次’二字从何说起?”“呵呵,虹猫武功尽失,阁下的轻功又是出神入化,这暗中相助自是无法凭内力察觉!不过,在虹猫破那亡阵之时,曾有一次险些丧命,是长虹护主方才撑起防护屏障。可是,在长虹剑出鞘之前,利器横飞,却没有任何兵刃伤害到我,这绝不仅仅是巧合亦或是运气能够解释,所以早在那时虹猫便知,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相助。”虹猫淡然一笑,“身为七剑传人,最需要明白的一点便是,凡事皆有关联,不要相信巧合,更不要奢望巧合。”
                                  “好一个不奢望巧合!”唇角暗扬,欣然一笑。虹猫,即使是在那样的危险当中亦如此镇定细致,我佩服你的敏锐,亦佩服你的自如。你果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值得交锋的对手。
                                  只是,刚才你看到的景象,是你心灵深处真正的梦魇么?怎么,难道你也有同我一样的忧虑?呵…原来,你也并非外表上那般无所畏惧啊…
                                  “敢问阁下,为何相助?”虹猫不动声色地反问。这少年武功不凡,气度更是不凡,想来亦绝非等闲之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黑衣男子淡淡回应。虹猫,尽管你我仍旧是敌人,但是,这一切既是对她她的承诺,那么无论如何,我也要你毫发无损地离开。
                            哪怕,我将为此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受人之托么?那么……受谁之托?虹猫暗想,心中蓦然便有了些突兀的慌张,却被那少年冷冷打断:“虹少侠,不要再研究在下的来历了,当下的重点是如何破了这殇阵!”
                                  虹猫正欲回答,琴音突变。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冲对方靠拢几步,略微不安地凝视前方。
                                  柳寒烟,你还要玩什么花样!
                                  我们奉陪到底。


                            IP属地:四川65楼2011-02-09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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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洛宸扬手,迟疑接过那寒光四溢的雪魂剑佩,抬眸直视面前女子:“你这是干什么?”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而冷峻,“怎么,连你也要利用这寒玉,同我作利益的交换?!”
                              突如其来的失落,席卷心间。原来,他还是太天真了。原本以为这女子与常人不同,谁知,她也不过是想和他作交易罢了!是啊,这物欲横流的世上,又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凝雪?明眸一黯,狠狠瞪向蓝兔——你不配拥有和她一样的眼睛!
                              岂料,在那样冰冷锐利的注视下,白衣女子却并不畏惧,反倒直直迎视他,静静一笑:“这不是利益的交换,洛宸。无论你愿不愿意交出玉翎果,这寒玉都是我赠予你的礼物。”
                              洛宸完完全全地愣住了。……礼物么?看她方才犹豫许久的样子,这玉佩定然也对她极为重要啊,怎么,难道她愿意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而放弃对自己珍贵的东西?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敌人,一个阻止她取药的敌人啊……她完全可以用这枚寒玉同自己交换玉翎果啊,为什么?
                              “因为这世上,从来就不仅仅只有交易。”蓝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便轻声答道。声音很柔却很清晰,目光是如水一般的清澈明净。
                              洛宸神思一恍,仿佛看见了几年以前,那个同样拥有清澈瞳仁的女孩冲他甜甜微笑:“宸哥哥,无论你怎样选择,凝儿都会在你身边!”视线,忽然间,便有些模糊。
                              他低头,望着掌心的寒玉,忽然问道:“这寒玉…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嗯,这是……一位故人所赠。”她低声答道,心却微微有了些不安。虹,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故人?”洛宸不觉莞尔一笑,“你不怕他怪你丢了玉佩?”“不会。”“嗯?这么肯定?”他一挑眉。“嗯,因为我相信他,他一定可以理解。”明眸里是斩钉截铁的坚定。
                              “呵,这么信任的故人?我看分明是你心上人吧?”他望着她的神态,不觉笑道。她的脸微微嫣红,目光移向了别处,静默了下来,心却不由,急速跳动了起来。一一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好慌?
                              “呵呵!”看她这般反应,洛宸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暗暗一笑,不再追问下去,反倒是细细端详那雪魂剑佩,又问:“蓝兔,作为七剑传人…很累,是不是?”
                              “是,但更多的时候是快乐。”白衣女子认真注视着洛宸,一字一句,“拯救天下的责任诚然沉重,但完成责任的同时,我很快乐。人,是应该尽力喜欢自己该做的事,而不是一味追求自己喜欢的事。”语罢,她忽然凝重起来,“洛宸,你相信蓝兔,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云笼罩,请你……不要对世界绝望,好么?”
                              洛宸猛然一震,望着眼前为了完成自己心愿而放弃了这许多的女子,麻木了的心,竟微微有些感动。
                              原来,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利益,亦并非只有阴霾。
                              原来,责任并非只意味着沉重和牺牲,因为还有人可以将责任承担得如此坚强,诠释得如此完美。
                              譬如,她。
                              低头摩挲手中寒玉,他的心终是尘埃落定——凝儿,洛宸这辈子能再遇见这样一个奇女子,不枉此生了呢……
                                    他突兀地昂首,低低开口:“从前,凝雪总是叫我宸哥哥的……蓝兔,你、可不可以……”他顿了顿,直直迎视她。
                                     她会意,冲洛宸恬然一笑,目光澈然:“宸哥哥!”
                                      他微闭了双眸,眼眶,忽然间便蒙上了一层水雾。宸-哥-哥,呵,多么熟悉的称谓……凝儿,你是不是回来了……蓝兔,有你这般善良纯真之人,武林有望。天下间比你更无私的人,怕是不存在了罢!
                                        忽然,他长身玉立,身形一跃,瞬息之间,那鲜艳欲滴的心形果实便已呈至白衣女子面前。
                                       蓝兔一怔,迟疑地看着素衣男子,洛宸却将手中之物轻放在她手中。与那玉翎果同时放上的,还有那雪魂剑佩。她诧异,洛宸却不由分说将掌心贴至她后背:“蓝兔,这天赋异禀的内力于我无用,你才是唯一有资格拥有它的人。这内力可助你打通奇筋八脉,到了该用它的地方,它自然可以帮你!”
                              


                              IP属地:四川66楼2011-02-0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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