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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捧来湿润树根旁的泥土,静待它们渗透下去,才放心。链翼每次看到自己卧室里的小果树,都忍不住想问它:“你怎么好像我……”
对啊,它现在新生的叶是黑色的,新开的花是银白色的,和链翼一样,它也在长大。
三年以后,链翼想把它从生活社区带出去,出钱买也可以。他真的太喜欢这棵树了。没准自己再照料几年,它就能学会十万伏特呢。
很普通的一天呢……?
链翼爱把头扎进水里面,这种奇妙的氢氧化物在他的龙皮和鳞片上冲刷着,还附上了好多排列细密的小泡泡,很舒服的。嗯,纯羽可不会喜欢这样。就链翼的记忆中,纯羽每次碰水都会陷入挣扎……挣扎过后还是得无奈地接受现实。难不成她身上的软毛里面藏着个标签,写有“不可浸泡”?
稍作盘桓后,链翼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只看到门外有一只爪子迅猛地张开,在链翼作出反应之前狠狠卡住了他的喉咙。他试图扯掉那只爪,而对方的力量实在很可怕。链翼挣不开。但他再怎么说也是吃了那么多肉类鱼类高蛋白的小肥龙,才不会任由摆布呢。
“雷亚你停下!”链翼由于被掐着喉咙,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嗡嗡声。
上来就锁喉,充分证明了雷亚是只擅长打架的精灵……可世界上似乎找不出能直接放倒链翼的方法……看上去,雷亚是只粗鲁蛮横,四肢且仅有四肢发达的班吉拉。但他需要思考的问题却一点也不少。雷亚要的不是激怒链翼然后被电得全身机能失调,他的目的只是能够时不时白揍链翼一顿来泄愤而已。要说这个出气筒等级可真高啊。但欺负链翼,也是很简单的事。
若这是一个月前的链翼,或许才会满足他的愿望。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1楼2015-06-30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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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链翼悄然放出了一些电磁波,爬到了雷亚的手臂上,延至全身。随后的几秒钟内,雷亚的整个神经系统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混……蛋……”雷亚瞪着眼睛勉强骂完这一句,脸上的表情也就无知觉地凝滞了。
    链翼把卡在喉咙上的爪子扳开,温和地用身体碰了碰雷亚:“抱歉……雷亚,这种电磁波几分钟后就会消散的,我只是……你不要再打我了哦……”
    他说着,从雷亚身边绕桩一样绕开,到楼梯口,欢快地往下跑掉了。雷亚气得满脸通红,即使这样,他也不能让他的哪怕一根神经醒过来。链翼的电磁波很有强度。
    下楼的路上,链翼低着头小跑,他相信不会有谁和他作对,即使是雷亚。雷亚一定是很想和他闹着玩,只是方式……嗯,不太寻常罢了。真正对他不友好的精灵,怎么会一大早就在他的房门口守着直到他出来呢?
    【你总是把他们想得太好……有一颗善良的心,真棒,或者说,真糟糕。】
    纯羽尽管没有勇气直接冲进5号楼,至少她在链翼走出来的第一时间放开翅膀,伸爪相迎。她并不热情。没关系,真正的暖心,其实不是热情,而是等待。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15-06-30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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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wq这周缓更,期末考试。。。。。。。。。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15-07-01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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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纯羽并不想听到更多的解释。“知道你不想动武……换做我,我会把他烧成一堆无机物。”
        被欺负就被欺负呗。倒些苦水未尝不可,但链翼这通解释,完全就在给雷亚欺负他找理由……真是莫名其妙。
        绕行在5号楼侧面巨型阴影中,从这个角度,楼的正面是乳白色的,两边则是黑灰色,甚至还滋生了那么一点牛奶味和巧克力味混合的错觉。
        “我回6号楼,我们女生宿舍……”纯羽看链翼傻呆呆地跟着她,实在很好笑。就算他没问什么,纯羽也忍不住要告诉他了。
        于是纯羽身后的脚步声一下子没了。“我不去。”链翼的表情就像是得知自己被拐卖了一样。
        “又不让你进去……没事的,你就在外面等等,我准备一些极返节的东西。”纯羽拼命憋住笑,保持住高冷的外态。不知道链翼是卖蠢,还是真蠢呢?
        “诶……极返节……”
        链翼在马尔德家的时候,极其排斥外面的生活。对他来说,家里的门槛就像海拔2000米的高峰一样难以逾越。而就算没怎么出过门,他也知道,阿克拉尔有这么一个传统节日——“极返节。”
        创世历,每年的十月初,阿克拉尔都会迎来一波类似寒潮的强势冷空气。温度会大幅跌落——这可是在热带!这种气候现象的成因至今未知。未知会得到崇拜,这次降温被称作极返。极返的第一天就是极返节。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楼2015-07-01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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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选址再糟糕不过的阿尔修斯神庙就那样慵懒地趴在野地的西北角。可以确定这种奇葩的布局是社区规划的失误。毕竟这里和食堂的距离有好几公里……就算你是阿尔修斯的神官,也得每天管自己三顿饭。
          神庙前面的圆台被与洗得很干净,链翼恰好把早餐吃完,找了个垃圾桶把塑料饭盒扔掉。这种大型一次性饭盒似乎是饭店专用的。
          很难想象觅风是怎么在短时间炸出并扛来一盒金灿灿的鱼肉条,它们至少有半个觅风那么重。
          “以前觅风送过外卖。”纯羽说,“我在飞行学院就认识她。对吧?觅风?那个时候你很安静,我们并没有密切的联系,可是你天天中午放学就往外飞,也不能说是碰巧看到的。”
          “诶!原来纯羽那么早就注意到我呐……我也很想来找你的,但我怕现实之龙会看不起我……”
          “哪有这种事?”纯羽摊开爪,“我们这个种族只是有一种和陌生精灵保持距离的本能。所以你看我,链翼,也包括那只成天神不神鬼不鬼的洛奇亚,都对于普通精灵有或多或少的戒心。喏,这是我们的错。飞行学院里的你啊,还是很有意思的……”
          纯羽和觅风回忆飞行学院峥嵘岁月的时候,自知没法插嘴的链翼也有时间看看这座在社区角落躲了太久的神庙。
          神庙的主楼是很典型的圆拱建筑,却插着有如避雷针似的尖顶。两侧还有略显臃肿的塔楼。它们的顶弧上都用一种奇特的半透明砖块铺就,那像是毛玻璃,又有点像水晶之类的石英体,既然作为屋顶,坚硬程度一定能超过上述两者。奇怪的是,这些砖块颜色不尽相同,是按一定的规律分布在顶弧上的。俯视应该是转盘的模样。灰,白,黄——灰,白,黄……
          链翼认真的样子引起了纯羽的好奇。没准他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里,还有那么一分钟是现实的?那得探查一下,他的脑袋里正想着什么。
          “你注意到房顶的砖块了?你看,灰色,白色,黄色,那么……链翼,你知道它们的含义吗?”
          “含义?”链翼略略思考了一下,抬起头,很有把握地说:“一定是指蛋壳,蛋清和蛋黄!其实啦,我还是最喜欢吃中间的蛋黄……”
          纯羽差点没背过气。她想,如果阿尔修斯知道自己身上的三种颜色被这样解释,一定不会很情愿让链翼这种生物存在于寰宇之间。
          在里面打探消息的达奇终于慢吞吞地飘了出来。由于实在听不懂他发出金属关节摩擦的声音到底是要说明什么,纯羽借过觅风签名本里的一张纸,让达奇贴在上面把他想表达的打印出来。
          “已经可以进去,很快开始。a=V2/r=ω2r=(2π/T)2r ……” 向心加速度公式大概只是个意外。或者说Start测试的失败对于达奇的打击并不大,毕竟是感性思维不发达的精灵。
          纯羽脱掉了全套的雨衣,把它们寄放在门口之后,也没有立即和链翼一道走进去。这一路被近乎封闭的兜帽闷得头昏脑涨,她首先想站在雨淋不到的地方,换换气,吐口龙息。


          IP属地:浙江219楼2015-07-15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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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句子都拉不通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1楼2015-07-17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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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那排凳子正在发生着什么。嗯,是一只樱花鱼正满面微笑地把一个装珍珠的盒子递给玛沙那。
              玛沙那迟疑地接过了盒子,随意在里面挑出一颗,装到随身的小包里,又闭上眼悬浮了起来。
              “你好,这位乐师蟋蟀,我是极返节的志愿者,来到社区来为每个认真听诗的社员派发一颗珍珠作为奖励哦~”
              樱花鱼大概是词穷,这不能怪她。要把整个庙里的听众都伺候一遍已经很难了,哪能指望各设计一句台词?
              “你好,这位霓虹鱼,我是极返节的志愿者,来到社区来为每个认真听诗的社员派发一颗珍珠作为奖励哦~”
              同是鱼类,环波的交流显得很轻松多变而有礼节。接过珍珠后,环波还不忘对樱花鱼微微低头,这让她的脸上有些泛红。
              “要来了哇!链翼!”行动不便的沧沫用身体撞了撞链翼,“用她的台词回她,看她什么反应?”
              “不。”链翼想着,他不能让樱花鱼受到委屈,无论语言和行动怎么笨拙…….这只樱花鱼的初衷,真的还是挺好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4楼2015-07-20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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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与愿违,樱花鱼的实际表现说明,就算链翼不难为她,她也会把自己难为死。
                从看到链翼的那一刻开始,樱花鱼的全身就害怕地抖个不停,本来就短小的鳍捧着珍珠盒子就很吃力,里面的珍珠也有种快浪出来的危险。链翼注意到樱花鱼有好几次都想绕开他,又没胆直接这么做,只是胆怯地盯着链翼身上黑亮的鳞甲。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呐……链翼很是沮丧。
                樱花鱼大概明白链翼注意着她,这比踩影更有效……不敢逃跑。她想,理想之龙的闪电比她快多了。
                “理想之龙大人……很……很荣幸能拜见您,这个拿……两颗……”樱花鱼好像是把下辈子的勇气给预支了,和神兽搭讪绝非很容易的事。
                “嗯……谢谢。”链翼很有礼貌地回答(失望的沧沫用翅膀狠狠推了他一把。)。就算这样没法让气氛轻松一些,链翼也没有其他选择,除非他想把樱花鱼吓得甩盒子就逃。
                “请拿两颗……”樱花鱼的低头已经快成了磕头。
                这种优待并不让链翼放心。给他几颗珍珠的确是樱花鱼说了算(没准还是他链翼说了算呢),但后面的精灵应该会因此而吃亏。可链翼实在不愿再对樱花鱼发难了,快点结束让她轻松一些吧。
                同样,沧沫也为珍珠的事迟疑了很久。樱花鱼示意他拿一颗的时候,他恶狠狠地把快要刺出声带的“海神大人”强行变成了一串呼噜声。
                樱花鱼还没游远,沧沫就起身把环波的珍珠抢过来,凑齐了两颗。
                链翼也好久没有感受过交流的障碍隔阂了,这样一想,它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糟糕呢。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5楼2015-07-21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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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社区这地方的确盛产无聊的演讲者。诺塔,以及这位——真不愧是念力土偶,念诗的毅力让听众无不发吐干呕。环波注意到诗已经到末尾了,也告诉链翼:“快结束咯,你快去叫上纯羽吧。我们要回宿舍了。”
                  “就这样呐……?”链翼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他本以为极返节参拜阿尔修斯是一件很神圣荣幸的事,没想到这却是个短暂而毫无组织性的过场罢了。
                  转念一想,也的确合情合理。一个由社区最边缘部门举办的活动,带有自愿性质,享受资料只有糟糕透顶的诗句和潮湿恶心的路。而神庙给他们带来的也不是对于阿尔修斯的信仰,反之,仅仅是一两颗珍珠罢了。能猜到,约摸八成的社员在一天之内就会到购物区把珍珠卖掉,换几枚水晶币,然后彻底抹去与之有关的回忆吧。
                  听(这个动作并不一定执行)过诗歌的最后一句,精灵们如释重负,纷纷散去。链翼最终也找到了机会,到阿尔修斯雕像下吹了两根应该灭掉的蜡烛——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实际上,由于蜡烛颜色的相似,他吹掉所谓的“冰系”和“仙系”,其实是天蓝的飞行系和粉红的超能系……
                  结果是他被沧沫拿来练了练长跑和武术。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6楼2015-07-21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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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19
                    石屋里的这张檀木桌子,是森林探索者比亚尔家中算是很有价值的东西。说来它是比亚尔与爱妻的定情信物。尽管用桌子当做定情信物有点奇怪。它的寓意是情感的稳定与踏实,直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过他们会想到,这个最后一刻,来得如此之早?
                    一根带血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划,乌黑的血迹没有吊灯的曝光,在本来就没什么亮度的檀木上并不是很鲜明。
                    吉勒狰狞的面部表现出他此时的不悦。恶狠狠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来:“格莱尔那混蛋又拒绝到这里来?”
                    “他是那种自以为是到极点的家伙。”变成比亚尔的百变怪,【千面】隐平静地说,“而且你并不能否认他有时候的确有两把刷子。”
                    旁边盘在地上的【软毒】普尔索扭动了一下油滑的躯体,浑身不舒服一样嘶叫诅咒了两声。
                    极返到来,阴晦的狂风把窗玻璃往拉扯得时刻惨叫,没关好的门像纸片一样被吹开,然后遭心狠手辣的穿堂风重重摔上。摔得全屋子立刻压住了动静。
                    虽然处在整个内室的边缘,但那只像是恰巧混进来的飞天螳螂却显得最为兴奋:“对啊,格莱尔那家伙,我刚才找到他,他一个字不说,就像是吃了胶水,我说啊,那个家伙真是有种高手的派头,我——”
                    “咚!”凯阿斯暴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木质的桌子竟然直接被拍折了两根桌腿,倾斜过来。他又站起来向飞天螳螂吼道:“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哈……?”飞天螳螂好像被吓呆了,“老兄,这……”
                    隐俯下头来,用嘴型警告他:“列布切克,你要当心。”
                    在已经坏掉的桌子另一头,放在桌上的两只手也许是不由自主地做着一个手型——把什么东西撕裂的手型。而两只眼睛,也正是瞪着列布切克不放。
                    这之前死不发话的普尔索忽然把头昂了起来,不怀好意地说:“吉勒大哥,依我的意见,这只飞天螳螂,竟然敢抢大哥你的话头,是不是,呵呵,应该被惩罚一下……”
                    冰凉的风里面混合着列布切克冰凉的寒战。列布切克的后脑一麻,双镰发软,甚至都忘记了为自己争辩两句。
                    隐忽然把自己背上的扇叶扇两下,以引起普尔索的注意(在看到普尔索刚才那副扮相后,他其实更愿意直接把这家伙的脸给扇两下)。“哼,既然你那么在意等级……【翠刃】列布切克是和你同等级的,你可没有所谓的权利去惩罚他。”
                    列布切克感激地回头看了隐一眼,在不相识的情况下就为他打圆场,列布切克下着决心,自己以后可得好好地报答这只热带龙啊。
                    也许隐能把普尔索给镇住,但对于吉勒,就无能为力了。吉勒把自己的手指关节扳得“咔咔”作响,缓缓地对列布切克发话了:“小子,你给老子记住,要杀你,不过是动动指头的事。”
                    短暂的沉默,隐向后退了退,略微担忧地对列布切克点了点头。他应该知道吉勒的确能够这样做。
                    “好了。”隐也不想再次激怒吉勒这样的煞星,忙着转移掉了话题:“格莱尔的性格并不那么诱人,但应该讨论的不是这个。极返节的第二天就是行动日吧?”
                    谈到对于阿克拉尔的行动,吉勒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对于你们这样的废物来说,真正的行动是明天开始。但主人在回归之前给我安排了不少事情做,像那些能够好好地宰掉几十个家伙,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从血肉里面剔出来的差事是挺有意思,暗杀这类枯燥的,还是要让你们这些废物来做。”
                    “只要是能为大哥你分担差事的,普尔索都很想去完成。对,是从心底很想去完成。”普尔索扭着长长的身子,这时隐也开始庆幸格莱尔没到场了,若格莱尔看到普尔索这夸张的奴颜,估计会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吉勒先是瞪了普尔索一眼,又满意地咧开嘴,露出血丝缠绕的牙齿:“好。普尔索,还有凯阿斯,留下来,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去办。那两个,给老子滚出去!”
                    ……
                    走在比亚尔的石路上,列布切克用镰抚摸着自己的心脏,心有余悸地往吉勒的那座石头屋子瞄了一两眼。
                    “怎么,还跳得厉害吗?”隐走在他后面,淡淡地问道。
                    “不是,我,我真庆幸它还好好地放在这里……我以为吉勒要把它挖出来呢,谢谢你啊,热带龙。”
                    隐抬起自己的前腿,“喏,虽然我很想接受这个称谓……我叫隐,是百变怪。”
                    “百变怪?”列布切克的嘴巴张大了,简直可以塞进去二十个香柚果。
                    这次,隐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笑了笑。
                    “呃……我没听说过你,虽然我是新来的,但我明明把重置组织的所有重要成员都记住了啊?”
                    “哈?我其实不是第一批成员。”隐依然闭着眼睛,好像是在梦游,但更合理的解释是他在回忆着什么。“我来到重置组织只是因为,我喜欢这里。对啊,当时我也像你一样懵懂。你看,多美好啊,一个弱肉强食的公平世界……”


                    IP属地:浙江231楼2015-08-23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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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个土黄并着淡绿的小镇啊。绿洲综合学院的精灵,怪不得链翼会对他们毫无印象。
                      一年级的断钻和三年级的……呃,号称三年级但更像三岁的星海,饶有兴致地围在链翼身边,打量着这条小黑龙。在生活社区适应过后的链翼,最近还是头一次被好奇的目光盯上,这让链翼重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这种身份所带来的麻烦。
                      链翼找到一处草坪坐下来,让绿洲的两只精灵可以放心地接近自己。断钻走上来毫不顾忌地抓着他的翅膀往眼前拉扯,就跟那是饭店里一对烤翅似的。最后星海一把推开断钻,制止了这种粗暴的行为(铁甲犀牛也只在这方面在行)。尽管链翼并不担心自己的翅膀会被扳下来。
                      “绿洲综合学院有一小部分精灵在极返节来阿克拉尔玩,也是受到了你们的影响吧。”星海说,“你们来绿洲的时候,没有到我们这里。但我们都很兴奋啊,只听说生活社区有传说中的口袋妖怪。”
                      星海喘口气,点了点头,“没想到真的可以在非正式场合遇到你啊。”
                      “如果是正式场合我反而不会出来呢……链翼暗暗想。”
                      “外界传说啊,捷克罗姆。”断钻用前肢鼓着掌。
                      “传说中的什么呐——我才不喜欢传说……”
                      链翼至今认为那个“传说”,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
                      “噢,那么你在雷云里藏着的感觉一定很好?”断钻兴奋地指指头顶,要说他这辈子估计是和天空无缘了。“哼哼,操纵雷电想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打,特别解气啊。”
                      “事实上,我还根本不会飞呢……”链翼很坦诚地摊开双爪。
                      目前,断钻那颗有点木的脑袋里面一定在想着链翼裹着一团吱吱叫的云在地上到处乱跑的样子。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15-09-04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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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星海把这次谈话变成聊天之前,诺塔假咳一声,叫停了他:“我认为,社长之间应该谈些更重要的事情,那关乎我们的责任。”
                        “……好。”星海说是这么说,语气却是完全不想和诺塔谈正事的意思。就链翼看来,星海作为社长的业绩或许远不及工作狂诺塔,但是,有他这样的社长会更好玩的。
                        “唔……”诺塔扫了一眼正在绿化带上乱滚乱刨,发疯撒野的断钻,低叹了口气,“那么,星海社长带来的绿洲社员们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星海微笑着说,好像这理所当然,“我叫他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出来玩嘛,不要把路线定得太死板啦。”
                        “那作为社长,你有给他们说过集合的时间和地点?”
                        “才没有~集合什么的挺扫兴呢。”
                        诺塔似乎下意识地要做出扶额的动作,又下意识地收了回来。不知他注意到没,星海脸上的微笑在逐渐消失。
                        链翼真怕他们急了吵上一架,阿克拉尔和绿洲也就隔着几十公里,可是这两位社长之间完全是隔着几个次元。
                        诺塔又故意把目光投到断钻和被他糟蹋掉的绿化带上,意思好像星海你带出来的就是那种家伙?
                        “管理观念的不同啊……星海社长,如果你的社员们连集合都存在问题,那也太没凝聚力了不是么……”诺塔淡淡地说完,从容回身,走开。“再会吧。”
                        “链翼。”待诺塔离开有一段距离后,星海小声地说,“可以蹲下来一点吗?”
                        这样照做,星海能够得着链翼的肩头了。他凑到链翼身边,虽说是悄悄话,急促的语气也透露着他的不满:“我知道你们生活社区比绿洲好得多……但你们社长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就像他好厉害,厉害到要管着我们绿洲一样……”
                        链翼对着星海眨了眨眼,“星海不要说气话呐……诺塔他就是这样的。嗯,不过我相信星海你做社长一定也挺棒啦~有自己的见解很好的。”
                        “嗯!”星海生气大概是因为被诺塔教唆了一阵。链翼安慰过他之后,他终于高兴起来,“我们进去吧!还有断钻——过来啊,你不来看看理想之龙喜欢吃什么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15-09-08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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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20
                          水雾态的寒气,湿透了,盘旋在刃峰上空,给瑞尔卡拉的最高峰带来的是浸入骨髓的冷……孤单的能量之塔,外壁已打上了冰花。方才中秋,怎么会是这种天气……或许是因为,这是整个岛上,离天最近的地方吧。
                          火岩鼠卢岑在这样的天气里,不会太安适。他背上喷出的点点火星,也没有飞溅的劲了,只能顺着他脊椎的轨迹,掉到地上,慢慢失去所有的光亮。
                          卢岑的助手是一只月桂叶,而她很早就下山到瑞尔卡拉去采购生活用品了,住在刃峰让一切都变得不方便。可能是距离太远,她还没有返回。列出个理论上的算式算一下,月桂叶大概最快也才刚进城吧。卢岑把这个有些侮辱自己数学智商的小算式扔到一边,他只喜欢复杂的问题,一如他现在摊在桌子上的那个庞大数学工程。
                          卢岑试图想些头绪出来,但突变的天气让他的头脑被滞冻了,运行不出它的智慧,让卢岑面对这几十组数字时,卡了壳。
                          “这个定理,怎样转换成已知的……还有一种假想……”他喃喃低语。
                          房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响声,卢岑警觉地抬起头,轻轻站起来。那不是月桂叶,自己的计算,不会错的吧。
                          也许是来能量之塔参观的旅行者?很少有谁能够坚持着爬上刃峰,但喜欢冒险的心从来都不会少,这些家伙通常不是由他卢岑来应付的,然而现在月桂叶不在……
                          他握着门把手,谨慎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那条缝出现的瞬间,来者突然用力把门撞开,门角碰在卢岑的额头上,震荡和剧痛把本就脆弱的他掀倒在地,接着他又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捏住脖子提起来,悬吊着,窒息感压迫他的大脑,他几乎是在几秒间就失去了意识。
                          “凯阿斯!你搞什么鬼,我普尔索,还要来和这位老朋友会会啊……”
                          后来的普尔索看看歪倒的卢岑,显然对于凯阿斯的举动很不满。
                          “还没死透。”凯阿斯笑得很残忍,身上的肌肉兴奋地充血,“给你留了一口气。”
                          ……
                          卢岑清醒过来的第一眼,还好?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第二眼,一条饭匙蛇。
                          “还记得我不,大数学家?”普尔索戏谑地拨弄着卢岑的脑袋。
                          “你……你,唔……”卢岑当然不会忘记,几年前的那个下午,山洞里,普尔索绑住他,用尾巴把他的皮肉,一点点的割开,然后从两边剥落下来,血液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在洞里的石头上……那样的疼痛和绝望,在今天……回来了……回来了?!
                          这对故日仇敌,就在这里,不到一米,对视着。这次,普尔索……逐渐,眼露凶光!
                          卢岑的心因恐惧而狂跳着,就像乐曲的最后一章,激烈,而行将结束。
                          他望着桌上自己的手稿——它们是卢岑的心血,每个数字和符号,来之有据。它们更是阿克拉尔数学界的珍宝,这些资料的学术高度是空前的,甚至在一百年后也会是这样。而它们一旦落到普尔索和那只爆音怪手上,只会……全部毁于一旦。
                          他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自己要摆平他们。
                          聚集起身上不多的能量,从没有经历过真正战斗的卢岑,竟然主动出击了——
                          那只是火苗。
                          普尔索却猝不及防,他想不到懦弱的卢岑竟然会主动进攻,也没做任何准备,身上被直接点燃了,连忙原地滚灭了火焰。与此同时,凯阿斯狠狠的一记爆裂拳,已经把卢岑钉在墙面上,几乎要把他挤碎……
                          这就是卢岑的全部反抗了。他的身体实在太弱,凯阿斯放开拳头,卢岑便软趴趴地滑落在墙角。
                          普尔索爬起来,腹部被烧出了黑斑,恼怒地嘶叫一声,举起毒尾,对准了卢岑。
                          “去死!”
                          果然……果然是不会有奇迹的啊。
                          普尔索的尾巴从卢岑胸部直穿后背,然后狠狠地在里面旋转了一圈,顿时,卢岑身上飞出的不再是火花,而是血花。它们一直喷溅着,直到染红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47楼2015-09-16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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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21
                            沃萨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就势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是链翼诶。”他自言自语道。
                            想想也对,自从中午寒潮突临后,社区的两栖类和爬行类精灵集体猫进了宿舍里。例外是有的……比如他弟弟克里特,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着。真不知道是有多爱玩,极返的草蛇通常都无精打采,克里特哪来的活力到处跑?
                            真是个烦心的家伙。沃萨决定不等他了,尽快回卧室洗洗热水澡也好,体温一直这么低的话,很难受。
                            他把钥匙插入锁眼,旋转,打开了门。地上有一张红色的纸……?嗯,当然不是贺卡,大概是便条吧。从门缝塞进来的,选择鲜红色……大概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沃萨拿起便条,一行行读下去。便条的字迹很凌乱,是靠在墙上慌忙写下的,笔头甚至戳开纸张,往里面浸入了墨汁。他刚刚意识到这张纸并不简单时,心已经越来越慌,越来越慌。
                            ——————————
                            哥哥:
                            这段话被你看到的时候,我大概没有在社区里了。
                            有一件很紧急,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我已经赶了过去。我要阻止它影响的扩散。哥哥不要担心,事后我也许能够回来。不要把我不在的原因和大家说,一定不要,谁都不行!就算有谁问到我,哥哥也一定要帮我保密!
                            我并不能直接说出我去了哪里。因为这张纸条可能会被你以外的精灵拿起来看到。要排除一切的可能。所以哥哥,我想只有你才会理解我之后说的是什么。
                            顶端的两边,我们在或者的中间,顶端的中间,是前面的最前面。
                            —— 克里特
                            ——————————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15-09-16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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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伦克开门看见链翼的扮相,被实实在在地唬了一下。“快快快进来!链翼你……你得好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链翼拉好披在身上的被子,裹严实。这样容易把自己绊着,所以走路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在伦克的意识中,只要是好朋友,就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为所欲为。伦克从不把卧室当做一个隐私空间。
                              他让链翼坐在他的床上,又默许了特立独行的兰迪骑在窗台上。呃这个……好吧,至少在有必要时,方便一脚把那家伙踹下去。
                              伦克从床头柜里抽出一个玻璃杯,“Would you like some drinks?”
                              “漏,散克斯。”实际上链翼是不想把爪子拿出来,不然他身上的被子就敞开了。
                              “对了,”伦克实在按捺不住他的好奇,“链翼,是谁把你弄成了春卷来着……?”
                              窗台上的兰迪插嘴道:“什么春卷,他很像一个白衣幽灵对吧?”
                              “我觉得更像虾饺啊?”伦克本性毕露,不依不饶地反驳着。
                              “不!应该是那种木乃伊。”
                              他们完全没顾及链翼的感受。伦克竟然能说着说着把口水说出来,想想实在有些惊悚。兰迪则是抓着幽灵,木乃伊之类的玩意儿不放,压根儿没把链翼当成一条活龙。
                              所以不能任由他们往我身上加喻体了。链翼想。
                              “我……你们听我说好吗?我害怕这样的天气,所以才……嗯,你们这边还有个小炉子,真的要暖和一些。”
                              “原来这样……嘿?链翼你怕冷?”
                              干脆就点头吧。伦克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害怕极返,只是,链翼要和他解释实在太麻烦,既然意思差得不多……
                              伦克耸耸肩,随即站起来,端着电炉,把它放到了链翼脚边。“这样好吧?不要让被子烧了就行。”
                              “嗯!谢谢伦克咯~”链翼总是低估了他的伙伴们有多热心。
                              “等一下——”兰迪说,虽说他是气氛毁灭者,但这次他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东西。“……最好出去看看,门外面是谁在晃……我一直注意着,几分钟了,不像是个恰好路过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49楼2015-09-17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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