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有微风,你出现在对面的缆车上,我转过头,兴奋的喊出一声,别来无恙!
初中的时候说,不想和人说好久不见,而是别来无恙。只因为心底可以在后面接一句,你在心上。
我都不想写了,每次有坎儿或者在和懒惰的斗争中挫败的时候,就看似高明的、看破人间的几句抒情,以此换得几天好过。循环往复,日日不疲。
西站的公交车,大多都有一个站跟中南大学有关,每次望到有此站的公交,就不自在的别开头,偶尔也睁着眼睛看几下。
我大概没有以往一样晕车了,能在车上简短的聊聊天,吃点东西。前几天有个朋友和我说,她变了。我先点头,又告诉她,不是变了,是长大了。
人变了和长大了是不同的,也说不准好与不好。
啊,然后夜晚的公交车里,我听了几个版本《夜空中最亮的星》,倘若去参加你的婚礼,倘若我看着你从眼前走过,倘若……我真的甘心吗。
泪水在夜晚总是最廉价的东西,有时候我告诉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你,这份感情只是安放了一些东西,然后经过世俗渲染走向了神坛。没有硬性的标准来衡量你的重要性,我只能想做什么做什么了。
和身边大多数人相较,我还活在一个薄薄的球里,这个球随时会破,也可能会丰满起来。球外的人和我隔的,也许是梦想,也许是憧憬,总之是我还没有彻底跌落进只有生活的生活,我尚天真,我还偶尔做梦。可我又没有梦想,每每看见那些已为此拼命奔跑的人,都汗颜不已。世俗其实没有那样世俗,梦想也没有那样遥远,可是我在哪儿,要去哪儿?
昨天走在路上,突兀的,害怕自己得抑郁症。从前未觉得有孤独,更不承认一个人,总说天涯咫尺,千里连心。不爱说话,总想独处,思想极端,淡漠和人事的接触,经常难受,偷偷掉眼泪。种种症状,像青春期的必经之路,又和抑郁免不去相似。
我和以后的自己说,你苦一点儿吧,我不想动了。
把诸多坏果归于懒惰,其实懒惰也是一面挡箭牌,大家都说要努力呀加油呀,从没有人告诉我怎样去努力。我在下水道口,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说服自己,众生平等,都有无限的可能。但一步都迈不出去,从何而迈?
我终于承认,一个人,很难撑过这人世。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