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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鹤唳讵闻:凡未认识你以前的事 我都愿意把它们编入古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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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起看雪吧 】
陈思蕤 & 郑知衡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1-10-17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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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设 】
    陈思蕤 & 郑知衡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1-10-17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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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线 】
      陈思蕤 & 郑知衡


      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21-10-17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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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场剧情 】
        陈思蕤 & 郑知衡


        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21-10-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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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蕤】
          不尽的素黑抑或净白、呜咽的哭泣声、来往不断的人群、衔于眼角的晕红、一张张被泪水濡湿的手帕……便是我的十二月初。
            今年的重庆还未落雪,公馆内的柏松尚青,而此刻放眼望去,这里却皆是茫茫的白。在这短短的三日里,我以外孙女的身份,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前来致祭的人,他们大多都戴着哀怮的面具,最可能说的话,便是“节哀”。
            可是,何以节哀?
            最先想起外祖父,竟是十一年前乍到陈家的夜晚,暖融灯光将他的面目照映得十分祥和,随之递入耳中的,是一句慰抚“回来就好”。或许正是这样一句话,支撑我忘却不堪的过去,以陈思蕤的名姓活到今时今日。而也正因那么一句话,让我抛去心中的浑噩苦涩,抱有最赤诚的敬意,守着他们走过最后一段路程。
            此刻自门缝里悄然溜进来几缕寒风, 将原先静衔于手臂的一抹黑纱轻轻撩起,几乎是半晌的怔神过后,我顺从陈家长辈的意思,踩着略显朴素的黑皮鞋起身,同郑学长颌首一笑后,并肩送他出门。
            下午的暖阳缓缓撒下光华,我慢慢踏于满地的碎金橘影上,在仅剩风声的一瞬缄默里,我不由想到:此番来访,他应是有几分真心的吧。冽风拂乱了鬓旁的柔细碎发,我缓缓抬起稍显苍白的鹅蛋小面,发丝的乌浓与面容的白皙相衬,颇有几分柔弱姿态,声如落羽般的轻。
            “辛苦您来这一趟了,冷么?”
            话后略微侧首,于唇角处颇为勉强的勾勒出一湾笑痕,而后绒襟外的雪颈微微仰起,只有这样才好同他相看,此时阳光的碎影落入眼底,便如两片闪动的泪莹,一声绵长的轻叹过后,方道。
            “不瞒您说,这好像是思蕤十八年来,过的最冷、最难熬的冬天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21-10-18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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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知衡】
            甫迈出灵堂,便受北风淅瑟,可见处,黄山的陆野满目萧索,草木尽凋,他霍然从官邸四壁的莹明澄净中抽身,还未适应脱离空阔而高悬的筑顶视物,只觉天高地远,却又烟尘四合,凄清遍地。凭自己之身访谒,乃是难得并非家族的附属物,而单独作为生动的个体,享受自由无拘的行为。即便如此,那些暗地沸腾的蜚语,此时仍在背后蒸发,礼节周全、亦或别有用心?实则郑知衡亦明,所佩的名号即为最深重的捆绑,他早已无法挣脱这层束缚。不过他仍试图短暂抛却这些,至少眼前片刻的宁静,归属于他本人。
              “不辛苦,惟廖表知衡心意。”他抬眼,后话道得很坦然,纵使他心内还没辨清,自己究竟拿捏的是怎样想法。自去年得知彦今夫妇撒手尘寰,再到今时十二月底的这场葬礼,郑知衡已经历太多悲喜交集,忧怒参半。他们的死,便有重如千钧,砸出机遇和混乱,是一代新旧交替的毁与生。然而过往已如云烟尔尔,当现今尘埃落定,他又该如何论断?他们是郑氏应阻抗的仇敌,是可敬爱的对手,但于他自身,也是其心中值得尊崇的先辈,甚至若非理念相悖,还可以成为郑知衡最敬仰的模范,他暗自惋惜,瞟向这位陈氏的后人,淡声应和,“反而是有劳思蕤小姐。”
              几乎是忽然地,他从那双看似哀切的剪水墨瞳中,读出许多深邃的奥义。所以在她后话将尽时,先怔了少顷。
              “……确然,今岁冬风寒冽如刀,知衡也未尝不觉冷意彻骨。俗谚讲‘山雨欲来风满楼’,故我时而妄自揣测,或许渝地只是欠缺一场明朗的雪。”
              他转过头去看正前方。
              “不知陈小姐,会否有与我同等的心境。”


            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21-10-18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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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蕤】
              凛风拂过柔软的面颊,两尾细长的花辫此刻正安静的耷落于瘦脊后,服帖的依靠着稍显单薄的绒衫,未凝粉脂的一张芙蓉小面彼时迎着阳光,显露出来了几分苍白与疲态,我的双眼同他相视,不同于旁人的惺惺作态,在郑学长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种名为坦然的神色。同他相比,遂又思及为数不多的几次相见中,我似乎都是以狼狈的姿态出现,于我而言,遭受欺凌的受害者、痛丧亲人的不幸者,几重身份都是极好的保护色而在,曩岁久积的岁月里,我亦是以柔弱的姿态上演了许多博取怜爱的戏码,可在这样长久浸于光明的人面前,似乎我处心积虑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且不堪一击。
                就如此刻我们同向行走在一片华光下,一位随光去,一位匿影里,我自是后者。
                心有的那么几分的不甘,随着翘睫轻灵的一眨,便就装饰成抹思索后逐渐认同的神色,我收回目光,声音如常的轻柔细弱。
                “雪?我其实是不喜欢雪的,太凉、太冷,又太易消逝,总是留不住它……”
              踏于颇附雅意的石径,秀气的鞋尖微微凝滞,同他轻语时,我任由半截皓腕探出绒袖,掌心跃上寸片的橘光,又似是在接雪絮的动作。这时我又抬眼看了瞬身旁的他,眼睫真心实意的弯了弯,似乎正是因他的话,我便不如起初的死气沉沉,逐渐蕴生些许鲜活气儿。
                “可听知衡学长一说,我竟也开始期待,这里会下一场浩大的雪。”
                我同他不过相隔两拳距离,所以此刻相视,已足以厘清他的眉目,而在几秒不自觉的怔神后,我在倏尔间压低小颌,小手也颇显僵涩的收回,片刻后,于唇角抿出一抹笑,口吻无不诚挚的。
                “谢谢你,知衡……学长。”
                顿了顿,尚显娇稚的面颊不由正色起来,极其认真的补充道。
                “不只是说今天,那时的我太难过了,仔细想来,您替我解围,我却并未正式的向您表示感谢,于情于理,都……有所欠缺。”


              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21-10-18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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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知衡】
                薄云如抽丝,悬停在穹顶之上,尚不能蔽日,鸟雀销声匿迹,泼天的哀默使尘世冰冻般凝驻。金乌缓缓西斜,将人影拉长,揉在融光里,才慷慨地施舍些暖意,聊胜于无。郑知衡落于她身后半步,抬眼便瞧见了一席瘦骨,麻花辫贴在颈上,分出泾渭来,很适宜簪一朵花。他不该同少女言未定之惶,亦或是陈年旧账。
                  故人已去一载有余,时至今日郑知衡仍偶尔想起,若陈氏夫妇平安归国,带来的将是牛皮镀金的剑鞘,还是剑鞘里镶了徽号的利刃。如今看来皆是虚妄,帝国政治家们光明正大地背信弃义,将走狗与弱民关在围场,玩弄于股掌,要再点一出好戏。
                  他指尖微动,抵到了一片僵硬的呢绒,仍是维持插在外衣的口袋里的动作,垂眸看着她伸出手。风拂过袖口的绒,颤悠悠地,仿佛真的有雪花,落在那方纤弱的掌心。他趁无人在意时收回目光,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地轻笑道:“雪是冷的,冬季本也是冷的。”
                  不是春光灿烂,亦不是商秋寂寥,是严冬封疆,雪因此存在,纯净且洁白。
                家族的荣光为他挡去风霜,又教他亲身领略更深的风暴。重庆的雪再大,也不会有北境那般浩大,纷纷扬扬的大雪,像是要将过往的一切尽数掩埋。郑知衡向蛰伏的荒山投去一瞥,国境之地再往北去,有着千古不化的冰原。他不察觉自己也在隐隐期待,要亲手执笔,在重新铺陈的洁白上勾画些什么。
                  “不必记挂,不开心的事,何不把它忘了。”
                  郑知衡回过神来,颔首与她相望,星眸水色,冠冕堂皇的说辞也动听起来。他抽出双手垂在身侧,指节便也沾染了风寒。
                  “只是——他们可还曾找过你?”


                来自iPhone客户端37楼2021-10-18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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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蕤】
                  又是一阵卷着冷冽的风袭面而来,或许应是心里难抑的哀痛作祟,我竟于冬天向来温润的重庆、在这般明媚的阳光下,感知到了一股干涩的冷气,束缚于小臂的黑纱随风慢漾出半圆的弧度,绒袖饱灌两管凉意,藏于其下的肌肤、经过多年的保养护理,早已变得柔嫩雪腻,而在这般的衬托下,那道浅淡的疤痕依旧醒目。
                    我忽略了臂间那抹摇摇欲坠的暗色,细细品琢起郑学长的话,或许抛却冠于我身上的名姓、抛却联大学生的身份,抛却我窃来的一切,我不由略生悲戚的发现:我与他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所以在这场看似平和偶然的寒暄中,暗埋于心里的自卑与懦弱便如绿种般抽根发芽,无声无息间化为难缠的藤蔓,渐次攀附上我的心间。纵使心中不痛不痒,姣好的鹅蛋面上却适然的带些愁云,两弯眉黛轻轻蹙起,颇为配合的思量着。
                    “忘记么,很难的……”
                    此际我早已收回目光,仅仅是用一记清浅的笑来补全未完的话语,对于他的宽慰,我自是未曾抱有极高的希望,但不可否认的是,比起耳畔掠过的寒风,郑学长的话语确实要比之温暖些许。
                    秒针转旋过的半圈时间里,心中慢慢翻涌起那段暗色的回忆,犹然记得遭受欺凌的那份难堪,我向来不屑且轻视于那些抱有爱国名义、实则自私懦弱的伪君子,或许是不愿提及、抑或是想维持自己敏感的自尊,唇角的笑意依旧浅淡从容,吐出故作轻描淡写的一声谎言。
                    “没有了,或许是忘了吧。”
                    话时我并未抬眼看他的神色,尔后的几息怔神里,臂间的墨纱于不经意间脱落在地,缓和的风于此刻拂过,橘亮的光影亦是悄悄地跃上了鸦黑的臂纱。


                  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21-10-18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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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知衡】
                    落日霞光照亮了长着墨绿青苔的阶,泥土从排列并不整齐的石板间露出。草木荣枯,厚土埋骨,山峦万物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切身地处在此间的轮回之中。往者不可谏,明日还是后日,文政各界的车会缓缓地停在黄山官邸门前,送来哀思悼念的花,以长久而深重的祭奠,送别前任掌权者与其功过毁誉,盖棺定论。
                      站在离哀默最近的地方,郑知衡望进她浅浅的笑。繁华街道旁的透明橱窗里,展览着的精巧绝伦的玻璃制品,流光打过,斟一盏虚无缥缈、璀璨夺目的华彩。眼前的女孩——她大抵应是觉妹一般的年岁,她是在笑,却让他莫名想起橱窗里易碎的展品,虽然有陈氏的荣光庇佑,但仍是盈了半目生怯。
                      他不知该如何宽慰,几欲开口的话于时间流逝中消磨了。
                      黑纱轻飘飘从衣袖处掉下,乘风落于面前。他俯身捡起时并不专心,以至于瞧见了隐藏于袖口之下一截柔软纤细的臂,和一道陈年伤疤。他所见过的利器伤不多,近来要算到两年前甄女香消玉殒,他下意识地联想到这,但一时想不起究竟有何处不对。一道墨色搭在指尖,被吹得倾斜,他微微收紧,像捏住了一角莫须有的秘密,隐隐发烫。
                      郑知衡将黑纱递予她,眼风扫过她的眉眼、发尾,最后落于衣袖。他终是没说什么,只是望着她再次伸手,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陈小姐若有需帮忙之处,知衡能力所及,定不会推辞。”
                      “冬日风冷,陈小姐衣衫单薄,不要远送了。”
                    【结】
                      


                    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21-10-18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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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与焰丛生,明同暗偕行 】
                      蒋司钊 & 薛守放


                      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21-10-29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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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设 】
                        蒋司钊 & 薛守放


                        来自iPhone客户端42楼2021-10-29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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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21-10-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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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场剧情 】
                            蒋司钊 & 薛守放


                            来自iPhone客户端47楼2021-10-29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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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蒋司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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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及,“列星随旋,日月递炤”,皆自然之运行;其所以然之故,圣人不求知之也。“不求知天”,但尽人力以“自求多福”*「1」数句,他思绪稍停了一瞬,借古而知今,读文以辨道,他在荀学中也探出一二分祓除当世之疲弊的脉络来。而今时势激荡,反薛运动之旗幡高举,他亦愿作期间尘雾与荧烛,唯求补益山海、增辉日月,以此——“能治天时地财而用之”。
                                春秋累业,来日不过尘土一抔,今朝锦玉堆出粪土,彩漆饰就朽梁,蒋司钊想不明白,生逢乱世时,仍以“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2」的君子中庸之道自矜身份,是否算自此关门闭户、粉饰太平呢?儒者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3」或许于今并不大合用,事有余地而可供转圜,方才是乱世道理。
                                批注零零散散潦草写过,他才搁下笔,一瞬而已,门恰在此刻嘎吱开了缝隙。
                                ——四目相对。
                              *注:
                              「1」出自《西南联大哲学课》中《荀子及儒家中之荀学》
                              「2」语出《论语·雍也》
                              「3」语出《孟子》的《尽心章句上》(第九)


                              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21-10-29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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