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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June 荏苒 转载】而我永生(CP:鸣雏 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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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鸣人的睡眠不提。
木叶的商业区无论何时都倍显繁华,只要没有紧急状况,哪怕至少在还不知道以前,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原先一如既往的街道上,闪电般的穿梭过的粉红色身影可把途径的路人吓了一跳。小樱疾风飞驰的步伐闪电一样的转折过几个高楼簇拥的路口,速度之快不输于任何突发的紧急状况,全因在刚才的某个时间段里经历的一切。
小樱的脚步最后停在一个弧形拱门洞的店面前,看着门口斜立摆放的“欢迎观临”和“新品到货”的招牌、一盆盆陶瓷盛放的花卉,努力不去回忆原先发生的事情,她把玻璃门片推开,立即觉得有一阵沁人的花香扑面而来,赶跑了身上浓浓的焦炭和医药棉花的味道。
这里是井野家的花店。
收银台前围着营业时常穿的印花围裙的井野,正匆忙的在收银机前整理收据,两手刚刚还不可开交,看到进门的小樱,赶紧把柜台前一个“七折”的标识牌悄悄藏到了身底柜台的挡格下面,勾勾眉毛冲着小樱微笑起来。
“呵,这么不是小樱吗?难得来这里,想要什么花,我帮你挑最好的,不过今天可不打折哦。”
这时的井野还猜想着小樱会不会说什么话来挖苦自己,以及自己该怎么应对,可仔细望着小樱的脸庞,却又发现事有蹊跷。小樱粉色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挂着黑灰的水珠的混合物,双手满是灰土,呼吸也不太平稳,神色凝重,绝不像是来跟自己无事生非。井野反射似地站起来身来,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关切和不解。
“怎么了,小樱?”
“一言难尽,不过在路上我会跟你尽量解释的。”
“路上?你在说什么……”井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樱。小樱侧着脑袋,故意避免与井野目光直视,不想让井野看见自己微微泛着暗红的绿眸,井野把小樱说的每个字听在耳里,觉得这声音略带沙哑,似有哭意。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出了严重的事情,你一直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吗?”小樱问道。
“不知道啊,这里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口中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算了,你家的店离得这么远,没听见什么也是应该的,”小樱答非所问,像是没听见井野问了什么,“那个事情已经出了一段时间了,我是刚刚从医院赶到你这里的,那边的事态基本稳定,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咱们得一起走一趟。”
小樱抬起头来,望着有些发愣的井野。这时的井野完全抛下以往面对小樱骄傲、挑衅的姿态,心头一个劲地翻涌着焦虑和不安。可不一会儿,井野又回过神来。
“去医院吗?那没问题,”井野认真起来,“正好我可以实践一下自己的医疗忍术,不会输给你的。”
“不,我们不去医院,”小樱摇了摇头,“我们要去日向府邸,得去把雏田找到,你得和我一起,我是怕我是一个人去安稳不下局面……”
“日向府邸,雏田?”井野双手搭在小樱的肩膀,“小樱,到底出了什么事?”
“先快走吧,去的路上,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24楼2010-08-07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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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开鸣人的昏迷不谈。
    “对不起,你们就算急着进来,也必须先通过我们的通报,要知道,这是我们日向家里的规矩,请不要特意为难……”
    这声音属于日向家门前守护的家丁,清清楚楚的被刚刚修行完毕,静心享用茶点的日向宁次听到。宁次吃饭的时间总比日向家常人晚上许多,且时候不定,但茶点却是必不可少又按时饮用的,这全得归功于自己细心的妹妹,同时也在自己口里尊称为“大小姐”的雏田。
    可这偏偏也是值得说道的地方,今天的茶点比往日犹有不同,不是雏田亲手泡制,宁次望了一眼螺纹茶杯里泛起的波纹。雏田每天外出修行已经成为习惯,然而时间却很有规律,今天回来的却特别晚,以至于耽误了泡茶的时间,而且看似心情不好,像是有什么烦恼,在门口的时候也被宁次碰见,那时的宁次很想问问自己的妹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但是终究没问出口,再加上雏田回屋的速度也快,事情就没再重提。
    “我们是来找你们家大小姐日向雏田的,让我们进来,我们保证事后会解释的。”
    宁次这声听到是女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两种不同的音色,于是放下茶杯,从屋前的木榻上站起,缓步朝着日向家正门走去,日向家身居郊区,门前一向僻静,鲜有人烟,突然出现两个求见自己妹妹的人,倒多少让宁次感到出奇。他穿过树阴簇拥的过道,脚步发出“踏踏”的轻脆声响,走到门前之后宁次吩咐周围的家丁暂且离开,自己要亲自同上门的客人交谈。
    “宁次!”
    “嗯,怎么是你们?”宁次的声音听得出好奇,眉头却还是锁的很紧。
    日向府邸门前站立的,是小樱和井野二人,从她俩身上粘到的许多落叶和不怎么平稳的呼吸节奏可以判断出,她们是急着赶来的,穿过了层层树林,然而究竟是什么原因,宁次也猜不到。
    “宁次,你得让我们进去,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和雏田说说,稍后再给你解释,行吗?”小樱先开了口。
    “其实问题不在于跟不跟我解释,如果外人要进日向府,就一定得有通报才可以,这是我们的家规。”宁次话语坚决。侧身挡在门前,瞧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二人。
    “什么家规不家规的!”这句话不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所说,近旁的密林里窜出的另一条身影忽然开口说道,这一下可搞乱了宁次的阵脚,脸紧缩的眉毛也顿时舒展开来,宁次微微张大了嘴,面对着眼前的谁。
    “天天!”小樱和井野齐声说着,话语里能勉强听出一丝庆幸。
    “天天?”宁次的声音变小了许多。
    天天在众人面前停住脚步,双手环抱在胸前,看样子也是急着赶来的,身后的卷轴也没有背,并不像是遭遇的什么需要战斗的突发事件的样子。
    “我大概料到宁次会在这里难为你们的,”天天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赶来这里的原因,小樱,井野你们先进去吧,我来跟宁次聊聊。”
    “可是……”面对天天,宁次的话说不出口。
    “还是天天说的话管用。”井野无声的拍了拍手。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我也是刚刚从那里过来的,牙、丁次还有一些负责后续处理的人员都还在那里,他们把情况都跟我说了。”天天低下头说。
    “既然如此,我们俩就先进去,天天,这里的宁次就拜托你了。”小樱默默地点头,没再顾得理会宁次,转身同井野一同迈进日向府门槛。
    “可是,等等……”宁次本能的伸出手来朝向二人进门的路径,却被天天双手轻轻地抓住。
    “天天,我不能擅自做主……”宁次的眼神转向天天,满是无奈和不解。
    “能不能做主也罢,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宁次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
    几块黑色的石碑在微微滑落的阳光被映得晶莹闪耀,即便它们的静默在这里的时间年岁久远,却因被细心地掸去无人问津带来的层层尘土而掩盖往昔,白昼下的石碑,或说墓碑,哪怕昨天夜里遭遇了两个倒霉的刨坟贼,现在竟也显得焕然一新,这自然是有幸被那两位热心的“恩人”所赐,周围的灌木依旧森森林立,骄阳流过其间,绿光夺目,陪衬着凸起的山体和延绵至尽头的田野,比起鸣人和雏田昨晚所见之境,又别有一番风味。


    25楼2010-08-07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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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坟墓前草丛稀疏的黄土地上的一阵清脆、缓慢的脚步声,任谁也没有听见,并不是因为周围没人。算起现在的时间,天天应该正在和宁次讲起某些事情,小樱应该在和井野一同在日向府内寻找雏田,然而提笔讲起距离雏田小时候嬉戏之处不远的无名墓地,又有什么用意?脚步声?谁来了这里?
      一缕灰色的布料在一块墓碑前垂下,这块碑正是于昨天晚上被刨坟人挖开一半,又让鸣人和雏田用弃铲填回去的那座。
      走到这里的什么人止住脚步,单手摸出一本褐色皮草的未署名日记,闲来无聊一样的阅读起来:
      (接开篇引子的日记内容,P.S.开篇处10月后的内容比较晚,这里还没写到)
      某年3月10日
      天晴。白天远行一阵,发现临近有沿途歇脚的商队,像是朝木叶方向前来。
      某年3月11日
      天晴。白天游走不定,无可说道。夜里去了墓地,惊奇的发现了盗墓者和赶跑他们的金发小子,后又出现一名女孩儿,漂亮可人,推测是金发者的女朋友,我心存感激。本想跟他们走一趟,后打消念头。深夜破晓,去了山头,竟又发生思想交织,对方正是这个女孩儿。
      后面是空白,看起来上篇就是昨日内容。
      “所以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对吗?”这个持有日记的、站在墓前的人明显在自言自语,
      “虽然你是个好人,看得出来,依旧这么快就离开人世,可我还得说声谢谢,即便你听不到,即便每一个,不,几乎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没有再听到、看到什么的机会,可这何尝不是很好?一个人的辞世,既是一生的结束,又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始,这是自然规律……”
      这个人顿了顿,然后自嘲一样的苦笑起来说着:
      “而我永生。”
      …………
      “你说什么!”宁次惊愕的眼神望着天天,胃里翻滚起一阵寒意,且一改往日冷静、犀利的头脑,左手不自觉得紧握起来,一锤把日向家的两边展开的加固木门打得闷响摇摆。
      “别这样,”天天把身子又靠近了宁次些,语气更加平和,想让宁次冷静,“这种事既然出了……”
      “这种事既然出了,就暂时不能现在告诉大小姐,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得让小樱和井野回来!”宁次抢过话头,“你们还不了解她吗?全村上下,除了那个家伙自己之外,没有人不知道她对……”
      “就因为这样,才得让我们这些女忍者前来安稳局面,”天天的手渐渐从宁次的衣袖上滑落,眼神低落,“你的意思是,我们得从长计议对吧?”
      宁次闭上眼睛,费力似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们想过,可换个角度想想,时间拖得久了,真的好吗?岂不会,带来更加沉重的悲伤?医院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没有去过,说不定没有像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呢,起码,最后还可能见上一面……”天天觉得这话好像是在骗自己。
      “算了,天天,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天天心里叹着气,嘴上不再答话,宁次站在一边,并没有想追随着之前的二人进入屋内的意思,两人只是默默地在门口呆立,心中回荡着无声的祈祷。不稳的气压波动下带动起的阵阵微风,飘渺着穿过树林,带着片片摇曳着的树叶一起,婆娑起一曲莫名的忧伤。


      26楼2010-08-07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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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鸣人迷蒙中支离破碎、梦幻一般的旅程将在这里告一段落,就在此时此地。
        从那声清脆的焰火礼炮声响起,到被倒塌的桅杆击中,自己就像是嗑了某种迷魂药一样,做着一个疯狂的梦,无法脱离。自己昏迷了多久,鸣人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个问题比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显得一文不值。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迎面倒在地上,肢体接触着坚硬的石块,脸上像是吸附着一层粗糙干涩的石沙颗粒,随后费力的用双手撑起身体,嘴巴想发出点什么声音,又觉得口干舌燥,仿佛身处于烧红的火炉之中,炙热难耐,却流不出一滴汗来,似乎全身的水分已被蒸发成气态。
        简单回想,过去的忍者学校?从未见过的一艘船?真令人难以置信。
        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密闭的空间。这是鸣人起身站起前的只觉所感,他抬头仰望,眼前的景象不是天空,而是石壁,完全笼罩视野,嗅觉接着又告诉自己,这里弥漫着沉闷压抑且混有土腥气味的气体,该是处于地表以下。我在地下的某个地方?鸣人自忖着站起身来,视线环顾,眼前所见,又令他叹为观止。自己所在的地方像一个宏伟的地下殿堂,四周由石壁包裹,结构形似圆柱体的内壁,皆是曲状环形。浅黑色的石块砌起的石壁透着荧光,若隐若现,不时的还可以在墙体上发现多处点缀的奇异浮雕,做工精细,不输于任何能工巧匠。紧贴墙壁筑又一圈圈螺旋形的石梯,层层向上,一直延绵到临近殿顶的一处拱形黑洞,无疑该是这里的出口,石梯的一侧设有火把台,每隔五步均有一处,依靠原始火光把这里照的通亮。
        他心里明白一个不成文的道理:人在做梦的时候,大脑所模拟创建的梦境,往往有现实世界的影子,有自己的所思所见的映射。这一点他在自己家中凌乱但很舒适的被窝里就深有体会——有时自己在梦里享用拉面的地方很像一乐,或者在一片类似村子山头的林间和小樱约会,还可能在梦里把佐助带回了村。可这次则不同,这个地方,不管是梦境与否,自己毕生所未见过,联想不起他曾涉足的任何区域,如果自己的大脑真的为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扑朔迷离梦境,那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一点就是,至少还有一个熟人。
        雏田,有一个雏田,哪怕是小时候的她。可他怎么就偏偏碰到了她?自己就拿不准了。
        鸣人无法费心集中精力思索。他把眼光再挪回自己身体附近,这里比起整个殿堂,倍显渺小,双脚所在位置有一个圆形平台支撑,占地不广,筑起平台的石料泛着暗红,陪衬着火光闪耀,仿佛滴血一般,每个六边形的铺砌石块上都有明显纹路,有被特意刻上去的痕迹,条条都有大约半指宽度,像是某种象形文字,但是不能确定。鸣人俯身细看,石块的纹理缝隙间,竟透出奇异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流淌。那该是气体,还是液体?他心里向着,莫名的涌上一阵骇意,脚步也向后一撤,差点踩出平台边缘,这下可把他吓得寒毛倒竖——他这时才无意间找到了这里炙热难耐的原因,平台之外的所有区域,完全被岩浆浸满,熔岩翻滚,迸起阵阵隆隆声在耳边回荡,霎那间传来了可怖的轰鸣。
        “真是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鸣人不经意的说着。
        若换上另一个人,想必会在这趟旅程里失魂丧胆,可这不包括鸣人。鸣人身为优秀的忍者,又勇气倍嘉,没有什么没遭遇过的险难,况且眼前的一切又不具有明显的攻击性,没有强敌,只有奇异的环境,自己心里唯一的一丝不安的来源,也该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他觉得一切绝非偶然,似有蹊跷,可能背后有某种齿轮般环环相扣的秘密。他深呼吸了几次,平缓了心率,有望向刚刚发现的殿顶的拱洞,盘算起自己是否应该离开这里。
        踏踏,踏踏……
        脚步声?是谁在那里?鸣人惊奇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去。
        声音是从平台侧面的位置传来的,鸣人发现了一条自己刚才没有察觉到的道路,一条不足两人宽的小路,由原型平台的边缘一侧凸起,单向笔直向前延伸,负责连接起圆形平台和螺旋石梯,路得两边同样被岩浆围绕。他就顺着小路望去。


        27楼2010-08-07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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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缓步走来的身影,又与路窄,一前一后,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人,干皱秃顶,胡子花白,后面的什么人个子较高,可以看见没被老人挡住的颈部以上。他的头部被漆黑的兜帽遮的严严实实,面孔像一个黑洞,根本看不清五官,老人的步伐忽快忽慢,不时地脚还踉跄着,鸣人猜测后面的那个人一定是在推着老人前进。
          “听我善意的言语,即便你曾经认为你是一个英勇无畏的冒险家。”老人试图想跟后面的人沟通什么,步履越发蹒跚,满是褶皱的带有慌张神色的肿起眼泡奋力地向眼角裂去,肩膀想要往后转,又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掰转身来。
          “别想迷惑我,专心走你的路,你可不会想在这种地方游泳对吗?”后面的人说着,声音像是青年,鸣人忽然觉得,这个嗓音自己有一丁点的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可是想不起来。
          “我并没有说谎,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的奇异?想想你们这一路吧,多少兄弟朋友,多少人路上遇险,多少人沿途丧命?古书上的谜一样文字究竟记载了什么,迄今也没有人完全解开,可是蛛丝马迹也的确被透露,我就是在近日发现的,如实地告诉了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违背的话,我不敢保证……”
          “住口,这可不是你原先的说辞,你这狡猾的老狐狸!”
          谈话到了这里,两人已经登上平台,距离鸣人不过十步。站在一边的鸣人,依旧如果空气一般的身体,无法被二人发觉,他也放弃了尝试引起二人注意的想法,仔细打量着老人身后的那个黑帽人。黑帽人的身上披着一件漆黑的暗泽斗篷,完全遮住身体,体型面貌皆被掩盖。
          “我解释过,原先我并没有意识到它的秘密,我发誓,哪怕你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会找几个学识渊博的挚友一同与你们探索。”
          “别以为我不理解你的把戏,想想吧,你随同我们的队伍至此,受尽我们的保护,眼睁睁的看我们受伤流血,最后关头竟然想劝我们知难而退?天底下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谎言!分明是你借着我们的力量来到这里,却像渔翁得利,独享其成!”
          黑帽人的话里透着愤怒,使劲地推着老人,老人眯起布满皱纹的双眼,脚步歪了一下,然后牙关紧咬,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随后被黑帽人推到平台中央,二人随后止步,黑帽人忽然将老人的衣领拽住,像对待身体轻盈的小孩儿一样把老人单手拎到自己跟前,此时黑帽人的身影刚好是背对着一旁的鸣人,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反曲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瞬间刺痛了鸣人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住手!”
          一股强烈的正义感登时充斥起了鸣人的心,他纵身跃起,挥拳向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打去,力量不输于对阵跟自己对战的任何强敌。在这个力道之下,寻常人一定会被打的如同炮弹脱膛一般飞出,然后在对面的墙壁上撞得粉身碎骨,最后掉入岩浆里面火化。可鸣人的这一拳最终没能实现其中的任何一条,反倒自己踉跄倒地,他的拳头径直的穿过了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身体,对方像是幻影,或是自己像幻影,看的见,摸不着。鸣人吃惊的翻身坐起,这一击虽然没有实质收获,至少让他明白了,自己的确处于一个像梦境一般的世界里,不仅别人看不见自己,自己也接触不到事物。
          然而幸运的是,那把反曲刀的目的并不是夺取老人的性命,黑帽人只是抓住老人的右手,然后像在外科手术台上对待病人一样精密的比划着什么,这一系列举动虽然让鸣人放了心,目前却更加琢磨不透,老人的脸上没有太多被利刃刺痛的那种表情,倒像是挂上了一种失落,甚至绝望的意味,接着鸣人看到了一滴血,从老人的手心滑落,只有丁点儿,轻巧无声,缓缓地滴落在地,随后黑帽人放开对方的手,在那个瞬间周围好像安静的很,熔岩还到底在不在翻滚?鸣人拿不准,他只听见了黑帽人鼻孔中传出的为平缓心率而想起的呼、吸气声。
          “天啊,我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一定会的。”
          老人这么说着,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按在脑袋两侧,张着嘴,一个劲地摇着头,黑帽人在肢体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变化,又与看不清脸庞,也不能从表情推断他的心理,但可以看出的是,那人并没有打算对老人再做出什么言语应答,像是出了神,很专注的想着,也可能是看着什么。


          28楼2010-08-07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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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了吗?”黑帽人忽然间指了指地面,“已经有反应了。”
            圆形平台的地上刚刚注意过的,有特意刻上去的沟堑纹理,里面还流淌着不知是什么状态的白光流动物体,从那两个人脚下的位置开始,一部分白光忽然转变为血红色,逐渐的向外蔓延,先从集中于一点开始,分成了多条线状岔路,像从山顶发源的河流,分散到各个支流,最后几条线状条带又汇聚一处,临近平台边缘,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耳畔随之响起了某种石块震颤的声音,地面微微晃动,血装条带的汇聚处缓缓地升起了什么,仔细看去,是一个凸起的独立六边形石台,石台中央放置了某种物体,似乎隐约闪烁起混合色彩的光芒。
            黑帽人口里轻轻发出“啊”的长音,随后缓慢地一步步朝眼前呈现的升起石台走去,比他更快一步的是鸣人,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的确如同气体一样,但好奇心丝毫没有消减,仍然驱使自己将眼前的谜题与奇异一探究竟。
            鸣人在石台侧面停住脚步,发现石台上面有个凹槽,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把金色的匕首,做工精细,美观,不见得有什么伤人方面强大的力量,但作为艺术品,一定价值不菲,在自己看刃柄,中心镶嵌有一颗白色宝石,白色光芒十分醒目地向外扩散,像一颗夜明珠,给金色的刃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雾霭,刃尾处悬挂有一个翠绿色的吊坠,也微微发光,但不明显,也瞧不出是什么材料所制。看到这里,黑帽人已经走上前来,站在石台正前方,端详匕首,一时间没有动静,鸣人认为他是在观察欣赏它。
            喂——     喂——
            远处传来了一阵叫喊声,虽然声音大部分都在长距离的气体介质中消散,又被岩浆声掩盖,可鸣人身为忍者,听力比常人敏锐,还是听到了丁点儿人声,其余二人都没有注意。
            他分辨出这个声音是来自石殿顶部,螺旋石梯的尽头处,那个疑似出口的黑色拱洞口,他隐约看到那里有个人影,容貌无法确定,身上也披着披风,颜色在暗处难以分清。鸣人同样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但就是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远处的人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圆形平台大声呼喊着什么,但徒劳无功,很快就停止了尝试,开始摆弄起了随身带来的什么东西,鸣人终于看清,他身后应该是背了一张弓,自己在张弓搭箭,拉了一个满弦,然后冲着他们所处的圆形平台瞄准。鸣人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能力阻止眼前情景剧一样的情节发生,只能猜测其接下来的箭头会刺中谁。
            答案立见分晓,离弦之箭不偏不倚地刺进了黑帽人的左肩,看起来远处的人意图不是要取黑帽人的性命,遗憾的是,弄巧反拙。


            29楼2010-08-08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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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帽人中箭的肩膀伤口处还没等喷出血来,右脚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被抽筋一般,软绵绵的,抬脚悬空,左脚成了整个身体全部重量的唯一支撑点,并以此为转轴,不自觉的摇晃着把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静止时正好面朝放箭人站立位置所处的竖直线上,然后抬起头望着对方,捂住左臂的右手松开后伸出一个食指,颤抖地让指尖地朝着放箭人哪里,可以猜测的是,这支箭虽然只是意图命中黑帽人的肩膀,迟缓他的活动,却不幸擦伤了靠近左胸的胸腔内脏周围组织,他这时简直痛苦的说不上一句话来,但摆出的这个姿势,仿佛让鸣人觉得,黑帽人正在用肢体语言无声的诉说着一句这样的话。
              怎么会是你。
              惨剧就是在随后发生的。一只单立的左脚,一颗向后倾斜的头颅,再也没有办法令剧痛模糊了意识的黑帽人稳住自己的重心,他的小脑在痛楚和高温的双重煎熬下变得异常滞缓,身子脱离控制般的滑向石台侧面,然后向后仰去,潜意识还向自己右手的传入神经下达着命令,尝试让他可以抓住石台的一角稳定身形,然而这最终是徒劳的,那只无力的右手从石台上方水平溜过,像抚摸婴儿一样接触了一下匕丄首的刃柄。鸣人无能为力的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那名放箭者一样——他还在较高处,一边顺着石梯疯狂的向下奔来,一边竭力大声呼喊着什么,好像异常后悔自己的所为,老人也抬起头来,被善心驱使着拖起沉重苍老的步伐上前营救,希望伸出援手,但一切一切终究没能快过死神的脚步,地狱的烈火无情的吞噬了黑帽人的身躯,他漆黑的长长的斗篷的尾部一角眨眼间还在平台上逗留了片刻,依依不舍似的,但很快就与他的主人一同消失在茫茫熔岩之中。
              他是谁?这里黑帽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是不是真的和我素未蒙面?他的死亡为何被我目睹?鸣人是兼备善良与正义的人,不希望任何死亡与悲伤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但是眼前所见,令自己无法左右局面,心里就像有某种挫败感一样沉闷压抑,然而这种种情感最终又通通化为一把开启让更多疑惑跑出了的大门的钥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鸣人从小就明白的道理,如今的自己,至少是此时此刻,身份就是地地道道的旁观者,如果有一包爆米花在手里,简直就是在看一场悬疑电影,而且看得还是晚入场的后尾戏,搞不懂之前剧情交代了什么内容,成了彻彻底底颠覆传统的旁观者迷。
              这一段时间里,鸣人没再多观察周围有什么变化,只是开始了单纯的精心思考,自己经历的三场短剧,来得突然,去的突然,十分突兀,却看似找不到任何联系。他甚至觉得,自己前一秒钟还应该在一乐店旁的贮藏室门口进进出出,还在和鹿丸一起搬运货物,然后目送鹿丸离开,却在下一个瞬间,一声礼花声响起的时候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境地。这趟旅程一定藏有某种不可言喻的意义,像在向我诉说着某种道理或是别的什么的吧,他自忖起来。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直觉:这整个的旅程应该会在这里结束,很快就会。
              你可能会不信,就连鸣人自己也不信,他在下一个眨眼的时刻,眼皮就沉得再也睁不开来。
              轻度睡眠。
              大脑皮层的潜意识还活动着,他听到了某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声音,交谈的声音,一个嗓音是属于某个青年,可能是匆匆赶来的放箭者。另一个声音应该是刚才的老人,鸣人还听见了只言片语。
              “…… ……同甘共苦的兄弟…… ……坚信属于自己的初衷…… ……放箭射击他呢?”这句话像是老人说的。
              “…… ……可以原谅我。”好像是放箭人所言。
              “……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老人。
              “…… ……颇有几分相似…… ……所有人的利益摆在前面。”放箭人。
              “…… ……”没听清。
              “…… ……没有亲自探索这一点…… ……”放箭人。
              “…… ……要对这里置之不理吗…… ……”老人


              30楼2010-08-08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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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个姓日向的人…… ……”放箭人。
                姓日向的人?雏田,是指她吗?这里的奇怪的人怎么会认识雏田?当然也许不是雏田,但总归是属于日向家族庞大体系的一员吧?一连串奇怪的联想涌入鸣人的脑门,遗憾的是,问题越多,不知道的东西就越多,唯一有幸得知的是,自己所处的奇异环境,素未蒙面的几个人,并非跟自己的生活扯不上半点关系,一句“姓日向的人”就像一个被巨大的铁幕笼罩起来的谜团所微微露出的冰山一角,哪怕是一丁点,只要露在外面,便让人觉得有路可寻,多少有些启示——自己所见一切必然有某种特殊意义,尽管现在还暂切无从得知。
                他在思索的过程中,逐渐觉得周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交谈声转变为脚步声,熔岩声变得像流水声,最终迎来的是一片寂静。他的眼皮沉重依旧,无法抬起,但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光源消失了,眼皮内的眼睛本来还可以看得清眼皮内膜的橘红色的血管组织,现在却是一片漆黑,找不到光的反射。他费力尝试让自己的眼睛张开,结果也成功了,但某种角度上说也是徒劳,眼前是一片空虚的黑暗,犹如战争迷雾一般不可捉摸,跟闭着眼睛相比,几乎没有两样,没错,是“几乎”没有两样,唯一的一点不同之处,竟让鸣人感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竟然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双腿、身体、和双手等等。而且颜色与清晰程度恰如处于白昼之下一般吻合,这是怎么回事?任谁也都可以明白,一个没有光线反射的地方,是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任何物象的,他不由得把双手挪到眼前,仔细的端详着,又望向四周,再一次确定了周围的确没有任何光源。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我中了某种幻术?”鸣人自己为自己寻找起了某些合理的解释,的确,如果这一段扑朔迷离的经历真的是由于一种强大的幻术所导致,应该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然而,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异的、带有剧情和情节色彩的幻术,并且这么久都没有办法清醒?除非自己被十拳剑刺中,方有可能至此下场陷入幻术世界。鸣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事实上的确如此,他没有中幻术。
                与此同时,几种混合搞不清具体发声体的声音忽然在鸣人耳边响起,十分模糊,像是从
                很远很远的天际一般的方位传来,有弄不清方向。而后鸣人看到了一个一路闪烁着晶莹蓝光的物体,由远及近,起初他没有分清这是究竟是什么,直到物体临近身边,才看出眼前的是一个人类形体,同样的漆黑、空洞,但是身体周围由一圈星星般闪亮,宝石蓝
                的荧光包裹,就像画笔描绘一样勾勒出了身体的外在形态,这是一个女子的身体,曲线优美,双腿修长,有着披肩的长发,在闪耀晃动的水蓝色线条下显得格外美丽,即使看
                不见容貌,也不难让鸣人想象眼前的某个她一定是个美人儿。
                “你是谁?”鸣人缓缓地开口问道。


                31楼2010-08-08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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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且把时间退回至先前的某个时间段里。
                  那时候的雏田在回家道路上的桥梁处静默了许久,心中的不安和懊悔仍然难以消去,腹中此起彼伏地响起的饥饿感,却几乎已经被自己忘却,只是呆呆地望向自己走过的那段回路,鸣人远去的某个方向,不时地还让目光穿越桥栏边缘,望向水面,截断道路的水流在请日下闪烁粼粼波光,泛起白色与靛蓝交织着的涟漪,随着西向吹来的风舞起的波纹,就像她由风吹起的水蓝色发丝一样。她腾出那只先前一直捂在胸口的右手,把吹到脸颊边的发尾拨回耳后,又轻轻地让胸廓换气几次,尽量排空心中的阻塞感,却没能阻拦住心里油然生出的某种差异,也可以说是怀疑,不管是什么。她把头转会桥的另一端,朝向回家的路,身体从桥上一点点地向弧形桥面的下端挪去。
                  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雏田当然不会让思绪在行走中停息。怎么会突然有这种莫名的伤感与懊悔?她边走边在心里自问起来。难道说,看见鸣人君,还有小樱在一起,就会让我如此难过吗?
                  她不觉得是这样。多少年来,雏田对于鸣人喜欢小樱这一点,自己也不是不了解。许多情景,也不是没有见过,单单是这一次会给自己带来某些打击,应该是不切实际的。况且对雏田自己而言,内心更是早就有了觉悟,鸣人喜欢小樱,她认为这是无争的事实,自己喜欢鸣人,更是无争的事实,两种事实一经叠加,就只能将委屈留给埋藏心底的感情,心诺着默默地喜欢鸣人,祝福鸣人,甚至在危机关头献出生命来保护鸣人 —— 这样就足够了。这样的决心,是在鸣人与佩恩天道战斗之际,自己在重要关头出手相救且予以表白的时候就有的,还是在表白之后才出现的,她自己也说不清了,至于她在那个时候疾步向前,对阵视自己力量如蝼蚁般的佩恩时是哪里来的勇气,又是哪里的神来之笔,让自己把潜藏内心的情感一并吐露,更在事后让自己觉得难以置信。不过她推测了自己原先的想法,恐怕是因为自己以为舍身保护鸣人,就是牺牲的行为,且定会死于佩恩天道之手,这样一来,如果能在人生的最后一秒,对所爱的人倾诉出心声,死而无憾,尚且壮美。不知是否应该说是幸运,雏田在顶过神罗天征之后活了下来,并且然鸣人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不算过于隐晦的说出的心声,有趣的是,鸣人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回应,除了在那个时刻意外,失心又疯狂的被复仇的火焰笼罩,不顾一切以六尾的形态迎敌之外,再没有表现过更加强烈的感情,雏田觉得,或许是强行启动九尾的力量阻碍了鸣人脑海中对那一段战斗中的记忆的保留,然而实际上讲,鸣人并没有忘记这点,但是却九尾的力量和天真的思想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错把雏田的舍身相救当成了一种真挚友情的流露,包括那句“很喜欢鸣人君”,以为是出于朋友对友谊感情的一种起强调性的修饰语句。毕竟在木叶的伙伴里,几乎个个友谊深厚,出生入死,时时能为朋友挺身而出,面对强敌时,几句友谊之情的鼓舞更是常常振奋人心,鸣人也一直自认为雏田把自己当成“好朋友”,于是对于“喜欢”一词,再没更多过问追究。可雏田对鸣人究竟是什么感情?迄今为止都对鸣人如同谜一般无从知晓。
                  “木叶村里谁会不知道雏田喜欢鸣人?答,只有稻草人和鸣人。”这是一句无聊者编出的话,不过很有道理。
                  思绪就这样迟缓了雏田回家的脚步,也一定程度上打乱了她回家后的事宜和计划。她顺着拱形桥的桥面弧形而下,把铺起桥路的微微闪有缝隙的红木板踩得咯吱作响,拱形桥负责连接起的对岸的道路是有零碎的青色石块筑成的,少见杂草,呈“之”字形向前曲折伸去,道路两侧起初能见到占地不大的草顶平房,多由简易的木条搭起,而后就只有树木丛草,这条路为自己每天回家所必经,雏田就没再对周围的景色变幻多为留意,顺路前行,途径几个谷仓和农场,然后穿过一片种植作物区域,贴着几条潺潺汇入河流的小溪而去,又在长着满是金黄色稻草的岔路口右行,至此这里所走过的种种地带,皆可以算作是木叶郊区,人烟已少,雏田的家,日向宅院,坐落于郊区深处,靠近密林,且位于密林后方,若要前去,寻常人必须绕过密林,因此雏田在自家附近所见之人,几乎个个都有日向氏族血统,鲜有外人,包括砍柴的樵夫也是如此,他们通常只需要在密林外圈作业即可,林子大的很,没人愿意冒险迷路。
                  雏田在回家的时候也习惯于选择大路,但是绕过密林,就得花上更多的时间,她和鸣人昨晚就是在密林中走过的。就在雏田的身影终于再次回到日向府邸伫立着雕花石柱的大门前,太阳已经明显没有中午时那样高悬,尽管不清楚时间,且能清晰看出太阳明显西斜,这于自己通常日子里相比,回家的时间已经晚了许多。她不由地轻声咳嗽了一下,右手虚握拳头贴到胸口,然后一步步地向石阶上走去,石阶的旁边设有大理石雕刻的象征性的守护神兽,形似狮子,龇牙咧嘴,面容比往日更显铁青。


                  33楼2010-08-08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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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时候的同一时间。
                    一缕灰色的布料在木叶近旁的山岭上一棵孤立丛草间的古树边缘垂下,来到这里的什么人踏踏的脚步声响十分清脆,可任谁也听不见。山岭上没有别的人,他就在这棵树边止步,仔细看去,这个人被露出五指的皮革手套包裹的右手还拿着什么东西。
                    一只竹制口琴,简易而不算美观。
                    他自言自语起来:“今天应该是3月12日了对吗?”
                    他用左手从长长地斗篷中取下一本别在其间的灰色皮草日记检查一番。
                    “是的,3月11日我写的内容还算比较长,这也难怪,尽管我严格缩减了每次的字数,毕竟墨水有限,写完就再也没有了,昨天遇到的事情也还是多了些。”
                    他合上日记。
                    “那这么一来,今天晚上要写的东西是不是就更多了?可一定得节约一点,我计算过,这点墨水不够我写很久了。”
                    他把日记本归位,抬眼望了望眼前高高的古树,右手把口琴放到嘴边,试着吹了几声。
                    “就在这里吹奏到夕阳西下,昨天我在破晓时分来的,我还没有忘记当时在这里和我搭话的那个女孩儿,昨晚在墓地的那个,和那个金发小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他叹了口气。
                    “也许她知道了,也许还不知道?”
                    随后是阵阵风声和口琴声。


                    39楼2010-08-08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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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林间树影中树枝相碰响起的窸窣声夹带着走廊地板缝隙中的吱嘎声听起来应该有些奇异,同样是以木头构成,又是同样的急促,一里一外,像是一种传递晦涩寓意的鸣笛。
                      日向花火轻盈快捷的脚步声咚咚地在走廊中响起,身后所跟的步伐就显得有些沉甸,她也有意把双眼偷偷向后溜去,总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她们,樱姐姐和井野姐姐,尽管她们的脸上不会写明前来的原因,口中又不肯透露,只把一种令人诧异表情摆在外面,该让花火如何思量?好奇还是担心?都算得上她思绪中现有的片段。
                      这种混合的脚步声在穿越过几扇间隔有序的向外开启的木门后停止,这里位于走廊末尾,临近一个后院,通道一侧有一个不太显眼的门,就在这里比较幽静的地方安设,门体中上部纸糊的窗向外透出柔和的光芒。
                      “这里就是我姐姐住的房间了,”花火说着,指了指眼前的门,“我帮你们去叫门。”
                      花火的食指弯曲,跟进迈步准备叩门,却被一只手轻轻地拉住胳膊,这个举动出自小樱,她用自己翠绿色的眼眸读出了花火转过头来时,与自己相视的那双白眸中充满着的种种疑惑。
                      “还是让我们来吧,”小樱边说边将花火的手贴回她的体侧,“这件事恐怕得让我们和你姐姐单独谈谈,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先到别的地方等待吗?”
                      那时候的花火或许想反驳几句什么,起码是一句质疑,问清楚事情得究竟,可是转念想到片刻之前,自己答应过樱姐姐,暂时对此事不予以过问,就把卡在喉咙里的话通通咽回肚内,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樱也没说什么,简单地点头回应,站在一旁的井野,也同样没有动静。花火的身影逐渐原路而反,留下的两人一齐凑到门前,连忙抬手敲门,嘴里同时开始了对屋内的询问。
                      雏田,你在里面吗?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她俩的手指刚刚接触到门皮时,门就被缓缓地推开,显然是房门没有被关好,这样以来,两人就冒失地闯入,雏田屋子的内部陈设也在瞬间映入眼帘,朝阳的房间光线充足,与刚刚有些昏暗的走廊大不相同,向阳屋的装潢十分古朴,家具物品摆放井井有条。她们同时看到了窗边的雏田,准确的说是站在一处衣橱边,在摆弄着什么。雏田听到了熟悉的询问声,不禁有些吃惊,神色也比平时慌张了许多,她立刻关上橱门,转身迎上前来,露出一副自然又喜悦的笑容。
                      “小樱,井野!你们怎么忽然来我家做客了?真是对不起,因为提前没打过招呼,也怪我不能马上准备出点心什么的,你们口渴吗?我先给你们倒杯水吧。”
                      小樱想说一声不必,但话还没还得及出口,雏田就快速地转向玻璃台桌前,从台底取出了两只杯子,有拿来桌面的茶壶。小樱不便在这个时候打断雏田,只好先站在一边。然而井野却另有发现,她把目光聚焦在了雏田的床铺上。


                      40楼2010-08-08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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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铺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可那是相对于没有摆上现在这几叠衣服的情况下。井野看着这些衣服,辨认出它们全部属于女装,而且有两个共性,其一是它们都很漂亮,其二是没有见过雏田穿过其中的任何一件。
                        “这些衣服是?”井野无心地脱口问出。
                        “噢,这没什么!”雏田突然间挡在井野面前,手中杯子里的水差点溅出,“我只是有些衣服乱了,想要整理整理而已,你们随便坐吧。”
                        “不,我们不累,”小樱说,“还是不坐了吧。”
                        雏田至此都没有发觉两人的不对劲,她匆匆把水杯递到二人手里,顾不得观察她们眼不下去水的表情,就立刻把床上的衣服胡乱推移到不显眼的床脚,自己也坐到了床上,饶有兴趣地想要和两位客人聊些什么。
                        “我家住的比较偏僻,也难得有你们能来一趟,”雏田微笑着把手放在腿间,“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有什么活动?还是说,纲手婆婆那里又有什么任务了?”
                        “其实没有什么任务,只是,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关于这些事情……井野会和你说明白的。”小樱答道。


                        41楼2010-08-08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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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唦唦。
                          日向府邸的前院有扫地的声音传出,扫帚与尘土摩擦的声音,就像小雨打在叶片上,即便没有真的下雨,天空晴朗的很,放眼四周,日向宅院的景象一如既往,任旁人看来都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偶尔路过的家丁,写空飞过的鸟雀,剩下的就是一片寂静。
                          这种寂静甚至压抑住了门口的两个等待者,就在片刻之前,日向宁次还表现出了颠覆以往的失去理性,那扇被击中的木门现在看起来还像在颤抖摇曳,站的靠近门边的,就是先前拖住宁次,现在又不知道该再说什么的天天。在宁次留给她一个焦急等待的张望门内的背影后,一切话语都显得没有意义。
                          只有听从宁次的那句静观其变。
                          算起来小樱和井野进去的时间,应该已经见到雏田,事情诉说的怎么样了?院外的二人自然无从得知,并且最令人担忧的,还是雏田的反应,这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宁次又让自己的肺部多吸入了几口冷气。
                          他们最终等到了宅院走廊里出现的身影。
                          山中井野快捷的来到两人面前,长长地刘海似乎遮掩住了她眼里的复杂心境。井野的身旁,既不见小樱,有不随雏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不等井野开口,面前两位急迫的等待者立即提出了不同的问题:
                          “小樱呢?”
                          “我妹妹呢?”
                          只需要同一种答案。井野在回答之前尝试着深呼吸一次,勉力排空胸腔中的某种莫名的堵塞。
                          “她们在一起,已经从侧门离开,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就一个人留下做通知。”
                          “原来是这样,”一旁的天天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这也难怪,小樱是目前最了解情况的,也是最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耽误一分一秒,由她带领雏田前去,也许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我还有其他的问题,也是最关键的,”宁次走上前来,话语生硬,但冰冷消散,“她有什么反应?”
                          井野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有些发愣,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眼珠也在左右徘徊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把刚才自己看到的情景如实道出:
                          “她没有反应,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被冰封了面庞,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安静的有些,可怕!”
                          宁次吃了一惊。然而这才是麻烦的征兆,暴风雨前的沉寂。宁次自忖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头侧到一边,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她有没有说些什么?”天天追问着,她的眉宇在那个瞬间又涌出更多不安。
                          井野转身面向天天,“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半点声音也没有出,从小樱说出第一句话开始,一直到始末道出,她都是静物一般的倾听者,可我非常确信,她的确听清了每个词句。”
                          “那你们解释得清楚吗?”宁次再次发问。
                          “那就像是……天天对你的解释,小樱对我的解释……一样的。”井野低下了头。
                          “天啊!”宁次我紧了拳头,背身转了过去。
                          “与其在这里哀叹,不如想象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天天提议道,即便自己的眼睛里也满是忧伤,“要不要去通知其他人?还是我们几个也赶快去医院?”
                          “通知的事情恐怕轮不到咱们,很快就都会被大家知晓,哪怕我的观点意愿是不希望让这件事传播开。”井野说着,天天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咱们得快点赶去医院了!”天天说着,挥手招呼二人,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等等,”说话的人是宁次,刚刚转过身来的他,声音上像是恢复了冷静和判断力,
                          “我们的确要去那里,但是不能太急,控制好时间和速度,雏田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宁次又再次背身对向二人,随后也没有回头,只是迈开了步子,速度不快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留在身后的两人起初还有些茫然,但是很快就反射性的跟上,三个有规律的脚步声从日向家门前的石铺路开始了此起彼伏,随着石板的纹路一同先前延伸。
                          “这么说,你的意思就是走着去了?你可真是悠闲。”天天边走边靠向宁次说着,略微鼓起了嘴。
                            
                          “这样的话,刚好可以给雏田和小樱空出部分时间,而我们也可省去在这里等待所不必要的焦急与仓促。”宁次的双眼直视前方,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至少表面上如此,看不出心里隐约透露出的什么。


                          43楼2010-08-08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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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别处。
                            这里是一件宽敞的大厅,四方结构,采光充足,有着分布各处的走廊与通道,直上的阶梯,处处都有标识牌为通向什么地方作出的详细说明,简洁地装潢,粉刷的雪白的墙壁,夜晚会十分明亮的悬灯,被修剪精致的盆景,甚至是室外的优美环境——似乎无不诠释起这里的宜人,除了这里稀少的人员往来,和那股掩饰不了的化学物质与消毒药水的混合气味提醒着别人,这种地方的生意兴隆绝非什么好预兆。
                            医院入口的柜台内部有值班人员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笔,一边同一位台前的护士说着什么,一面做着记录。柜台侧面挂着的表针早在许久以前就走过了医院人员的午餐时间,许多职员却仍然保持空腹,这便是迎来突发事件时的敬业精神,然而讽刺的是,谁又会真的希望有这种精神得以展现的时刻到来?
                            值班者没有对接进行抱怨,认真听着护士的叙述,连同一位专心的清理地板的清洁人员在内,他刚刚把拖把和水桶拎到大厅过道,准备擦净几块明显的污渍时,忽然停住了手脚,眼皮上下张大,护士停止言语,值班人放下了笔,一同目不转睛的望向令他们分神的人。
                            小樱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在看自己,或是雏田,只是他们刚刚迈进门时,就立刻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但气氛却因此变得更为沉寂,目光的汇聚导致了话语的空虚,没有人开口说话,没有人有主意该说些什么。
                            这个情形还让小樱找到了她俩一路前来时的感觉。小樱与雏田是飞速赶来的,但路上两人没有一句交谈,只有小樱不时的看到的雏田冻结了的面孔,心里也像灌铅一样难受,即使自己明白,雏田需要冷静,但越是这样,越会加重小樱的忧虑,哪怕现在的雏田放声大哭一场,都会让小樱感到略有慰藉。
                            巨大的压抑,会带来怎样巨大的爆发?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小樱狠命的摇了几下头,强迫自己不能够胡思乱想。
                            穿越过三人的目光,小樱领雏田向厅内左侧的一个通道走去,竖在一旁的标识上清晰的写出了特殊急诊室的字样。
                            这条通道呈下坡趋势,建设上属于浅浅的地下结构,有明显的脚步回音,随着小樱和雏田的步步深入,每一个步点发出的声响都仿佛踏入心坎,震颤不停。道路除了一个转弯,全部都是直路,她们开始看到有过往的护士,医生和医疗忍者。在通道两侧的小门中穿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目光,都会稍微在她们身上停留。
                            地下通道是不能开设窗户,更无法让自然光源进入的,这样一来,矮矮的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条形灯柱像在无声的宣告起夜幕的提前降临,在这里,没人能正确把握时间,甚至生死。
                            小樱确认她们是否快到达位置的方法原本是观察侧门上的门牌号,可那是在没看到眼前不远处的某个门那里的某个身影以前。她们走上前去。
                            “鹿丸。”小樱唤出了他的名字。
                            鹿丸起先只是一个背影,听到小樱的声音后转过身来,立刻将注意力集中于雏田,然后将眉毛锁的更紧,这时候的鹿丸的脸上再也找不出半点漫不经心的神情,除了忧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意味。
                            “你来了就好,带着雏田进去吧。”
                            鹿丸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再和小樱特别说明什么,侧身站到一边,让出一点空隙,指了指身旁的房门。
                            小樱也没再和鹿丸搭话,却偷偷看了一眼雏田,从她眨动的眼皮和颤动的白眸可以看出,她还是拥有着完全清醒的意识与心灵。
                            之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她们在进门后听到了某种机器没有节律性频率变化的运转的声音。纲手亲自来到了这里,面朝着两人,像是提前预料到了她们的到来,在一旁的还有静音。纲手嘴张开着,似乎马上就要说些什么,而静音则是双唇紧闭,身体僵直,头颅与眉毛都微微低下。
                            “纲手大人。”小樱用透出某种希望的绿眸望向纲手。
                            纲手只是以点头回应,嘴里说出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雏田……”
                            眼前的是五代火影。雏田抬起头来,上下颤抖地嘴唇努力地想要吐出几个词句表示问候尊敬,但最终没有成功,反倒引起了一阵莫名的剧烈咳嗽,小樱连忙轻拂了几下雏田的背部,帮助她缓解了身体的不详,这时的静音也同纲手耳语了几句。
                            纲手同静音点头过后,示意小樱出去谈话,连同静音在内,一个轻轻地关门声过后,室内就只剩下了雏田一人。
                            也可以说是两人。
                            她迈了一步。身体的边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可移动的铁架台,可她几乎没有察觉。铁架台上放着金属器皿和外科用具,还有瓶瓶罐罐,不知道装有什么,显然之前逐一用过。
                            她又迈了一步。她的袖口扫到了一个白色台桌,一盆有污垢的水被她粘到,水珠立下袖口,然后滴到脚上,她好像也没有留意。那只盆还放有一条擦拭清洁病人用的毛巾。
                            她再迈一步,脚尖顶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这是一张病床的底座,床边连接的一张小桌子上有一台显示屏,屏幕中一条绿色的平稳直线无疑是刚才那个声音的源头,平稳的直流,没有丝毫心率带动起的交流的周期起伏。
                            她就在这个床边跪了下来,冰冷的地板和膝盖的压制似乎与她毫无关联,雏田的灵魂似乎与本体脱离,她甚至不会相信那一刻这个拥有水蓝色长发,白色眼睛的女孩儿的躯体属于自己。
                            这张离地面不高的病床,刚刚好让自己跪地的身体的半身处于床铺之上。
                            这张离地面不高的病床,看上去干净舒适,就像一个甜甜的熟睡者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这张离地面不高的病床,上面的熟睡者是鸣人。


                            44楼2010-08-08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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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楼2010-08-08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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