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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直播转载】揭密监狱死刑生活!恐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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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太棒了,顶一个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36楼2014-05-26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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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咬咬牙:“操,我咋就觉着这刘老鬼比谁都更应该枪毙呢?进来都多少次了,屡教不改,这样的人真得枪毙!是不是寇队!”
    寇队白了他一眼:“有话说话,别他娘的给别人下定义!枪毙不枪毙谁跟咱们没关系,那是法院说了算的。这次这刘老鬼要是真回来,老.子就直接给他扔到禁闭室,一只关到他上劳改队的那一天!”
    四哥献媚的一笑:“对,就该这么治他!”说着,他转向刀疤:“你还有什么事儿要跟我们说的吗?赶紧跟我倒!”
    刀疤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四哥,我就是不放心我老娘啊!这下子我和我哥两个人都得上路了,到时候连个给我娘送终的人都没有啊!”
    四哥晃荡着两手之间的链子,拍了拍刀疤的肩膀:“兄弟,这个你别担心。你肯定能过这一关的!再说了,就算真的过不去这一关,我臧云龙肯定把你老娘当亲娘看!到时候养老送终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也赶紧一边叠被子一边说:“刀疤,还有我呢!到时候我出去也和四哥一起帮你照顾老娘!”刀疤艰难的笑了笑:“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兄弟,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几句话说完,东西也都收拾好了。我把被子、衣服和满满两大包吃的东西递到刀疤的手上:“来兄弟,到别的监号别难为自己,好好过日子。”他点点头,眼泪又一次涌出来:“行!谢谢你们了,我赵峰虽然做事儿欠点火候,总他娘的一根弦想问题,但是对朋友肯定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们保重吧,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下辈子再见!”说着,抹了抹眼泪转身走出监仓。
       刀疤走了,走向了一个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我们甚至连他什么时候告别人世都不知道。用四哥的话说,这样的感觉要比送人上路还难受。我同意四哥的话,因为送上路的人出了七班的大门,就等于这个人的一声就将划上句号,属于永别;而刀疤,却是真正的生死未卜。
    刀疤走后,所有人都像是魔怔了一样,再也不对吴二柱又排斥心理。这也许是因为四哥刚才的训斥有了作用,也或许是刀疤本身的遭遇也让吴二柱这个未来的死刑犯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他变得友善了很多,因此所有人放弃了对他的戒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14-05-26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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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在刀疤走后时间不长,寇队就带着几个劳动号的人给我们把戴了一周的镣铐卸了下来。吴二柱看上去真的是改变了,他主动把地上用于缠脚镣的碎布条收拾起来,并认真的扎成一个拖布的形状,他憨厚的笑着说:“这个布条挺好的,扔了怪可惜,当抹布吧!”所有的人都为他的憨厚所动,于是就在他扎完拖布之后,他有了一个新的外号:吴二傻。
      吴二傻是快乐的。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上次犯病之后就留下了后遗症,但是他始终都在对任何人保持憨笑。他主动接过上铺劳作的工作,勤勤恳恳的工作,踏踏实实的被监规,闲暇时,靠在风场的墙壁上满足的享受着夏日的阳光。
         时间已经越来越临近六二六了,这些天我除了每天跟林子保持两个小时的聊天之外,他的一切生活起居问题都包在了我的身上。林子很平静,他总是默默的一个人抽烟,或者是一个人望着风场墙缝里长出的小草发呆,我知道,他是在潜意识中祈求生存的机会。
      这一天我们又聊天了,我们聊到了刀疤、刀疤的哥哥还有孙良。但是林子好像没有太多的兴趣去谈论这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刀疤挺亏的,等我死了变成鬼缠杜坤去。”就径自回到监仓躺下。
      林子走后,我疲惫的靠在风场的墙角抽烟。很久没有杜坤的消息了,估计像他这样的炮手在一班也不会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了,或许现在已经被折腾的不**形了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14-05-26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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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走后,我们再就没有了他的任何消息。尽管四哥在监道里想尽办法询问刀疤在三队的情况,但是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不变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刀疤的缓刑还没有被撤销,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没有任何人因为刀疤的案子被提审。刘老鬼依然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据寇队说刘老鬼很有可能就成植物人了,而且刘老鬼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亲属,所以用寇队的话就是:与其让他成了植物人,莫不如直接就死了算了。
        但这些现在与小林都没有丝毫的关系,因为六二六就要到了。
        这些天林子和我聊天时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一句话都不说。到了六月二十日那天,林子干脆连和我聊天这个每天必须的节目都取消了。
        四哥这些天也马上就要开庭,因此疏于和林子交流。等他知道这样的异常情况时,林子已经三天没有说一句话了。他看着万分无奈的我说:“也别太强求了,他都要上路了,能有什么好心情跟你聊啊!”说着又去写自己的申辩材料。
        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先照顾好自己的事。这次七班一共有三个要开庭的和一个要上路的,这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内要离开除了四哥之外的三个人,当然,这还需要四哥的刑期在三年以内。
        六月二十二日,四哥开庭了。我和邢耀租两个人代替四哥管理一天七班。可对于其他犯人来说,这一天和往常的任何一天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因此七班也是毫无意外发生。
        下午五点多钟,四哥从法院回来,满面红光的举着判决书对我说:“操,我还以为能给我三下呢,结果就给了两下!这回好了,再等个一年半我就可以回家搂媳妇去啦!”我们几个人都为四哥感到开心,打算让监道里的杂役老黄搞一些肉菜来庆祝一下。但是当我们叫住正在监道里拖地的老黄说明事宜的时候,老黄却小声跟四哥说:“今天不行,晚上要改善生活,所里的领导现在都在厨房呢!”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改善生活意图很简单,明天小林就要上路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14-05-26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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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般惹波罗蜜多时。


          来自iPhone客户端241楼2014-05-26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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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摆手:“那个声音和镣的声音不一样。那个声音特别远,而镣就在你的脚底下。这点我还是可以分开的。”
            “你怎么知道?他听到的,又不是你听到的。肯定当时他是太紧张了,幻觉而已。”
            “不是,大学生,”他转过脸来看着我,“我好像也听见了。”
            我当即一愣:“别瞎说!赵立志那是吓的魔怔了,你现在好好的,怎么可能和赵立志一样?”
            他笑着摇摇头:“你不觉得我现在害怕吗?其实我也怕,就是不像赵立志那样表现出来而已。这可是上法场,是个人都得怕啊!”
            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接着说:“大学生,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多月前我还在你面前哭了一场?那时候是真的怕啊!想想脑袋让一颗子弹打的就剩下一半儿了,我都不敢想!这些天,我最怕的就是洗脸。咱们监仓里没有镜子,一洗脸就能从水里看到自己的样子。一想到脑门儿没几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就又开始寻思到底子弹打到头上会不会疼……唉,我要是没跟着石勇干这档子事儿,恐怕我现在也找到一份吃苦卖力气的活干了,不他娘的比在大牢里待着好?”
            我叹了口气,勉强笑着给他宽心:“石勇跟你一个案子吧?不说别的,他的高院复核肯定得下来。你就不一定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明儿早上复核能不能下来呢!”
            他一摆手:“肯定下来了。要不寇队问我吃什么东西干嘛?我听别人说管教干部头天下午都能知道谁死谁不死,只不过就是不说而已。再说了,六百多克高纯度的粉面儿,这得害死多少人?不死也就怪了……不过现在我觉得心里反倒平静一些了,打从进来那一天起我就等着今天,总算也是等到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4楼2014-05-26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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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把手中的烟蒂熄灭,又喝了一小口可乐:“其实我现在真的不怕死的那一下子了。你上次跟我说的我都记得,人的大脑要是死了,浑身上下就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我现在不怕死,但是我就希望现在就死,让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死。大学生,你肯定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你们有学问的人都说做任何事情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这件事不一样。我觉得我现在准备的越充分,到时候执行的时候越害怕。可回过头来再想一下,不就是那一下子吗?子弹的速度那么快,听见人家喊执行的时候,我就啥都不知道了。唉……我现在心里特别矛盾,又想马上就毫无准备的死了算了,又想再见见我爹娘,要是活下去就最好。”
              我又点燃一支烟递给他:“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想的越多思想压力就越重。现在才十点多,你是打算睡一会儿,还是接着跟我聊?”
              他痛苦的禁闭双眼:“我睡不着的。就这样等着吧,就这么点儿时间,我想跟人说说话。反正我这辈子朋友也少,所以都很少有机会和别人扯淡吹牛逼什么的。你就跟我扯一会儿吧!如果明天早上六点我从监仓出去的话,那我还有七个小时零二十八分钟了。”
              我一愣,赶紧抬起头看挂在墙上的小闹钟,果然,此刻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三十二分。我笑了笑:“够准的,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我苦笑:“你是真不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啊!我现在都不敢看表,总觉得那个秒针转的比电风扇还快。刚才偷偷的看了一眼以后,现在就一直在心里数着时间。这他娘的也太痛苦了!唉,我是真后悔了,干嘛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帮我老爹种田,非得跑出来找什么工作。点子背啊!连命都得搭上。”他把手挪过来拍了拍我的膝盖:“大学生,你这案子服刑完出去,可不敢再犯事儿了。做人就他娘的好好做,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跟我讲过一句话,叫‘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以前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报应啊!你看看我,做这档子逼事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结果让老天爷给看见了!还是外面好啊!这会儿要是马上把我放出去,那让我干啥我也愿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5楼2014-05-26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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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接着说:“说老实话,我现在看着咱们监仓里的这些兄弟,真他娘的嫉妒!可我能干啥呢?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走的是你们的路,我走的还不知道是哪条鬼路。操!我还想活下去,但是谁肯给我机会?我记得我第一次在七班送人上路的时候,我觉得我比他幸福太多了。那天早上送走的那个小子还没出监仓的门人就昏死过去了,我当时还想,至于怂成这个球样子么?不就是一颗子弹,啪的一声,然后就啥都不知道了吗?但是现在我算明白了,他其实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看不到以后是啥样子!人啊,就是这么贱!活着的时候净浪费时间了,等快死的时候就觉得舍不得了,觉得日子少了,还想着要是我还能活几天我能怎么怎么样。有个球用啊?该来的不还是得来?或者的时候不好好对待自己,死了也是他娘的活该!就是穷作的!”
                “别说了林子,”我心里一阵难受,“咱们聊点别的话题也行啊!你净说这个,弄的我干啥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着说:“你是不懂了。但是过个几十年,你马上要死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我现在啥心情了。明天早上这个门一开,我就得出去了。这可不是去拿着国家的钱公费旅游!我是去送命去了!大学生,我现在真是想不通,我这案子自己根本就没有犯罪企图的,判决了几下就给我拉出去枪毙了。我刚开始还打算说我真的不知道带的是海洛因,但是办案单位说我收了石勇的好处,所以根本没有可靠的证据证明我是不知情的!你给我评评理,就算我收了石勇的好处,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运送的,他娘的光天化日之下那些狗操的贪官每天拿到的好处比我多多少?他们咋还是风风光光的在捞钱呢?”
                我赶紧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袖:“林子!我知道你走的憋屈,但是你刚才也说了,老天爷还长着眼睛呢!还怕他们逍遥一世吗?”
                他摇摇头:“你不知道。真的,我现在啥想法你都不知道。憋屈?呵呵,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憋屈了。我现在就是羡慕你们,还有他娘的嫉妒你们。凭啥明天你们就活了,我就得上法场?说实在的大学生,你这段时间给我帮了挺多忙的,我也感谢你。但是我他娘真不愿意你给我帮忙!”
                我一愣:“为什么?”
                他的目光黯淡的看着我:“寇队让你照顾我的原因我都知道,因为你是个大学生,你会帮我写遗书。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寇队就是打算把你训练成一个专门陪着死刑犯说话的主。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6楼2014-05-26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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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四哥就说过,以后监道里所有判了死的犯人最怕的就是见到你了。大学生,你说你帮我们写遗书,劝我们安心上路。这个算是积德还是作孽?”
                  林子的问题让我猛然间不知如何回答。从来到石铺山看守所,我已经眼看着三个人从我眼前耗尽生命,却毫无办法。林子的问题其实我早就想过,而且我一直以“帮助别人”为理由来安抚自己。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成了林子口中那个二队死刑犯最怕见到的人,那么我到底是在做好事,还是在让这些即将上路的人走的更痛苦?
                    我无言以对,倒是林子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只是径自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最遗憾的就是临死都见不到我爹娘。大学生,我求你个事。”
                    我赶紧点头:“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尽力。”
                    他叹了口气说:“在七班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就觉得你不是这儿的人,所以我估计你很快就能出去了。等你有朝一日出去,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爹娘,替我给他们磕个头?我知道这个有点为难你,但是你就以我的名义去看看他们吧!他们把我拉扯这么大,我连一点孝道都没尽,结果先被关到这儿来了,我欠他们的太多……”
                    “行!”我拍拍胸脯,“你别看我这些年净读书了,一点社会经历都没有,但是仗义和孝道我还是懂的。回头我一定帮你把这个心愿了解了,而且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帮老两口去做点事情。”
                    林子心满意足的笑了,他递给我一支烟:“这样就好了,我也就没什么念想了。反正现在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等着吧……”
                    他不说话了,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墙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悄悄的站起来,坐在四哥的旁边唉声叹气。
                    “怎么样了?”四哥指指林子,“这可是我们号儿里最怕死的一个。当初一审下来的时候哭的要死要活的,你可得好好的盯着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7楼2014-05-26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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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现在基本上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跟赵立志比好多了,但是不知道断头饭送过来之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太难。毕竟人家不是失恋了,不是丢东西了,这是要去送命的事情。”
                      四哥一笑:“你这才经历了几个啊,全市三个看守所,重刑的全往石铺山扔,再加上咱们班有事他娘的重刑号。等六二六过了,肯定又得扔进来一批省部级的督办大案。慢慢耗着吧,你时间还长呢!适应了就好。”
                      我苦笑着低下头:“你让我干别的什么事儿我都能适应。但是让我给一个马上就要上路的人上课,我看我这辈子都适应不了了。”
                      “不可能!”四哥武断的摆摆手,“我有一个小表妹,以前胆子小的跟他娘的老鼠一样,见个蜘蛛都得哇哇的喊半天。后来上了医学院,解剖了几次死人,现在看见大卸八块的死人都照样面不改色心不跳。慢慢来吧!”
                      我点点头,转脸看着依然闭眼沉思的林子,自顾自的说:“太可惜了,年轻轻的,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上了死路。等他走了给他点几支烟,就当上香了吧!”
                      四哥拍怕我的肩膀:“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林子一走,咱们班马上执行的就没有了。你看作了人的现在吴二柱、老邢,再加上一审已经过了还在等二审开庭的喜全,都是半吊子案子。我估摸着明天下午就得往里送新的终审犯了。唉,也不知道刀疤现在怎么样了,走了以后连个消息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看四哥:“到现在刘老鬼还在医院呆着呢。这老杂毛要是死了,那刀疤真得完蛋。”
                      四哥摇摇头:“你觉得杂毛要是不死,刀疤就能活了?之前刀疤已经有个未审的窝藏了,这次再加上一个伤害,那他就算马上把他哥揪出来也得死了。唉,等着吧,我估计刀疤得到九月份那一批就有答案了。到时候我得去送送他。”
                      “你能出去?”我疑惑的问。
                      他笑了起来,拿起一根烟点燃说:“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判了的。家里也给我办留在看守所服刑的手续,回头我肯定能看见刀疤!对了,明天正好是接见日,我的案子结了我也就能见家人了。你有什么话给你爸妈带的吗?我跟我媳妇儿说一声,让她去看看他们。”
                      “不了四哥,”我冲他一笑,“如果嫂子能见到我爸妈 ,就跟他们说一声我现在挺好的,让他们别担心我就行。至于其他的事……唉,听天由命吧,我就不信我这点破案子还能给我判个无期。”
                    时间分分秒秒的走过,林子和我从刚才聊完后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他只是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时不时偷偷的看一眼挂在墙上的小闹钟。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14-05-26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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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几次,他手中的火柴盒都在点烟的时候滑落到地上,他赶紧颤抖着手从地上艰难的捡起来。
                        我知道,他还是很害怕。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不怕死的人,但是没有不怕等死的人。当一个人知道了自己死亡的准确时间,那么等待的煎熬,会让任何一个坚强的人变的万分脆弱。
                        四点钟的时候,监道的大铁门随着一声巨响被拉开。林子看了看我,使劲挤出一丝微笑,用颤抖的声音说:“最后的早餐……”我赶紧站起身来,等待从外面递来的东西。我现在很希望寇队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拿,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就意味着高法在最后一刻拒绝了小林案子的死刑复核。但是我失望了,因为监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手里端的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寇队显得很平静,他亲自拿着饺子蹲在林子的面前:“林杰,赶紧吃点,吃的饱饱的一会儿就得离开石铺山了。”
                        林杰点点头,哆哆嗦嗦的从寇队的手中拿出一双筷子,慢慢的夹起一只饺子放到嘴里。咀嚼良久后,他终于艰难的咽了下去。
                        “寇队,他们还是没找到我不知情的证据吗?”林杰几近绝望的看着寇队。
                        寇队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不知情这件事没有任何证人,而且你在携带毒品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是住在石勇提供的房间里的。据说办案单位也问过石勇和其他经受的案犯,但是他们都一致说你是知道其中的情况的。”
                        “可他们真的没说那里面的是海洛因!我以为真的就像石勇说的那样,是机密资料呢!”
                        “唉,”寇队叹着气说,“你的口供,包括石勇他们的口供,都说你去云南是‘带点东西回L市’但是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你知道不知道,可能只有你们这几个参与到里面的人知道了。没办法现在没有别的证据……算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你既然已经带了那么多,那就是犯法了。吃吧,吃的饱饱的,好有力气一会儿接复核。”
                        林杰把筷子放下,泪水滴到了饭碗里:“寇队,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相信吗?”
                        寇队一点头:“我知道,我当然肯相信你!要是我是法官的话,二话不说就把你给放了。但是林杰,咱么国家是有法律的。法不容情啊!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说你不知情。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咱们国家现行的刑法是主张无罪推定的,只要子弹还没打出来,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赶紧吃吧,吃完了你才有力气听复核,做最后陈述。”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0楼2014-05-26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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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又将开始。早上八点多,监道里响起刺耳的早餐铃声。我赶紧爬到床底下拿盛饭的桶。这时,小康和苍蝇先走了过来:“大学生,早上别给我打饭了,一点也不饿。”
                          我回头看看他们,知道因为林杰的离去让他们心里难受。我叹了口气,把桶放在门口等待杂役的到来。
                          监仓门开了,但是出现在面前的除了杂役和饭车之外,还有寇队和另外一个人。
                          “林杰!!!”
                        随着寇队和送饭杂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我们刚刚送走的林杰。尽管他的死镣还没有打开,可满面的红光和激动的神情,丝毫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生死变易。
                        寇队看上去也很高兴,拍着林杰的肩膀说:“赶紧准备材料吧,有机会就得抓住!你小子运气可真够好的了。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办案单位来了你也好回答!”林杰赶紧点头答应,寇队这才关上监仓门转身离去。全号的人不管上铺下铺的,都围到了林杰面前,疑惑的问:“咋了林杰,是不是复核没准?”林杰兴奋的使劲点头:“吓死我了,最高法说我的案子里有疑点,要求发回重审。”
                        四哥赶紧走过去,冲着其他人一瞪眼:“都没事儿了吗?都到风场吃饭去!小康,你给这些人盛饭,苍蝇盯着他们,谁想往里冲就给我往死里砸!仓里就老邢和小虎子留下,林杰留下!”众人闻言只好转身回到风场。四哥看到监仓里安静了,一把拉过小林的手:“来,赶紧坐下!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2楼2014-05-26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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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林杰被拉出监仓后,吓的腿都软了。但是当两个武警架着他走到开放提审室,他才发现这间提审室只有他一个要上路的人。一个法警看了看他,微笑着对他身后的两个武警说:“这个不用押的那么紧的,可以稍微松松。”身后的一个武警说:“不是我们要把他押紧,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彻底软了。”法警笑了起来,对林杰说:“就你这个怂包软蛋的样子,还跟着被人运海洛因!行啦,别怕了。一下子就好!”说完,法警转身离开。这时候林杰更怕了,法警的一句“一下子就好”差点让他尿了裤子。这时他身后的两个武警也有点蒙了,一个武警问另外一个:“班长,你到石铺山几年了?”那个班长说:“都快五年了。”这个武警接着问:“我来这儿也一年多了,送了那么多的犯人。怎么今天这个干脆没人管呢?我上个月送人的时候,提审室站了十几个人啊!”班长摇摇头:“我估计可能是复核没下来,这样的我前年遇过一个。当时一个案子十几个要枪毙的,但是惟独就有一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高法院没批这个复核。等那些人都上路以后,一堆人才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宣布的最高法决定。我估计这个也是这样的吧!”
                          林杰听到这话当时激灵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稳稳的站住,转头问:“兵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啊?”那个班长怒喝一声:“闭嘴!谁跟你讲话了?能不能活又不是我们说了算!”林杰闻言只要再次低下头等待,但是这时候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人也稍微有了些精神。
                          过了大概十分钟,几个法官、检查官和法警走到了提审室。其中的一个法官问:“你叫什么名字?”林杰赶紧直起身子:“报告政府,我叫林杰!”法官点点头:“嗯,那就没错了。现在有个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给你发一下。因为你的案子存在一个是否知情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本着疑案不杀的精神,没有批准L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你的死刑宣判。你的案子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重新审理。”林杰当即一楞,瞪着眼睛问:“法官,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您能再给我说一下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楼2014-05-26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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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宣读觉得的法官冲着林杰一笑:“今天你是死不了了!但是活不活还得看发回重审的结果了。我们会有专门的小组负责你案子的重新调查,希望你把你案子里的所有疑点都告诉我们的工作人员。”
                            这回林杰听清楚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很快,又被身后的两个武警拽了起来。他几乎哭叫着说:“谢谢政府啊!谢谢你们了!我这案子真的是冤枉啊!真的谢谢你们给我个活命的机会啊!”
                            宣读的法官笑了笑:“别谢我们!你要相信法律!行了,一会儿你就可以被送回去考虑你的材料了。”说着,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去。
                            此时的寇队本打算一直护送着林杰上车,但是中途忽然有人叫他去办点别的事情,他就只好跟林杰道了声告别就匆匆跑去办事。没过一会儿,他又回到了提审室的门口。这是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押上车了,寇队赶紧从剩下的人里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林杰的身影,只好叹着气转身和别的管教说话。
                            没过几分钟,看守所的所长过来找寇队:“老寇,你还站这儿干什么?犯人送进去了吗?”寇队一愣:“所长,你说什么犯人?今天我们二队还没进人啊!”所长一听当时就着急了,气呼呼的对寇队说:“你这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你们队的林杰复核没下来,现在在提审室等着你把人送回去呐!”寇队一下子惊的目瞪口呆:“啊?林杰没死?为什么啊?昨天通知的不是全提吗?”
                            所长一摆手:“二审下来的毒品贩咱石铺山一共十四个,尤其林杰这个案子一共死六个案犯。昨天下午通知我的时候就说了有一个没核准,但是又没说清楚是哪个,只能是全提出来了。”
                            这一下寇队有些高兴了,因为毕竟他和林杰认识也一年多了,这个犯人从来都没给他惹过任何的麻烦,今天早上送的时候都暗暗的觉得可惜。现在听说林杰死不了,他咒骂了一句“娘的,开玩笑也没见过这么开的!”便赶紧带了李管慌慌张张的跑到林杰所在的八号提审室押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4楼2014-05-26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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