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人啊?我在二班谁都没惹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害我?我赶紧蹲在地上:“曹队,我冤枉啊!你不能拿一个人的话当事实啊!还有二十几个说我没做的!”曹队伸腿就在我肩膀上狠狠的踢下去:“我就是信这一个人的话了,你他娘的能怎么样?不把你打倒,我还能管的了这个监号吗?”说着,他回头从监道里的杂役喊:“杂役,七班给我送过来一副大镣!我让他再嘴硬!”
四哥赶紧站起身:“曹队,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张毅虎在号里从来没做过什么不道德的事情,还帮着写遗书、做杂役。您可不能相信小人的话啊!这孩子身体素质这么差,一副大镣给砸上,他不是废了吗?”
“让你说话了吗?”曹队伸手就给四哥一巴掌,“监规里怎么说的?要服从管教干部的管理,你们都背到大肠里当屎拉了吗?我说砸就砸!告诉你,要不是碍着寇队的面子,我马上就把你和这个小子一起关禁闭!蹲着去!”
大镣很快拿来了,那是一付几十斤的重镣,砸在我的脚腕上,我甚至连走路都困难。镣砸好后,曹队满意的点点头:“都好好给我反省!一会儿再发纸写自检举报材料,明天早上我来收!”说着,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监仓门被锁上,所有的人开始站了起来。四哥此时脸色气的煞白,一回头:“谁让你们起来了?都给我蹲下!”他一指苍蝇:“苍蝇,找出一条绒线裤,撕开给小虎子脚上缠上,剩下的人都跟我说说,你们那只眼睛看到小虎子挑拨喜全跑了?今天不查出来是谁害的小虎子,谁都别想消停,都他娘的给我饿着!”
不给吃饭这件事在监仓内部是最大的惩罚了,因为平时的饭菜里本书就毫无油水可言,所以“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在看守所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中午吃饭的时候,一桶水煮白菜被苍蝇拎进来直接倒进了厕所,而平常领的四十个馒头今天也只领了十个,放在床铺下的盆里。
四哥豁出去了,自己陪着一群人饿肚子。邢耀祖、小康、苍蝇、小林这些和我平时关系很好的人也黑着脸,一边想办法缠更多的绒布在我的脚踝上,一边骂骂咧咧的挨个询问到底是谁写的。
临近晚上,邢耀祖想了个办法。他先告诉监道的老黄今晚上的面条多打一点,又用了一条烟换了五条鸡腿。东西都拿进来后,邢耀祖用从床下拿出两包牛奶、两盒一支笔和五包方便面,连同那五只鸡腿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