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魅吧 关注:320,327贴子:7,411,886

回复:【急急如妃令】 作者:尾行的竹子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自打殿下重新信任顾戎轩之后,这老儿办事便卖力异常。更可气的是,殿下总是较为看重他的意见,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追查流言一事,司徒承基交给了薛权,待他查出点什么来,还愁司徒承基不对他刮目相看么?
“殿下。”李福顺向着躺在床上装死的司徒景明跪了下去。
司徒景明睁开无神的双眸,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未时了。”
“大中午的,怎地这么静啊?”最近局势紧张,不发生点什么,她反倒心中不安了。
李福顺恭声道:“如殿下所料,方才那四个侍女露了原形,企图胁持如花姑娘离府,已被我等制住。”


288楼2012-03-24 13:30
回复
    司徒景明懒洋洋地道:“如花姑娘,哪里是这么好胁持的。被香妈妈调-教了这么多年,那些花魁姐姐们个个身手不凡,她们可要吃苦头了。”
    李福顺含笑道:“殿下说得是,如花姑娘当场制服了两个,剩下两个,才是咱家动的手。”
    “做得好,李福顺呐,你想要什么奖赏?”
    李福顺笑道:“只要殿下一切安好,咱们别无他求。”
    “唔,那怎么成?这样吧,待本王做了皇帝,就封你做宫里的总管太监。以后谁要见本王,你就狠狠敲诈他一笔,如何?”
    李福顺哭笑不得:“那咱家就先谢过殿下了。”
    “香妈妈那边,可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


    289楼2012-03-24 13:31
    回复
      司徒景明点了点头:“听说司徒承基已经登基做了皇帝,针对本王的诏令,只怕就要下来了罢。”
      “前番他以先皇驾崩一事命殿下回京吊孝,被殿下以伤势推了过去。咱家担心他拿此事做文章,责殿下一个不孝之罪。”
      “不孝?”司徒景明笑着抬了抬裹满绷带的肩膀:“像本王这样,伤得就剩一口气了,便是想尽孝,也有心无力吧。他要责,便让他责去,反正他要逼死本王的流言早已传遍天下,他再怎样说,天下人也会认为他在逼本王而已。现如今,天下人的同情,是在本王这一边的。”
      李福顺深以为然:“殿下说得是。听说太子……新皇让龙牙军在长安城中大肆搜捕散布流言之人。负责此事的人正是那薛权,他以权谋私,似乎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290楼2012-03-24 13:32
      回复
        提到薛权,司徒景明的面色有些阴沉:“那只癞蛤蟆……若非他成日里打本王女人的主意,本王倒要感谢他给司徒承基添乱了。”
        李福顺劝道:“殿下,大局为重,不必与这等小人物计较。他日殿□登大宝,还怕没机会收拾此人?”
        “你说得没错,”司徒景明恹恹地道:“本王只是心中不快罢了。”想到此刻与薛权在一起的,并不是顾楼兰,她心里便稍稍好过了些:“听说司徒承基登基之时,还出了些岔子?”
        “是……据说先皇的传位诏书上,只有玉玺之印,并无先皇私印,因此引起了朝中一些老臣的诘问。”
        “如此一来,司徒承基弑君的事情更是坐实了——若不是害死先皇,这传位诏书何以手续不全?”司徒景明笑得幸灾乐祸:“不,应该怪祖宗为何定下这等规矩:除非先君横死,新君即位,必须有先皇的传位诏书。父皇既是‘病死’,没有传位诏书,自然古怪得紧。”


        291楼2012-03-24 13:34
        回复
          “罢了,”她说:“罢了。”
          “为本王备马罢。”
          “若讨得昏君,本王定会励精图治,还天下一个清明。”
          “殿下圣明!”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万岁声中,蜀王由陵州刺史搀扶着上了马,在侍卫的开道下,向城门缓缓驰去。
          作者有话要说:赵酱油更阴啊……
          117
          117、狼烟四起 ...
          阳平关的守将蒙焉近来可谓是愁云满面,神思不宁,时常唉声叹气眉头紧锁不说,每日议事之时也会不受控制地走神。
          最后,他的副将许甚看不下去了,借着顶头上司发呆之际,单刀直入地问道:“将军,您近来是怎么了?”
          蒙焉看着墙上地图,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许甚道:“将军可是担心叛军一事?”
          蒙焉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如今蜀王叛军都屯扎在汉中一带,却连日不见动静,着实令人担忧。”
          许甚笑道:“将军何必担心,阳平关依山为险,兵精粮足,别说是汉中的五万军队,便是十五万,也未必能将这阳平关打下来。”
          “本将奇的是,汉中叛军为何迟迟不来攻打阳平关?照理说,要攻打长安,阳平关是最近的路途,除非他们打算绕过上庸与宛城,去打武关。”
          许甚摇头道:“不可能,走武关路途遥远,耗时冗长,军饷必然难以接济。更何况,陛下在武关亦屯了重兵,走武关,还不若直接来打阳平关。”
          “话是不错……但这蜀王举发旗也有一阵子了,叛军也在汉中集结了将近半月,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许将军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许甚不以为意:“许是叛军怯了,自觉难成气候,便想占地为王?”想想也是,这蜀地叛军不过五万左右,凉州一带则只有七万,分散在天水、安定、武威三城之中。荆南叛军号称十万,却始终未见动静,多半还在观望。而新皇那边,洛阳有驻军二十万,京城长安尚有十万龙牙军。各处关隘要塞如虎牢、潼关、武关、阳平关等,均屯有重兵。这些叛军,着实成不了气候。
          蒙焉心中只觉不妥,却说不出个究竟来,只得道:“希望如此罢。”
          “其实将军只须打起精神,守住了这阳平关,任他多少叛军,都出不了汉中的。”许甚含笑安慰道。
          蒙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本将多虑了。”
          新皇旨意,是让他守住阳平关,莫要放叛军过去威胁长安。至于剿灭叛军,朝廷自会再派将领,倒不需要他操心。
          许甚说得对,只要他守牢了阳平关,任他叛军如何使计,也是无可奈何。
          潼关作为京城长安的门户,自是守备森严,兵精粮足。守将秦浩是司徒承基一手提拔,对其忠心耿耿。若非如此,司徒承基也不会放心地将长安东边的屏障交给他把守。
          虽是把守着要害之地,秦浩的日子却过得相当轻松。潼关以东有函谷关和洛阳,南边有武关,北面则是宽阔奔腾的黄河……无论哪一面的叛军都无法轻易地到达关下。而关内驻扎着最精锐的士卒,备着最精良的装备,屯着最好的粮草。他守潼关,简直和渡假没有两样。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司徒承基会不会将他调到西面去对付叛军了。
          这一日,潼关之下,却来了一支军队。放眼望去,绵延不绝,足有好几万人。
          秦浩在城墙上仔细辨认,却发现这支军队虽盔甲不整,形容狼狈,但阵形整齐,凌而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再一看,不免发现了远处旌旗上大大的“林”字。
          “来将通名!”他高声喝道。
          军士默默地让出一条道,一名身着全身甲的将军策马走到了关下,高声回道:“本将乃镇北大将军林修远,奉旨领军归京。城上的可是潼关守备秦将军?”
          秦浩闻言吃了一惊,整了整盔甲,匆忙下得城来。
          这林修远可是本朝名将,林家世袭燕国公,为天朝镇守北边门户,世代与北方蛮族作战,军中有点热血的将领都曾发过愿到北关林将军麾下,征讨草原。这林修远,可说是无数青年将领的偶像。
          这秦浩亦是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便听闻林修远在北关的英雄事迹,早已将他当作此生榜样。如今听得林修远到了关下,又怎能不激动?
          当下他命人开了关门,自领了一军,出关迎接林修远。
          远远地看见马上那高大魁梧的身影——那马浑身漆黑如墨,雄骏非常,正是常在传闻里听到的林修远坐骑。当下他连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弃了,端了一张激动异常的脸,遥遥地便向林修远施礼:“林、林将军!”


          294楼2012-03-24 13:38
          回复
            林修远除了头盔,露出一张约莫四十来岁,剑眉长须,威猛刚毅的脸来,与秦浩心目中偶像的形象再符合不过。他心中一激动,便让马跑过了几步,这才堪堪勒住了缰绳,又唤道:“燕国公林将军?!”
            秦浩此刻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陌生之人合适的距离。林修远皱了皱眉,抱拳行了个军礼:“来的可是秦浩,秦将军?”
            “正是、正是末将!”秦浩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秦将军,可否策马后退一些?”林修远努力拉着缰绳:“本将的马性子怪,不能与旁的马靠得太近,否则便要撅蹄子。”


            295楼2012-03-24 13:42
            回复
              “哦、哦……”秦浩也发觉到自己的失礼,面上一红,讷讷地拉马退了几步,抱拳道:“末将秦浩,见过林将军。”
              “秦将军不必多礼。”林修远考量的目光在秦浩身上打了个转,道:“本将奉旨回京,还请秦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关。”
              秦浩道:“林将军,北关之围未解,将军何以却回京了?”林家在北关驻守了近两百年,可说是生在北关,死在北关,极少有林家子弟会回京城的。
              林修远的表情有些阴沉:“陛下命周新大统领率军北上,顶替了本将北关守备之职,如今本将正是奉旨回京复命的,秦将军难道不知道?”
              秦浩自是听说过的:先前鞑剌来势汹汹,让林修远破天荒地吃了个败仗。朝廷便命龙牙军大统领周新为帅,领兵北上增援。又不知为了什么,让周新顶替了林修远,将林修远极其精锐部队调回长安。


              296楼2012-03-24 13:42
              回复
                林修远面色略缓:“原来是本将误会了秦将军。不过军令如山,本将急着赶回长安,不便再此滞留,只能辜负秦将军的盛情了。”
                “哪里哪里……”秦浩有些失落,目光落在林修远马鞍一侧的枪袋上,眼睛顿时一亮:“这、这可是林将军家传的‘烈风枪’?”
                林修远道:“正是。”
                “听说将军曾以此枪大破九契,横扫北羌……末将亦是用枪的,不知是否有幸,向林将军讨教一番?”秦浩兴奋得直喘气。
                若非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拜,林修远几乎要以为他是存心来挑衅的了。看了看天色,林修远有些无奈地道:“秦将军,你……”
                秦浩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末将对将军崇拜之极,一时忘形,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秦将军抬爱了,他日得闲,再与将军一叙便是。”林修远见他不肯让路,只得将此事应下。
                秦浩喜道:“多谢将军!”


                298楼2012-03-24 13:44
                回复
                  林修远抬了抬手:“秦将军,本将急着过关,不知……”
                  “是是是,末将这便让道。”他策马让过道旁,高声向关上道:“将士们听令,开关,让道!”
                  关门大开,林修远向秦浩拱了拱手,一松缰绳,黑马便如箭一般蹿入关中。身后万马奔腾,如潮水一般跟着涌了进去。
                  待得林家军都过了关,秦浩回到城墙上,一名副将道:“将军,您怎地没有检查文牒印信,便放了他们过去?”
                  秦浩瞪他一眼:“那可是北关的林将军!有他老人家在,还要什么印信?”
                  “可是……此时今非昔比,还是小心为好。”


                  299楼2012-03-24 13:45
                  回复
                    “不要瞎怀疑了,潼关以东皆是要塞关隘,唯有北边的军队可以渡河过来。而这个时候,除了奉旨入京的林家军,还有何人会从北面过来?”秦浩轻哼一声:“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不成?那队人马如此精锐,绝不会是叛军能训练出来的。林将军骑黑马,带长枪,如此形貌气度,本将仰慕已久,又岂会弄错?再说了,长安那边早有文书过来,道是林家军会取道潼关入京,让本将放行。否则这种非常时刻,别说是军队,便是寻常百姓,也入不得潼关的。”
                    那副将被训得灰头土脸,缩了


                    300楼2012-03-24 13:46
                    回复
                      自是远远不够。不过听说林修远的五万北关军亦已过了潼关,待他入了长安,与殿下里应外合,胜算便增加了几分。”
                      司徒景明俊眉一扬:“诸葛兄怎知北关军是我们的人?”
                      诸葛绍微笑道:“不才来时,曾收到王妃手书,信中将一切便利都交待清楚了,并托不才尽心辅佐殿下,攻破长安。”
                      司徒景明见过顾楼兰的介绍信,知道这信造不了假,也便打消了疑虑:“如此,便有劳诸葛兄了。他日本王身登大宝,自是不会亏待于你。”
                      诸葛绍摇头浅笑:“不才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殿下随便赐些金银给不才做酒钱便好。”
                      司徒景明哈哈一笑:“诸葛兄也是好酒之人,本王喜欢!好,城破之日,宫中藏酒,本王任君挑选。”
                      诸葛绍笑道:“不才就先谢过殿下了。”
                      司徒景明目光转回地图,皱眉道:“不过这长安城内有十万龙牙军,纵使北关军入了城,只怕也不好对付。”
                      “那么殿下以为,应当如何呢?”
                      司徒景明沉吟道:“最好能将城中军队引一部分出来,那样北关军的压力便会减轻许多。”
                      诸葛绍点头道:“殿下所思无差,如今凉州三城亦屯有兵马。若能以凉州之兵牵制住龙牙军,此计便已成功了一半。”
                      司徒景明眼睛一亮:“若凉州大军向东而来,缓缓行军,司徒承基决计不可能坐视不理。”
                      “龙牙军纵然装备精良,却久经太平,疏懒懈怠,作战能力恐怕还不及地方府军。凉州若出兵三万,拖住五万龙牙军应当不成问题。”诸葛绍修长的手指在长安以西的地方划了个圈:“长安号称固若金汤,是建立在坚厚城墙与四周关隘基础上的。阳平关、潼关、武关一带屯有重兵,长安城中却只得这十万龙牙军。司徒承基以为长安四周没有威胁,定会放心派出军队西向对付凉州军。到时候我军压境,城中必然大乱,北关军再趁机而起,则长安可得矣。”
                      司徒景明点了点头,指尖向东,落在一处关隘上:“潼关到长安不过半天路程,万一潼关守将领兵来救,却又如何?”
                      “殿下可分兵一万,在半路设伏,自能让援军损兵折将。”
                      “可是洛阳尚有龙武军二十万,万一张既带兵过来,那该如何是好?”
                      “殿下不必担心,张既一向中立,会不会出兵,还说不准。何况殿下若是迅速拿下长安,斩了新皇,那张既还能举兵谋反不成?”
                      司徒景明苦笑:“长安又岂是这样好拿的?”
                      “殿下若是当真放心不下,不才还有一计,可遣人在潼关一带散播谣言,道是张既谋反,已归附了殿下。再传假信与张既,让他增援长安。张既若是不出兵自是最好。要是出兵,兵到关下,必然为潼关守将秦浩所拦。那秦浩最是多疑,有了那些谣言,再加上长安无事,又岂会放张既过去。两军僵持,相互拖延,便正给了殿下袭击长安之机。”诸葛绍摊了摊手:“这样一来,便连那一万伏军,也可以省了。”
                      司徒景明听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才道:“好一个连环之计……诸葛兄不愧为武侯之后,此计大妙!”
                      “接下来便是速破长安之策,”诸葛绍趁热打铁:“这长安城高池深,难以速破。不才这里倒是有些器具,可为攻城之用……”
                      “不必如此麻烦!”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人掀帘而入,大咧咧地道:“只须从里边开了城门,长安便不堪一击。”
                      司徒景明呆楞了半天,大喜过望,直向来人扑了过去。
                      “五弟!”
                      作者有话要说:战争谋略神马的……难写程度仅次于比武……
                      120
                      120、不如人意 ...
                      然而世事的发展往往出人意表,司徒承基对北关军接下来的调动,似乎宣告着司徒景明的速破长安计划的破产。
                      “调北关军西向破凉州叛军?这……”长安守备武元庆的神色有些犹疑。
                      “怎么?武爱卿觉得不妥?”司徒承基侧目看他。
                      “恕末将直言,陛下先是不准北关军入城,如今又要调他们平叛……末将只怕他们心中会有怨忿。”
                      龙牙军副统领秦重道:“末将同意武将军的说法,北关军方到长安外,尚未来得及休息整备,便又要西赴战场,如此用兵……末将恐怕北关军心中有怨,横生枝节。”
                      “苏爱卿以为呢?”司徒承基的调动命令遭到质疑,他不动声色,反而看向苏黎。
                      “末将以为两位将军所思无差,但陛下此举,亦有道理。”苏黎先向司徒承基拱了拱手,才道:“蜀王一反,天下云集响应,说明其谋逆之举是早有预谋。北关林将军虽是世代中立,从不掺和到王权争夺中去,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有没有暗中投了蜀王。贸然放他入城,万一他与蜀王里应外合,只怕长安危矣。”
                      司徒承基面带赞许,点了点头:“说下去。”
                      “陛下不能放北关军入城,亦不能将之长久地晾在城外。那么调他们西向对付叛军,却是再合适不过。北关军号称天下最精锐之师,调他们对付凉州叛军,自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而北关军若是已反,西向更是放他们狗咬狗,何乐而不为?”
                      见众将都露出深思之色,司徒承基眯眼笑道:“令尊唐国公曾言苏爱卿有勇无谋,如今看来,却是唐国公看错了。”
                      苏黎面上一红:“陛下谬赞了……是陛下深谋远虑,末将只是附议而已。”
                      “陛下,末将有一计,可平凉州之乱。”
                      司徒承基看向秦重,微抬起下巴:“爱卿有何妙策?”
                      “凉州三城共有叛军七万,如今出兵三万犯境,安定城定然空虚。若陛下出轻骑一万,奔袭安定,定能将安定城拿下。到时候以得胜之军,与北关军前后夹击,那三万叛军简直不堪一击。”
                      苏黎道:“若是北关军反了,与凉州叛军合为一道,齐力迎击轻骑,又该如何?”
                      秦重拱手道:“那便请陛下再派大军,吊于北关军之后。若是北关军乖乖对付叛军自是最好,如若不然,可与轻骑共同夹击北关军与叛军,将之一网打尽。”
                      “陛下,此计可助北关军之势,亦可防其生变,末将以为可行。”武元庆第一个表示赞同,接着是一片附和之声。
                      “那么诸卿以为,该派何人去为好?”
                      秦重大声道:“末将不才,愿请圣令,领一万轻骑奔袭安定。”
                      司徒承基点了点头:“既是爱卿献的策,自是由爱卿出马为好。更何况秦爱卿是骑兵出身,想来带起骑兵来,亦是得心应手。”
                      秦重大喜:“末将定不辜负陛下期望!”
                      “朕欲遣三万龙牙军暗随北关军断后,诸卿以为,谁人可以为帅?”
                      众将互望一眼,正欲说话,苏黎忽道:“陛下,末将有一个人选,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304楼2012-03-24 13:53
                      回复
                        但见那人脸上满是红红的麻点,有的地方已然溃烂,伤口正流出黄色的脓浆。那些麻点一路延伸向下,为厚厚的锦被所遮盖,却不难想象他的身上还有多少类似的区域。他眉头紧锁,气色不佳,却仍不难看出,此人正是秦王司徒文章。
                        薛权只感胃中一阵翻腾,后退一步,别开了脸,看向苏毓:“殿下这病……还是请太医多多看护的好。王妃贴身照顾,难道不怕也得了天花?”
                        苏毓叹道:“妻子照顾丈夫,本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此刻只盼他能度过难关,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薛权闻言不动声色地斜跨一步,离苏毓远了些,生怕她身上也沾染了天花的什么毒素:“王妃与殿下夫妻情深,真教人羡慕。唔……这人也看过了,我们还是莫要打扰了殿下歇息,出去说话罢?”
                        苏毓点了点头,过去为司徒文章盖好了被子,这才领薛权退了出去。两人并肩行在回廊上,苏毓道:“听说薛将军的好事近了?”
                        薛权得意道:“末将的未婚妻与王妃交情甚密,今后还要请王妃多为末将美言几句了。”
                        “苏毓在此先恭喜将军了,”苏毓微笑道:“顾小姐命途多舛,遇人不淑,还望将军今后疼她爱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王妃放心,末将是决计不会辜负顾小姐的。”
                        苏毓停下了脚步:“薛将军可是要回宫复命了?”
                        薛权点了点头。
                        “将军明日便要出征凉州,我在这里恭祝将军得胜归来,为朝廷立功。”
                        薛权眉开眼笑,顿时觉得这王妃顺眼了许多:“那就多谢王妃娘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炮灰啊……你要明白,本竹子是纯属害你,没别的意思了,真的= =
                        121
                        121、自投罗网 ...
                        秦重率了一万轻骑,连夜抄小路直奔安定。
                        到得城下,却见城上旌旗如云,随风飘动,却不见一个守军。安定是典型的陆城,没有护城河,只有四座城门。此刻四门紧闭,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脑中没来由闪过“空城计”三字,秦重谨慎地勒住了马,在城下来回逡巡着。
                        “将军,这城墙上,为何不见守军?”秦重的副将分外不解。
                        秦重皱眉思索片刻,喝道:“来人,到城下喊话。”
                        一个军士应了一声,策马来到城下,放亮了嗓门吼道:“安定城中的逆贼听着,龙牙军副统领秦将军奉命平叛,已到了汝等城下。汝等识相的,便大开城门,迎将军入城。若是此刻投降,谋逆之事,便既往不咎。待得我军攻城,可就没有这等好事了!”
                        军士一连喊了三遍,洪亮的声音在城下回荡着,良久,却依旧不见城上有任何动静,更不见有人冒头。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秦重挥了挥手,让那军士回来。只见那军士拉了缰绳,正要奔回队列,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枝劲箭,准确无误地穿过他的脖子,将他带下了马。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秦重脑中空白了一阵,这才慌乱地喝道:“敌袭!备战!”
                        城上陡然冒出了许多士兵,箭矢如雨一般向城下射来。
                        “后撤!撤到箭矢的射程之外!”秦重大吼道。
                        骑兵们狼狈地向后退去,却不断有人中了箭,自马上坠落下来。
                        一声炮响,城门大开,一队骑兵自城中杀了出来,如利刃一般,直切向混乱的阵形。城上的箭雨早已停歇,只余下一片呐喊助威之声。
                        猝然不防之下,秦重军被冲乱了队型,匆忙应战,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秦重一面与敌军厮杀,一面心中惊骇——他一路疾行而来,自问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安定似乎早有准备,等候多时了?
                        这城中杀出的军队绵延不绝,少说也有万人,与他预测的全然不符。可是,安定分明已出兵三万进犯长安,城中又怎可能会有这么多人?
                        他无暇细想,砍翻了一个敌军后,嘶声喝道:“撤退——全军撤退!”他知道自己失了先机,再战亦是徒劳,如今撤退,方是上策。
                        秦重拍打着马屁股,带头向东狂奔,身后跟着丢盔弃甲的龙牙军骑兵。
                        又是一声炮响,身后密林中涌出许多敌军,为首将领高大魁梧,身着金色盔甲,看起来威风凛凛。
                        “秦将军,咱们可好久没见了。”那将军提着长刀缓缓向他而来,四周敌军连带着追来的骑兵将龙牙军团团围在中心。
                        秦重面色大变,惨然道:“秦王殿下?!怎么会——”
                        司徒文章嘿嘿一笑:“你是想问这些军队是哪里来的?告诉你也无妨,这些将士,正是要去打长安的,不过本王半路将他们带了回来,对付你这自投罗网的一万轻骑。”
                        秦重嘶声道:“攻打长安是你们幌子?那北关军?”
                        司徒文章装模作样地想了片刻,才道:“北关军?只怕此刻正掉头反扑你的后援罢。”
                        “你们……你们早知道……”秦重面如死灰


                        308楼2012-03-24 13:59
                        回复
                          司徒景明笑容不变,陡然后仰,箭矢堪堪擦着她鼻尖而过。她方直起腰,又一枝箭扑面而来。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自马鞍一侧取下弓,飞快地弯弓搭弦。
                          嗖。
                          两枝箭在空中相击,各自弹开。
                          两人不约而同地再取了,瞄准对面,松指。
                          两枝劲箭在空气中交错而过,尾羽彼此摩擦,带着点点火花,向各自的目标射去。
                          诸葛绍看得真切,忙伸手去拉司徒景明。司徒景明身子晃了晃,终是没能躲开这枝箭。
                          一身脆响,她被箭上巨大的力道带下马来。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到薛权左胸上插着她的箭,一脸的难以置信。
                          “景明!”
                          “殿下!”
                          “殿下——”
                          她在数不尽的焦声呼唤中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胸口犹带着隐隐的刺痛,手脚肩膀更有些撞伤似的疼痛。
                          “殿下,你醒了?”耳旁传来诸葛绍惊喜的声音。
                          “诸葛兄?”她的声音干涩暗哑,睁开眼,便看到诸葛绍和衣坐在床边,正低头审视着她。
                          “我昏迷了多久。”她有些不习惯,挣扎着坐了起来,抚了抚胸口,随即面露诧异之色:“我……我没事?”
                          “殿下乃天命所归,区区箭矢,又奈得你何?”诸葛绍调侃一句,见她一脸不信,这才道:“是殿下贴身带着的紫玉挡了这一箭。”
                          “紫玉!”司徒景明一惊:“紫玉怎么样了?!”
                          诸葛绍取过一个锦盒,锦盒之中静静躺着已碎成几块的紫玉麒麟。
                          仿佛一个美梦破碎了一般,司徒景明心中一痛,怔怔地看着紫玉麒麟,脑中一片空白。
                          见她如此难过,诸葛绍敛起了眉,忽又笑道:“殿下可知,不才在这玉中发现了什么?”
                          “什么?”司徒景明有气无力地问道。
                          诸葛绍自袖中取出一张叠得很细的纸,递到她手中。
                          “这是什么?”是玉中发现的,莫非……莫非是兰兰留给她的情、情书?!
                          诸葛绍微笑道:“殿下不妨打开一观。”
                          这纸上写得密密麻麻,辞藻华美,叠嶂严谨,竟是……
                          司徒景明瞪着末尾的两处印章,眼睛都险些凸了出来:“传位诏书?!”
                          “不错,方才看到时,不才也吓了一跳,”诸葛绍摇了摇头:“这是一张盖过传国玉玺与先皇私印的传位诏书——是传位于殿下您的。”
                          “这……这是父皇的笔迹没有错……”司徒景明有些激动,拿着诏书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诸葛绍拍了拍她的肩膀,似在让她镇定下来:“也就是说,先皇其实想要传位于殿下。那么……新皇的诏书,果然是伪造的了。”
                          司徒景明深吸几口气,将诏书慢慢叠好:“那又如何?有没有诏书,本王一样打到了长安城下?”
                          “不一样,”他沉声道:“有了传位诏书,殿下攻入长安,便是除奸佞,便是为国平乱。将来史书之上,殿下也不至于有难听的名声。”
                          司徒景明嗤之以鼻:“史书什么的,那是写给后人看的。等本王死了,谁还管史书上怎么写?”
                          诸葛绍看她一眼,微笑道:“殿下倒是豁达。不过有了这诏书,殿下的登基便会得到朝中元老重臣的支持,可谓名正言顺。”
                          司徒景明耸了耸肩,不欲在这话题上纠缠:“本王现在在哪里?”
                          “长安城外一百里的军营。”
                          司徒景明精神一振:“战事如何了?”
                          “秦重已归降了我军,薛权那三万大军,基本全军覆没。”
                          “基本?”司徒景明对这种说法明显不满:“薛权那小子呢?”
                          诸葛绍似乎有些惋惜:“薛权的尸体被几名士兵抢了,杀出血路,逃向了长安。我们担心你的伤,只追了十几里,便放弃了。”
                          司徒景明面上肌肉抽动:“薛权的尸体被抢走了?”本王还想将那癞蛤蟆剁碎了喂狗呐!
                          诸葛绍笑道:“殿下,区区薛权,不值得殿下费心。眼下林将军也在营中,殿下若是无事,便去见一见他罢。”
                          司徒景明闻言翻身而起:“走,本王去会一会那位名震草原的边陲猛将。”
                          司徒景明是第一回见到林修远,但见这位名将身形高大,剑眉长髯,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说不出的霸气,令人见之心折。
                          “小王见过林将军。”司徒景明上前两步,一揖到底。
                          林修远忙将她扶起:“殿下何故行此大礼?末将不敢当。”
                          “小王此礼,是谢过林将军仗义相助。”
                          林修远捋着长须,摇头道:“末将出兵,不是为殿下一人争权夺位,而是为天下黎民。”


                          310楼2012-03-24 14:04
                          回复
                            一刻,接连而来的噩耗,就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北关军叛变,秦重投敌,三万龙牙军全军覆没,司徒景明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城下。
                            如今这长安城被不计其数的叛军围住,潼关与阳平关的援军则迟迟不见身影——倒戈的可能性极大。
                            一夜一间,司徒承基优势尽失,固若金汤的长安竟沦为一座孤城。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癫狂地抓起茶盏,重重砸在地上。
                            顾戎轩望着茶盏在脚下化作齑粉,神色很是平静:“陛下,越是此刻,便越要冷静。”
                            “冷静?你叫朕如何冷静?”司徒承基低吼道:“叛军都打到了城下,朕还怎么冷静得了?!”
                            “陛下,唯今之计,唯有命探子悄悄出城,传书潼关,让秦浩将军领兵前来解围。”
                            司徒承基眸中寒光闪动,似已怒极:“朕被围了几日,潼关那边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朕看那秦浩早已投了叛军,坐等朕困死孤城罢!”
                            薛仪道:“陛下,洛阳离长安不过半日路程,不如让张既率兵赶来平叛?”
                            “张既?”司徒承基更怒:“张既先前不得朕召唤,便擅自出兵,早已叛投敌军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薛仪感到司徒承基激动过甚了,忙道:“陛下先前传了书,蒙焉只怕这几日便到了,陛下莫忧。”
                            “这都几日了?半点消息也没有传来!”司徒承基怒道:“你敢保证蒙焉会出兵救长安?”
                            “陛下,阳平关离长安甚远,蒙将军哪怕日夜兼程,也需要一段时日方能赶到。”顾戎轩安慰道:“长安城高池深,只要上下一心,撑过这一阵决计不是问题。”
                            “上下一心?”司徒承基冷冷一笑:“如今这长安城中人心惶惶,军队里甚至传出了要开城投降的说话。太傅,你告诉朕,这长安城,能撑多久?”
                            “陛下,那些不过是叛军散布的流言,万万不可相信。”薛仪劝道:“龙牙军十六卫绝对忠于陛下,且他们的妻小都在城中,又岂会轻易开城投降。”
                            “上三卫也便罢了,十二城门卫中多是贱民,朕决计不相信他们的忠心。”司徒承基袖袍一拂:“有什么事是贱民做不出来的?连北关军和龙武军都叛了,朕看这些人也不可信!”
                            “陛下!”顾戎轩摇头道:“陛下尚要靠这些人守城,这等想法,是万万不可存的。”
                            “朕只相信上三卫的忠心,”司徒承基武断地道:“他们才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所以陛下才将他们都派到了城墙上?”
                            “这些贱民死则死矣,有什么好可惜的。”司徒承基旋身坐回椅子里:“更何况,叛军只是围城,并未发动攻势。”
                            薛仪皱眉道:“这才是最奇怪之处……叛军围而不攻,莫非是在等待什么?”
                            “还能等什么?”司徒承基闷哼一声:“不是等贱民开城投降,便是等倒戈之将前来支援。”
                            薛仪发现,此刻的司徒承基实在有些不可理喻。平日里他纵然多疑,好歹也会听取意见。如今却一味地怀疑与自暴自弃,当真令人有扶不起之感。
                            “陛下,臣倒是觉得数日前之败,其中必有猫腻。”薛仪道:“叛军仿佛知道我军动向一般,半路设伏,前后夹击。臣以为,定是外神通内鬼,有人将情报泄露给了叛军。”
                            “哦?”司徒承基皱起了眉,若有所思:“依卿之见,这内鬼,会是何人?”
                            薛仪道:“很显然是秦重,偷袭安定之策是他提出的,最后率军投降的亦是他。”
                            “秦重一向忠于陛下,不可能是那个内鬼。”顾戎轩道:“臣以为,这内鬼定是军方的重要人物。至少……是可以参加那次军机会议的。”
                            司徒承基眼中杀意浓浓:“会是谁?武元庆?还是苏黎?”
                            顾戎轩道:“苏黎举家都在京城,心有顾忌,多半不会通敌。”
                            “太傅的意思是……武元庆?”
                            薛仪瞪了顾戎轩一眼,奏道:“陛下,此刻并非猜疑大将之机。十二城门卫中,多为武元庆所辖。若陛下过多猜忌,逼反了武元庆,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312楼2012-03-24 14:09
                            回复
                              苏毓扬起英气的眉:“你怎地来了?莫不是秋姐姐有什么要事?”
                              越儿上前几步,跪在了苏毓面前,双手捧起篮子:“王妃娘娘,我家娘娘让越儿将这件东西交给您。”
                              苏毓诧异地与床边的男子对望一眼,慢慢打开了篮盖,接着倒吸了一口气:“这是——”
                              “这是娘娘刚诞下的小公主。”越儿眼圈一红:“娘娘托我将小公主交给王妃娘娘,请娘娘将小公主抚养长大。”
                              苏毓心中一惊:“可是秋姐姐出了什么事?!”
                              越儿抽噎一声,将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已忍不住垂下了泪来:“娘娘希望小公主能像普通孩子一般长大,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苏毓沉默片刻,道:“这孩子,可取了名字?”
                              “酉儿,公主的小名叫做酉儿。”
                              “酉儿……”她伸手轻轻逗弄着小酉儿,酉儿睁开了眼,含住了她的手指,神情很是可爱。
                              “可怜的孩子……”她轻叹一声,向越儿道:“回去禀报秋姐姐,苏毓定不负所托。”
                              “多谢王妃娘娘。”越儿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来:“婢子这便回去了。”
                              “且慢。”苏毓唤住越儿,迟疑半晌,将怀中的襁褓交到越儿手中:“你将这个孩子抱回宫去。”
                              “王妃娘娘?!”越儿吓坏了。
                              “大小姐,你、你疯了?!”床边的男子骇了一跳。
                              “毓儿,你这是做什么?”房中的另一名男子皱起了眉,越儿认得那是宫中的凌太医。
                              苏毓道:“秋姐姐将酉儿送出宫,若被司徒承基发现没了孩子,秋姐姐必会被司徒承基所迁怒。照你所说,他如今已失去了理智,秋姐姐的处境定然十分危险。”她不舍地抚了抚襁褓中的男婴:“你快将这个孩子抱回去,万万不可再拖延了。”
                              “大小姐,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苏毅看不下去了。
                              “毅叔,秋姐姐落到如今的地步,皆是因我而起,是我欠了秋姐姐……”苏毓凄然一笑:“如若可以,我倒是宁可拿自己这条命换回她。”
                              “大小姐……”
                              “毓儿,你可有想过,若秦王回来,会如何想?”凌太医沉声道。
                              “凌伯伯,殿下对秋姐姐的感情只会更深,若他在此,也定会同意我的做法的。”
                              “王妃娘娘,我……我……”
                              “好了,越儿,不必再说了,快些回去罢。”她将酉儿自襁褓中抱了出来,将自己的孩子换了进去:“凌伯伯,有劳您带越儿回宫了。”
                              凌太医注视她片刻,无奈点头道:“你这孩子,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罢了!”他向越儿招了招手,领着还在迟疑的越儿离开了卧房。
                              “大小姐,当真难为你了。”苏毅叹了口气——拿自己的孩子换别的孩子,试问有几人能做得到?
                              苏毓方一笑,门外忽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有人慌乱地道:“王妃娘娘,金吾卫大将军带着一队人马,正向王府这里杀过来!”
                              苏毅面色一变:“大小姐,这——”
                              苏毓面色如常,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毅叔,麻烦你将我的盔甲与先皇御赐的长刀拿来。”
                              苏毅愕然道:“大小姐?!”
                              苏毓却不看他,只是望着酉儿:“之后,还请毅叔将这孩子送到顾太傅府上去,免得留在府中,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而过~
                              125
                              125、寂然晚秋 ...
                              “来者何人?”当金吾卫大将军何进率军赶到秦王府前时,正被围府的侍卫拦了下来。
                              何进一晃手中金牌令箭:“本将乃金吾卫大将军,奉旨前来,请秦王殿下入宫。”
                              那侍卫看得真切,忙命人让过道来。何进下了马,一挥手,金吾卫便将大门围了起来。秦王府的牌匾下,朱漆大门紧闭,何进看了一会儿,喝道:“来人,破门!”
                              立时便有两名金吾卫快步上前,便要撞开大门。就在两人触到大门的一刹那,门扉陡然打开,将两人撞飞了出去。金吾卫齐刷刷地抽了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大门。但见黑洞洞的大门里边,缓步走出了一个全副盔甲的,手持长刀的人来。
                              何进心中一紧,抱拳道:“秦王殿下?”
                              来人不语,在阶梯前恰恰停住了脚步,长刀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重的响声。
                              借着门柱旁微弱的灯笼光线,何进看清了来人——盔甲厚重,却掩不住身形窈窕;身量虽高,却不似秦王那般魁梧。他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面色微变:“原来是王妃娘娘。”
                              “何大将军,”秦王妃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带了这么多人来王府门前,莫不是想要以下犯上么?”
                              “末将不敢。”何进拱了拱手:“末将皇命在身,如有冒犯,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皇命?”苏毓冷笑道:“是陛下要何大将军来攻打秦王府的?”
                              何进额上冷汗微冒,忙解释道:“娘娘误会了!如今城中乱成一片,陛下惟恐乱军乱民会对秦王殿下不利,念及兄弟之情,这才命末将来请殿下入宫避祸。”
                              苏毓点了点头,似是恍然:“原来如此……苏毓替我家殿下谢过陛下圣恩。只是殿下方才又烧了起来,浑身烂得厉害,宫里的凌太医方才来看过,道是不可见风,若见了风,必会导致病情加重。因此,”她顿了顿,犀利的目光直看得何进心中惶然:“只能辜负陛下好意了。”
                              何进道:“城中甚乱,殿下便是延请太医,也极是不便。不若让末将护送回宫,到时病情如何,自有太医们近身照顾,岂非更好?”
                              苏毓摇头道:“何将军可是没有听清我的话么?殿下,不能见风。”
                              何进冷笑道:“殿下当真有病得这样重?”
                              “何将军……是在怀疑我说谎了?”她轻轻转了转刀柄,刀背上金龙咬着的环便发出声声脆响。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方来,殿下就病得这样重,说是巧合,也未免巧得太厉害了些。”何进上前一步:“不若待末将亲自探望过殿下,再行定夺如何?”
                              “将军!”苏毓横过长刀,摇头道:“殿下得的是传染性极强的天花,将军这样进去,不怕被传染么?”
                              何进冷笑道:“末将幼时得过天花,不劳王妃娘娘忧心了。”


                              316楼2012-03-24 14:15
                              回复